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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已至,谁在阅尽云端?

识破幻景,认领脚下的厚重。

于寂静中点灯,自会遇见破冰而来的春信。

导语

岁月不居,忽至大寒。

在二十四节气的环回里,大寒是岁末的终章。此时草木敛迹,天地间正进行着一场盛大的归拢。古人定下起于立春、终于大寒的岁时章法,不只是物候的巡回,更是关于“各安其位”的集体省思。当万物被严寒逼入冰冷的边界,这种关于“位置”的知觉,也会在此时节达到峰值——我们立身何处,又该归于何处?

这种敏锐的感知在一种名为“误闯天家”的当代情绪里找到了投射。从古风歌词到席卷当下的共振,“误闯”二字,精准捕捉了许多寒窗十载的年轻人,在跨越不同生活场域时的错位感:立于理想生活的殿堂前,却发觉自己撞上了一套从未习得的运行逻辑。身份错位带来的失语,不只是个体的偶然惶惑,亦是一种在特定文化结构中不断复现的心理景观。

此类共鸣,古已有之。我们试图以民俗叙事为径,剖析其背后的“仙凡之隔”模型。大寒以其极致的收敛,映照出个体面对广阔世界时“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慨然自觉,亦在这番自照中默示着“执两用中”的传统智慧。研究这些故事,意在消解当下的不适,也意在此厚重的土地上,重构一份安顿身心的文化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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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仙凡之隔:误闯故事的安全设计

大寒时节,万物轮廓被勾勒得如刀刻一般分明。置身此境,人总会不自觉地去确认坐标:在天地间,在法度中,在一条看不见却感知得到的边界之内。这界限最森严的时刻,关于“误闯”的篇章,便如同冰层下的潜流,缓缓涌动。

我们的先祖早已将类似的惶惑与安顿,编织进代代口耳相传的故事里。这些叙事化作精妙的文化装置,允许我们在安全的文学想象中,预习现实的碰撞,经历心灵的越界,最终指认那条回到人间、通往温暖的路。

01

故事为何总从“越界”开始

翻看《逸周书·时训解》,大寒的物候读来像三句关于界限的箴言。初候“鸡始乳”,母鸡将生命护于羽翼之下,巢窠便是世界最初的边界与安稳;此后“鸷鸟厉疾”,是鹰隼在高空中划定狩猎疆域,翅尖掠过的弧线标记着生存的边际;再五日“泽腹坚”,流动的江河湖泽凝固为整块沉默的疆界。

秩序绝对化到极致,往往会催生出某种惊心动魄的戏剧张力。当一切各守其时,任何微小的“错位”或“移动”都会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显得人格外突兀。界限越是清晰,跨越的念头便越发成为一种诱惑,一种带着颤栗的想象。民俗学者施爱东在《故事法则》中,将民间故事视作一套设置与解决“障碍”的语言游戏。而“越界”,正是游戏中最核心的初始障碍。

于是我们看到,在南朝《幽明录》泛黄的纸页间,刘晨与阮肇因为一场迷离的山雾,脚步便踏破了人间与天台的结界;在唐传奇《原化记》里,采药人的背影偶然没入一片陌生的霞光,凡俗与仙境的帷幔便悄然掀开一角。这些叙事的火种,总由一次对“界”的意外跨越而点燃。在一年中边界最毋庸置疑的大寒时节,围炉讲述关于“越界”的剧本,恰似在冰封的湖面上谨慎地凿开小孔——光得以透入,想象得以游弋,而那冰层坚固的实感,也因此变得更加真实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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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秩序顶点的规则之墙

大寒的“泽腹坚”,在现代社会语境里,常映照着一种高度成熟、运行缜密的机制。无论是高度专业化的学术机制,还是追求效率的现代机构,其核心均依赖于高度结构化、标准化的运行法则,在极致稳定中彰显着理性的力量。

然而,对于从“熟人社会”初入“契约社会”的个体而言,这场转换首先是一场深刻的认知调试。在施爱东教授的视角下,这种由于环境跳跃产生的不适,实则是一则处于“失衡”状态的民俗事件——当个体源自旧有经验的朴素期待,撞上体系高度精密的内在法则,暂时的“频率错位”便会引发普遍的疏离感。

例如,一个习惯了以亲朋好友口碑定义“有为”的青年,进入强调量化考核的单位后,就需要将感性的“大家觉得好”,转化为清晰的数据、可复现的路径及同行评议。这套评价标尺的切换,是初入场域时必然经历的阶段。

由此观之,那看似坚硬的规则之墙,与其说是阻隔,不如说是一种指引:它促使我们反思如何在保持独特性的同时,掌握系统内通行的专业语言。在大寒这一象征秩序极点的时节,对位置的敏感本身,正意味着个体的成长逻辑经历关键转变——从依赖直觉的“自发”,走向洞察规则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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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意外剧本的安全语法

面对场域转换带来的失语,我们的传统文化里其实藏着一套预演机制。那些关于“误闯”的传闻,不单是奇思妙想,更像是辅助我们适应现实的逻辑装置。在施爱东教授的研究视野中,故事应当被假定为一场在初始条件与目标结局之间进行的“虚拟语言游戏”。

这场游戏里,“误”字成为了极其关键的切入口:它给原本平静的生活开了一个口子,让普通人能在不背负压力的前提下,去触碰那些遥远的规则。因为是“误闯”,这种跨越在文本里是“被豁免”的,它给予人们在想象中观察新秩序的机会。此类被视作“逻辑启动器”的设定,让所有不安分的灵魂都能在叙事的庇护下,完成一场对未知的安全试探。

与此同时,传说里那道绝对的“仙凡之隔”,也映射出一个事实:不同世界的规约本就不同,陌生感是环境转换时的自然产物,而非个人的笨拙。至于“回归人间”这一必然结局,则是剧本预设的最稳妥出口。按照故事内在的对称规律,一切偏离常态的起伏最后都要归于原有的平衡。

因此,“误闯天家”类故事,实为一套代代相传的“安全文化剧本”:通过“误”的宽宥与“归”的必然,在讲述中完成对现实碰撞的预习、对震撼的消化,最终将全部心绪安全地返还给日常生活。

02

执两用中:进退之间的文化智慧

当冰层厚重到封缄江河湖海,向内收缩的力量反而催生出转化的契机。正如《礼记·中庸》所载:“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所谓“两端”,在岁时叙事里,一端是高渺仙境的无限诱惑,一端是人间土地的踏实负重。那些从故事深处生长出来的模型,实则是一份份关于“安身立命”的隐秘地图,承载着中华文明安顿个体与系统关系的深层策略。

01

一个“误”字开释千钧之重

打开承载着越界想象的文本,那个被视作偶然的“误”字,其实便是文化对个体最深切的体恤。即便在今日,当一个实习生不小心“误入”顶级谈判会议室,面对一桌陌生规则与审视目光时,那瞬间的慌乱与“走错”的自我解释,与古人山雾中的“迷途”依旧同构。在叙事逻辑里,“误”字是这套装置中最具宽恕感的阀门:它将本可能冒犯规约的越界,定义为一种无心之失,从而为主人公卸下了沉重的道德包袱。

当人们立于全然陌生的逻辑体系前,最易陷入“我不行”的能力问责。此时,民间传说的程序却温柔地伸出了援手。通过强调“误入”,故事预设了行动者本身并无挑战法度的初衷,这种违背生活常理的“误”,本质上是为处于弱势位置的凡人提供了心理上的豁免权。不论是樵夫因追一只白鹿而误入洞天福地,还是落魄书生夜宿荒庙误闯精魅之界,这种为了达到平衡而进行的“必要违规”,恰恰给予了凡人一种“以凡胜仙”的代偿性满足,使其在意识到身份错位的瞬间,仍然保全自尊的完整。

理解了这个“误”字,便能看清文化是如何温柔地张开双翼,在冰冷的结构下保护着每一个灵魂。它轻声宽慰着每一个失语者:那种格格不入的错位感,或许仅仅源于一场“走错片场”的意外,从未指向个人价值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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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人间何以成为叙事终点

此刻,我们再一起重读凡人误入仙境的志异。

无论是“烂柯山”传说里观棋一局、斧柄已烂的王质,下山面对的是沧海桑田的陌生故里;抑或是《枕中记》中历经宦海沉浮的卢生,最终从黄粱一梦中惊醒,所见仍是主人蒸黍未熟的寻常灶台——彼岸的风景纵然绮丽幻妙,回归人间始终是此类篇章不可撼动的终极走向。这便是施爱东教授定义的“元结局”:一种剥离了生活偶然性、预先设定闭合终点的逻辑。此番收场跳出了认命式的撤退,呈现为一次关于生命主权的主动宣示。

高悬于上的“天家”逻辑,每每因其极致的抽象化而显得尤为凛冽。那是一个没有饥馑、没有衰老、甚至没有时间波纹的真空之域,却也因此丧失了生命的血肉感与真实痛感。相比之下,真实生活里的烟火气、真切的人际温情以及哪怕带有缺憾的反馈,才构成了生命的厚度。回归,是对悬浮生存状态的拨正,是对生活本位的踏实认领。

此类叙事逻辑揭示出一个深刻的生存真相:真正能提供意义支撑的,是那些触手可及的现实反馈。在鲜活的生活中扎根,个体才能在面对系统冷感时,拥有一份难以折损的存在感。回归,是每一个曾迷失于云端的人,在识破幻境后最积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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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握紧云端幻影下的实在

“误闯”与“回归”构成的完整闭环,共同演绎了“执两用中”后的生存定力。这套文化语法鼓励我们对高远保持探索的勇气,同时强调在经历过奇遇或震撼之后,也要守住属于自己的人性根本。

唐传奇《杜子春》,便是一块检验此番定力的试金石。杜子春在昆仑山上接受成仙的终极试炼,需经历地狱烈火、猛虎毒蛇而不发一言。当他即将功德圆满时,却在幻象中看到自己的孩子受辱,终因一声心碎的呼喊而前功尽弃。这声呼喊便是故事里的“矢量回正”:在那一瞬间,仙道的加法戛然而止,人性的减法开始运作。按照故事内在的“对称法则”,纵使一个人能在幻境中登临绝顶、习得万法,其命运始终要被强力“回正”,落回人性最初的原点。

这仿佛一套持续运行的内心演算,帮助人们分辨何为值得深耕的理想,何为诱人却虚无的幻景。按照故事内在的“对称法则”,所有标示情节走向的矢量相加,最终必须回归为零。这意味着不论在“天家”经历了怎样的加法,最终都要通过“减法”让一切重回生活的原点。这正是“用其中”的要义:既不在高位秩序的迷境中沉溺,也不在日常的琐碎里枯萎,而是在看清边界后,达致“致中和”的状态。

于是,在虚实进退之间,这套古老的叙事程序,为每一个在幻境迷失的行者,预留了一道通往真实人间的出口。看清了幻影的虚实,依然能坦然转过身来,握住脚下这片实实在在的土地。

03

回归地气:万家灯火的温暖实践

古人将这最冷的时刻安排在春天门前,这安排本身便是一份宽厚的洞见:当外界的规约冷硬如铁,那些能溶解冰雪的力量,从来不长在虚幻的高处,而是长在泥土里。我们不能眼巴巴地干等春天,而是在至寒缝隙里,主动创造春天。

01

泥土里长出来的主体性

人只要靠近大地,心胸就会变得宽广。

识破幻境后,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弯下腰,找回那份被现代生活遗忘的“地气”。所谓地气,是一个由土地、血缘与熟稔关系交织而成的生活世界。它继承了《乡土中国》里“土气”的内核——人唯有在此间扎根,才能获得确凿的身份认同、温暖的情感连接与踏实的生命意义。

因此,当个体从高度标准化的抽象秩序,进入真切可感的生活世界时,人不再是无根的、待定义的数据,而成为这片土壤中的叙述者。柴火添入灶膛,乡音彼此应和,意义在共享的宴席与目光交汇中被确认。这种从“被系统规定”到“为生活叙事”的转变,便是主体性的重获。

在重庆合川那场沸腾的“坝坝宴”中,此种重塑得到了鲜活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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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呆呆”为帮年迈的父亲分担家务,在网上发出了近乎天真的邀约。这本是一次微小的私人求助,意外引燃了数千名网友跨越山水的赴约。这场宴席,遂成为一次集体性的、向着乡土人情与熟人秩序的精神回归。正如那些误闯仙境的传说,人们从屏幕前的遥望被吸引,终在面对面的人间烟火里找到了慰藉。

人们厌倦了在现代分工中扮演面目模糊的功能角色,渴望成为灶台前添一把柴、出一份力的具体的人。在这里,人们不再是逻辑里一个可替换的零部件。当大家自发地帮忙添柴、掌勺时,每个人都通过具体的劳作体,寻回了本真的存在感。这种真实触碰带来的安全感,让在大城市规约里“冻结”的疏离,在土地的温热中消融。

02

唯有相拥可熔百丈冰封

大寒虽能封冻江河,却锁不住人心里的暖意。

近来,社交媒体还盛传一个极凄美的短句:“凡人百年,爱是秩序外的一瞬间。”许多人从中读出了宿命感:秩序如永动的冰冷齿轮,情感则是其间必然熄灭的火花。然而,站在大寒的风雪中,这句话也迎来了热烈的回应:那些被视为预设外的联结与善意,是凡人抵御严寒时最隐秘也最持久的温热。

在横店影视城,一位扮演“如花”的NPC演员,每日工作本是承接无数游客向他许下心愿。就在这单向输出的许愿机制中,一位游客却握住他的手,反向祝福:“我希望你2026年天天都开心。”这句在商业剧本之外的问候,让年轻扮演者瞬间从角色中抽离,热泪盈眶。此刻,演员与游客的固有关系被消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鲜活生命间最朴素的共情:我看见了你,并祝愿你好。

这便是地气的生命力:当角色被识破,观看的兴致让位于彼此体恤的慈悲。同袍间的支撑、陌生人的援手,这微弱的集体温度,正是消解冷感的核心光热。于是,所有未曾预设的相拥,都为凛冬里的每一个生命,找到了彼此照亮的理由。

民俗学所凝视并珍视的,正是这无数“秩序之外”的瞬间。其价值深深根植于一种信念:人类最深沉的力量,永远来自于能够看见彼此,并选择在严寒中相互靠近的勇气。

03

在寂静中点燃凡人的神龛

在认领了泥土的深厚之后,人总要为自己点燃一盏灯。这盏灯生于对幻象的洞察,长于对脚下土地的信任,由平凡的双手一星一星地燃起。

这就好比北京颐和园里,那棵长出“雪马”的老树。听说,有一位大叔每年落雪时都会赶来,就着粗粝的树皮,将积雪一点点拍实、抚平,塑成小马、白兔或猛虎。他并未拥有这座皇家园林,但在他满手通红、哈着热气雕琢的那一刻,冬天便听命于他指尖的温度。他没有等待春天赐予生机,而是用最寒冷的雪,亲手捏出了春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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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中生有”的创造,同样发生在这个浓雾封山的清晨。

众人等候的日出并未降临。一位年轻人高高举起平板,让金灿灿的太阳在屏幕上亮起。周围的人群随即举起更多屏幕,让光的群落驱散了雾中的失落。快门声与笑声此起彼伏,一次共同的“落空”,被一次共同的“创造”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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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在漫长的文明光谱中,与燧人氏那次伟大的俯身遥相重叠。在雷火无常、长夜难明的洪荒岁月,先民们也曾这般无助地面对天道的静默。燧人氏做出了那个决定性的动作:他不再仰望苍穹乞求恩赐,而是低下头,在枯木与顽石的钝重摩擦中,向大地强行索要了一束光。那一点火星的迸发,宣告了光热可以脱离神明的恩赐,成为人类可以掌握的技艺。

这便是“点灯”的深意:当外部的赋予缺席,内在的创造便成为光源。回归地气,是让生命获得扎根的安稳;点燃心灯,则是唤醒自身本就蕴含光明。

当无数具体的心跳在寂静中被点燃,大寒便已过尽。春意不在别处,就在每一次拒绝悬浮的俯身里,在每一盏由内而外点亮的灯烛里。从此,每一处安放这份光亮的所在,都是凡人自筑的神龛;而那连缀成的万家灯火,便是我们共有的人间天宇。

结语

“误闯天家”的故事讲完了。这不仅是一场精神远游,更是在秩序的极点,为我们留下了一次关于生命本位的清醒审视。

在大寒这至严的节气里,我们终会发现:纵使理念中的架构是多么宏大而规整,那最真实、最可感的温度,始终升腾在万家灯火的人间。中华文明的长河奔涌至今,支撑我们穿越寒冬的,向来不是对虚幻高处的攀附,而是那份扎根大地的坚韧——是泥土深处生生不息的根,是风霜洗礼下守望相助的魂。

我们不做失语者。“误闯”后的觉醒,是庄重的自我确认,是回到当下的日常,回到真实的连接,回到那片能让我们挺直脊梁、安身立命的厚土之中。

还记得那句传唱不朽的“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吗?这百丈冰,是岁时律令的必然沉静;而那一点俏丽的花枝,正是每一个在严寒裂隙里认领了生活本位的凡人。正如那颗在浓雾中亮起的“赛博太阳”,它不假借天光,不依附神赐,以凡人之手,在灰暗中自造了春天。

愿每一个曾感到疏离的人,都能在大寒的寂静中,点燃自我的神龛。当你重新立足于地气,这厚实的日子,便是消融寒意、重构意义的终极底气。

大寒过尽,春回人间。那时,不仅是“俏”在枝头,更是“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这一笑,是识破幻象后的坦然,是守住人间灶火的自洽。当万象更新的春风拂过这片被地气养护的土地,那些冰冷的隔阂,终将随雪消溶解。

在这片由平凡生活托起的辽阔大地上,我们即是主场,我们即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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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指导丨萧放

内容顾问丨朱霞 鞠熙

指导教师贺少雅

公号主编丨所揽月

栏目责编丨艾莉娅

文案撰写丨晏秋洁

图文编辑宗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