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春运火车上,我对面坐着个戴手铐的男人,我递了他一块饼
起飞做故事
2026-01-19 17:41·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快!快把包打开!」
二叔站在院门口,脸色白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
我手抖得厉害,那个旧挎包就挂在肩上,布带子勒得我生疼。
从火车站走回村里,我背着它走了整整七里地,一路上总觉得肩膀沉得慌,像压着块石头。
现在天都擦黑了,昏暗的院子里,二叔那张脸把我吓得腿都软了。
「二叔,咋了?」我声音发颤。
「你火车上是不是遇见个戴手铐的?」
二叔冲过来一把抓住我胳膊,「刚才邻村有人说,今天那趟车上押着个重犯,要送去判刑!」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火车上那个男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押送他的人中途去打水,把他一个人铐在座位扶手上。
我当时看他盯着我手里的饼,眼神像快饿死的,心一软就递了过去。
下车时,他忽然用头往我包上碰了一下,我还以为他是在道谢……
「打开!快打开看看!」二叔的声音都变了调。
01
我叫春芽,那年刚满二十三岁。
在县城纺织厂上了三年班,攒了点钱,打算年前回村里相亲。娘托人给我说了个对象,男方是隔壁公社的拖拉机手,条件不错。二叔在信里催了好几回,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再不回去这门亲事就黄了。
腊月十五那天清早,我背着娘给我缝的新挎包,挤进了火车站。
那年头的春运,挤得人喘不过气来。候车大厅里黑压压全是人头,扛着蛇皮袋的,抱着铺盖卷的,抱着小孩哭的,到处都是。我个子小,差点被人流挤散了。
「让让!让让!」后面有人喊。
我回头一看,两个穿制服的男人推开人群走过来,中间夹着一个瘦高个的男人。那男人低着头,手上戴着一副明晃晃的手铐,脚上还拴着镣铐,走一步响一声。
周围的人瞬间散开了,像躲瘟神似的。
「那是个犯人吧?」旁边有人小声说。
「可不是嘛,这大过年的,真晦气。」另一个人啐了一口。
我看了那男人一眼,他大概三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灰败,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检票的时候,我排在那三个人后面。那男人走得很慢,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押送他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表情严肃。
「快点走!别磨蹭!」左边那个胖一点的男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那男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上了车,我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硬座车厢。我把挎包放在腿上,从里面掏出娘给我烙的饼,用油纸包着的,还有一小包咸菜。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过道上都站着人。空气里混着汗味、烟味,还有各种说不清的味道,闷得人发慌。
我正准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就听见旁边有动静。
抬头一看,那个戴手铐的男人被押送人员按在我对面的座位上。一个押送人员把他的手铐锁在了座位扶手的铁杆上,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你老实待着,别乱动。」胖一点的押送人员警告道。
那男人点点头,缩在座位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另一个瘦高个的押送人员坐在他旁边,掏出一包烟点上了。胖的那个则坐在过道对面的折叠椅上,闭着眼睛打盹。
火车启动了,轮子压过铁轨,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我偷偷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他的手腕被手铐磨得红肿,有的地方已经破皮了,渗出血丝。他的手指很长,但布满了老茧和伤口,指甲缝里还有黑泥。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聊天,有人打牌,有人嗑瓜子。我旁边坐着一个大娘,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
「闺女,你这是回家过年?」大娘问我。
「嗯,回去相亲呢。」我笑着说。
「哎呀,那是好事啊!」大娘眼睛一亮,「男方条件咋样?」
「听说还行,开拖拉机的。」
「那不错,有技术,吃公家饭!」大娘羡慕地说,「你这姑娘长得水灵,肯定能说成。」
我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大娘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诶,你看对面那个,是不是个犯人?」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那男人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一动不动。
「好像是吧。」我小声回答。
「造了啥孽啊,大过年的还要被押着走。」大娘啧啧两声,「你离他远点,别沾上晦气。」
我没接话,只是点点头。
火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中午时分,车厢里的人陆续开始吃饭。有人啃馒头,有人泡方便面,香味混在一起,让人肚子咕咕叫。
我打开油纸包,拿出一块饼,咬了一口。娘的手艺好,饼烙得又酥又香,里面还夹着葱花。
我正吃着,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
抬头一看,对面那男人正盯着我手里的饼,眼睛直勾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饼突然就咽不下去了。
那眼神,像极了我小时候养的那条狗,饿了好几天,看见吃的时候的样子。
旁边那个瘦高个押送人员也在吃东西,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里面是肉包子,热气腾腾的。他吃得很香,一连吃了三个。
胖一点的押送人员也醒了,从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就啃。
那男人看了看押送人员,又看了看我,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
「你们给他吃点东西吗?」我忍不住问旁边的瘦高个。
瘦高个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小姑娘,少管闲事。」
「可是他……他好像很饿。」我鼓起勇气说。
「饿着也是活该。」胖的那个冷笑一声,「犯了事的人,还想吃好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大娘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闺女,别多管闲事,人家犯人,饿死了都是应该的。」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饼,突然觉得食不知味。
过了一会儿,两个押送人员起身去车厢连接处抽烟了。走之前,胖的那个警告那男人:「别乱动,听见没有?」
那男人点点头。
车厢里只剩下吃东西和聊天的声音,我偷偷看了对面一眼,那男人还是低着头,手铐在铁杆上轻轻晃动。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从油纸包里拿出一块饼。
「你……你吃吗?」我小声问。
那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我手里的饼,又看看我的脸,好像不敢相信。
「你吃吧,我……我不太饿。」我把饼递过去。
他愣了好几秒,才伸出被铐着的手,颤抖着接过那块饼。手铐的铁链哗啦一声响,引来了几个人的侧目。
「谢……谢谢。」他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
他低下头,双手捧着那块饼,咬了一大口。他吃得很急,像怕被人抢走似的,几口就吃完了。吃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不客气。」我小声说,脸有些发烫。
旁边的大娘碰了碰我:「你这孩子,心太软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油纸包好,放回挎包里。
两个押送人员回来的时候,闻到了车厢里的饼香味。
「谁给你吃的?」胖的那个盯着那男人问。
那男人摇摇头,不说话。
胖的那个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低着头,假装在整理包。
「算了算了,别查了。」瘦高个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
02
火车继续往前开,天色渐渐暗下来。车厢里的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我靠在窗边打盹,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
「你说这人犯了啥事啊?」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是伤人了,挺严重的。」
「那得判多少年啊?」
「谁知道呢,看样子是要送去大地方审的。」
我睁开眼睛,看见几个人围在过道上聊天,不时朝对面那男人瞟几眼。
那男人还是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但从他紧绷的肩膀能看出来,他是醒着的。
旁边的大娘也醒了,拍了拍怀里的孩子,小声对我说:「闺女,你看这人,年纪轻轻的,咋就走上歧路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
「肯定是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要不然能被铐成这样?」大娘叹了口气,「可惜了,看着不像坏人啊。」
「娘,您别瞎说。」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插嘴道,「坏人脸上又不写字,看着老实的人做坏事多了去了。」
「那倒也是。」大娘点点头。
我没再听他们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车厢的倒影映在玻璃上。
火车停了好几站,上上下下很多人。到了晚上九点多,车厢里的人少了些,空气也没那么闷了。
押送那男人的两个人轮流睡觉,一个睡,一个看着。胖的那个先睡,瘦高个坐在旁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我也困了,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声音。
「姑娘。」
我睁开眼,发现是对面那男人在叫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我看看周围,大家都在打盹或者睡觉,押送人员也没注意这边。
「你……你叫我?」我小声问。
他点点头,眼神有些闪烁:「你叫啥名字?」
「春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
「春芽……」他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你多大了?」他又问。
「二十三。」
「二十三啊……」他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我闺女要是还活着,今年也该八岁了。」
我愣住了,闺女?还活着?
「你……你有闺女?」我忍不住问。
他点点头,眼眶又红了:「有,以前有。」
我不敢再问下去,怕触到他的伤心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火车行驶的声音。他就那么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说:「谢谢你给我吃的,这是我这十几天吃过最香的东西。」
「十几天?」我吃惊地问,「你十几天没吃饭?」
「吃过,但都是稀粥,根本吃不饱。」他苦笑一声,「像你那种饼,我都快忘了是啥味道了。」
我鼻子一酸,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个好人。」他认真地看着我,「这世上像你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我……我也没做什么。」我小声说。
「不,你做了很多。」他摇摇头,「你不知道,在那种地方待着,每天都觉得自己不是人,是牲口。你给我那块饼,让我觉得……我还是个人。」
我听着他的话,眼眶湿润了。
「你……你为啥会……」我想问他为什么被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杀了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杀了一个该死的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住了。
「你别怕。」他看出了我的恐惧,「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是好人。我杀的那个人,他该死。」
「为……为什么?」我声音都在抖。
「因为他毁了我的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他害死了我闺女,糟蹋了我媳妇,让我家破人亡。这种畜生不杀,天理不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做错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低下头,「可是我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杀了他。」
车厢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别告诉别人我跟你说的话。」他看着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走投无路了。」
我点点头,喉咙哽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叫方砺。」他突然说,「方正的方,磨砺的砺。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做个正直的人。」
「方……方砺。」我重复了一遍。
「记住这个名字。」他认真地看着我,「如果有一天你听说我死了,帮我烧柱香,就说有个叫春芽的姑娘,记得你是个好人。」
我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你别这么说……」
「我心里有数。」他摇摇头,「我做的事,判不了轻。但我不怕,我这辈子值了。」
旁边那个瘦高个押送人员动了动,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方砺也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缩回了座位角落。
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着我。
03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火车就到站了。
车厢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车。我也把挎包整理好,挂在肩上。
对面那个方砺一夜没睡,眼睛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更憔悴了。
两个押送人员站起来,开始解开铐在铁杆上的手铐。
「起来,准备下车了。」胖的那个命令道。
方砺站起来,脚上的镣铐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他站得不太稳,摇晃了一下。
「快点走!别磨蹭!」瘦高个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车厢。外面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一片。
人们开始往外挤,我跟着人流往车门走。方砺被押着走在我前面几步远,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快到车门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人停住了,人群一下子堵住了。
「哎呀,挤啥挤!」有人喊。
我被挤得往前一冲,差点撞到前面的人。就在这时,方砺突然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决绝。
「快走!别挡道!」押送人员催促道。
人群又开始往前挤,我也跟着往前走。就在我和方砺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突然侧过身,用头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挎包。
那动作很轻,很快,如果不是我正好注意到,根本不会发现。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押着走远了。
「小姑娘,快走啊!别堵着!」后面有人催促。
我回过神来,赶紧跟着人流下了车。
站台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扛着行李的人。我站在人群中,看着方砺被两个押送人员架着,一步一步往出站口走去。
他的背影很瘦,很孤单,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渺小。镣铐拖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嘈杂的人声里。
我看着他消失在出站口,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春芽!春芽!」
我听见有人在喊我,回头一看,是二叔。
「二叔!」我喊了一声,赶紧挤过去。
「可找到你了!」二叔松了口气,「这么多人,我还怕找不到你呢。」
「我在这儿呢。」我笑着说。
「走走走,赶紧回家,你娘在家等着呢。」二叔伸手要接我的挎包。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方砺碰我包的那个动作。
「咋了?包很重吗?」二叔问。
「不重,我自己背就行。」我说。
「那行,走吧。」二叔在前面带路。
我们走出车站,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等车。二叔找了辆三轮车,说好价钱,我们就上车了。
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我坐在车厢里,把挎包抱在怀里。那包好像比来的时候沉了一些,但我不敢打开看。
我能感觉到包里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沉甸甸的。
「春芽,你在火车上还顺利吧?」二叔回头问。
「挺顺利的。」我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二叔笑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去相亲。男方那边催得紧,说要赶在过年前把事定下来。」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脑子里全是方砺那张憔悴的脸,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村口。远远地就看见娘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我们,赶紧迎了上来。
「春芽回来了!」娘高兴地拉着我的手,「路上辛苦了吧?饿不饿?娘给你煮了鸡蛋。」
「不饿,娘。」我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
「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娘拉着我往院子里走。
二叔跟在后面,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我:「春芽,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火车上有没有碰到什么怪事?」二叔表情有些严肃。
「没……没有啊。」我心里一紧,「咋了?」
「村口老赵刚才跟我说,今天那趟车上押着个重犯,要送去判刑的。」二叔盯着我,「你有没有看见?」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看见了。」我声音发抖,「在我对面坐着,但我没跟他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二叔松了口气,「这种人啊,都是心狠手辣的,离远点好。」
娘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没事就好,可别沾上什么晦气。」
「没事,娘。」我勉强笑了笑。
我们走进院子,二叔突然又叫住我:「春芽,把包给我看看。」
「啊?」我愣住了。
「火车上人多手杂的,我看看东西有没有少。」二叔说着就要来接我的包。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抱着挎包。
「咋了?」二叔皱起眉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紧张?」
「没……没有,我就是……」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娘也看出不对劲了,走过来盯着我:「春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我……」我脸涨得通红,心跳得厉害。
「快说!」二叔突然提高了声音,「那个犯人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真的没有!」我急了,「他就是……就是下车的时候碰了一下我的包。」
「碰了一下?」二叔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他为啥要碰你的包?」
「我……我不知道……」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娘也急了,冲过来就要抢我的包:「快打开!快打开看看!那种人啊,指不定往里面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娘,别……」我还想说什么,包已经被娘一把抢了过去。
「打开!快打开!」二叔催促道。
娘的手抖得厉害,解开挎包的扣子,拉开拉链。
我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娘把手伸进包里,摸索了几下,突然脸色一变。
「这……这是什么?」娘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沉甸甸的。
二叔接过去,一层一层打开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沓钱,厚厚的一沓,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铁片。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铁片上刻着字,密密麻麻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楚。
二叔拿起铁片,凑近了看,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上面写着啥?」娘问。
二叔没说话,只是把铁片递给我。
我颤抖着手接过来,借着院子里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