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场从重庆合川烧起来，一路蔓延到湖南株洲，闹得沸沸扬扬的“杀猪宴”，到昨晚算是用最不堪的方式，画上了一个句号。
一个句号打在一地鸡毛上，打在几千个空着肚子、白跑一趟的网友的愤怒里，也打在灿灿那删光了视频一片荒芜的账号上。
事情简单捋一下，比电视剧还狗血。
她先是高调宣布备好19头猪20个厨师，阵仗比呆呆还大。结果没过两天扛不住了，哭着发视频说取消，理由是场地和能力有限。
网友还没骂完呢，反转来了！一个拥有2800万粉丝，身家不菲的快手网红妮姐站出来给她兜底，出钱出场地，宣布活动照常。大家刚重燃希望，准备出发。
更离谱的来了！就在活动当天（1月18日）凌晨5点，灿灿又发视频，语气生硬地宣布：第二次取消！原因是场地没获批，农庄被封了。那位兜底的妮姐站在后面，一脸无奈地说要捐20万做慈善，以示歉意。
几千名已经赶到现场，或正在路上的网友，在寒风里彻底炸了。
这场闹剧，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被流量彻底异化，最终失控的狂欢。它精准地演示了，当一件事从真诚的分享变成对流量的拙劣模仿和贪婪追逐时，会烂成什么样子。
灿灿输在哪？她输在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目标。
呆呆的火是意外。她的核心是帮父亲，那份手足无措是真的，父亲的吃了就吃了的朴实也是真的。网友奔赴的，是这份未经设计带着人情味儿的热闹。
当她发现观众来得太多，猪和场地不够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真诚地沟通和缩减规模，而是加码炫耀，增加到19头猪，试图用更大的阵仗来匹配这虚高的流量。直到彻底玩不转才哭着投降。
而当有资本大佬妮姐下场兜底时，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以为自己又可以了。可她连大型活动最基本的报备合规都抛在脑后。这就好比一个人没驾照，却因为有人送了辆豪车，就敢开上高速。被交警拦下，是必然的结局。
她以及她背后临时入局的资本，都把网友的热情和政府的支持当成了想当然的背景板。他们以为，只要有热度有钱，一切规则都可以让路。结果，现实给了他们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最讽刺的是，整件事里，被消耗被伤害最深的，恰恰是最开始给予热情的那群人。那些真心想凑热闹感受年味，甚至提前去帮忙搭灶台的普通网友。
所以你说流量到底摧毁了谁？
它摧毁了灿灿作为一个普通分享者的信用，让她成了全网的笑柄。
它摧毁了网友对下一次类似活动的信任，再有人喊来吃杀猪饭，大家心里都得先打个问号。
它更摧毁了这件事本身美好的初衷，那份对乡土人情的回归和向往，彻底淹没在了一场丑陋的流量闹剧中。
呆呆的杀猪宴，留下的是温暖的余味和思考。而灿灿的杀猪宴，留下的只有一堆需要清理的线上垃圾，和无数颗被耍弄后冰凉的心。
这场闹剧落幕了，但愿它能成为一个清醒剂。流量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比追逐流量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以及对他人的那点最基本的尊重和责任心。没有这些，哪怕有千万人追捧，也不过是筑在沙上的高楼，塌起来只需要一纸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