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交流的大门虽然已经打开,但是好像又被锁上了,而且这把锁是看不见的。一边说“欢迎交流”,但“不设政治前提”;另一边则给出一把钥匙——承认“九二共识”。1月13日,海基会人事变动,赖清德任命苏嘉全为董事长,表明“在新一届班子的带领下加强运作、推进两岸正常的交往”的意图。海基会表示会尽力促成两岸关系以及两会对话,但是前提是没有政治前提条件,并且要建立在台湾民众的共识之上。

1月14日,国台办回应称,“不确定性”根源在于民进党当局顽固坚持“台独”立场,勾连外部势力进行“谋独”挑衅,同时指出,两岸两会对话机制能否重启,取决于是否能在承认体现一个中国原则的“九二共识”基础上进行,否则机制无法运转,海基会也无法发挥作用。

台北方面提出“不设任何政治前提”,而北京方面则提出“承认九二共识”。将对话比喻为一座桥,这一边要将政治前提这个“桥墩”抽掉,另一边则把结构基础拧得更紧。走到中间位置,并不是靠温柔或者强硬的语言,而是依靠双方都能站得住脚的地方,在现实当中,这个站脚的地方已经被多次验证,它的名字就叫做“九二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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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谈”的态度被放在更长的政治时间线上去观察。月底可能会重启的国共论坛如果重新开始的话,会不会盖过岛内“抗中保台”的叙事?在此背景下,摆出“愿意交流、愿意对话”的姿态,既可以塑造柔和的形象,又可以在舆论场上抢得话语权。

经贸往来、订单及投资审批、学术交流及学位认证、航线恢复及旅游开放,都是可以立刻感受到的利益。国台办的说法保持原有的政策走向:不确定因素来自于“台独”以及对外勾连;机制重启要回到“一中”原则的共识上。海基会所言的“不预设政治前提”听起来很友善,但是如果没有共同的基础,操作起来就会容易出错:一方说“先聊聊”,另一方说“先定原则”,并不对等地进行对话。

海基会要发挥作用,必须和海协会对接,处理企业纠纷、突发安置、个案协处等问题,都离不开一个机制的支持。缺少了对话基础的工作就会止步于口号层面,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越是强调无条件对话,就越容易变成一种象征。

对于苏嘉全来说,最要紧的是理清业务线、调动人手、恢复协调能力、打通联络窗口。最能体现成绩的是那些不上新闻的“小事”,比如账款纠纷、商旅保障、紧急协处、咨询服务。但是结构性的问题要靠上游的政策来解决,不管谁坐在海基会的位置上,关键还是要把话说开。把对话当成公关行为,在短时间内可以获得掌声,但一旦遇到具体的事件就会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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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关系属于长期议题,稳定本身即为民生红利,即使每次前进一步,长期累积下来也会给人以确定性的感受。海基会说“没有政治前设”,看起来很开明;国台办提出“九二共识”,更加注重原则。政治基础不排斥民间互动,它是强度与节奏的控制线,并不是交流禁令。就是承认并且尊重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