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厂花姚向黎 78 岁惨死于亲儿刀下,只因拒给钱留作兄长养老费
磊子讲史
2026-01-16 13:54·河北·网易号优质内容创作者
参考来源:石湾《记忆常新》、电影资料馆档案、公开报道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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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秋天,东北电影制片厂的摄影棚里,一位年轻女演员正在拍摄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部故事片。
她扮演的角色是一名女特务,眼神凌厉,举止冷酷。导演喊停后,所有工作人员都为她的表演鼓掌。
这个女演员叫姚向黎,她塑造的崔国芳成为新中国银幕上第一个女特务形象,从此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笔。
那一年,姚向黎24岁,风华正茂,前途似锦。她和于蓝、田华等人一起,成为新中国培养的第一批女演员。
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她活跃在电影和话剧舞台上,塑造了众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她教书育人,培养出蔡国庆、许亚军等知名演员。她的艺术生涯充满了荣耀和成就。
可是,2003年的那个夜晚,这位曾经光彩照人的老艺术家,却在一间半地下室里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一】从新疆到东北的艺术之路
1925年2月5日,姚向黎出生在辽宁沈阳市的一户普通人家。她的原名叫姚品兰,祖籍是山东莱州。父母给她起这个名字,大概是希望她能像兰花一样清雅脱俗。
姚向黎的童年本该在东北度过,但历史改变了她的命运。1931年9月18日,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关东军突然袭击沈阳。
当时年仅6岁的姚向黎跟随全家踏上了逃难之路。一家人辗转多地,经历了无数艰辛,最终在新疆乌鲁木齐定居下来。
在乌鲁木齐,姚向黎进入新疆女子学院附属小学读书。这所学校虽然地处边疆,但教学质量不错,给了姚向黎良好的基础教育。
1939年,14岁的姚向黎顺利升入女子学院附属中学继续学业。
也是在1939年,一次学校组织的纪念活动改变了姚向黎的人生轨迹。那年的九一八纪念日,学校安排演出街头剧《放下你的鞭子》,需要学生参与表演。
这部街头剧讲述的是一个逃难女子的故事,充满了戏剧张力。姚向黎被选中饰演剧中的女主角香姐。
这是姚向黎第一次站在观众面前表演。当她穿上戏服,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时,内心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表演结束后,观众的掌声让她感受到了舞台的魅力。从那一刻起,她爱上了表演艺术。
此后的几年里,姚向黎积极参加学校的业余剧团活动。她先后在《心防》《古城的怒吼》《打回老家去》《自卫》《最后胜利》《歼灭》《河内一郎》《乱世男女》等多部话剧中担任角色。
每一次排练和演出,她都全身心投入,认真揣摩角色的心理和性格。这些早期的舞台实践,为她日后成为专业演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44年,19岁的姚向黎加入了新疆共产主义者同盟社,开始参与更多的进步活动。
她通过话剧这种艺术形式,向民众传递抗日救国的思想,用自己的方式为民族解放事业贡献力量。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姚向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离开生活多年的新疆,前往东北解放区。
这对一个20岁的女孩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她告别了父母和熟悉的环境,踏上了前往东北的旅程。
抵达东北后,姚向黎先在沈阳工作了一段时间,随后又转到哈尔滨。在这两座城市,她参与了各种文艺宣传工作,继续从事话剧表演。
东北地区当时的文艺活动十分活跃,姚向黎在这里接触到了更多志同道合的文艺工作者,艺术视野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1949年,新中国即将成立。东北电影制片厂正在筹拍一部反映敌我斗争的故事片《无形的战线》。
这部影片需要一位能够驾驭女特务角色的女演员,而这个角色对演技的要求非常高。
剧组在选角时遇到了困难,因为要找到一位既有表演功底,又能够准确把握反派角色的演员并不容易。
经过多方考察和推荐,剧组注意到了在哈尔滨从事话剧工作的姚向黎。她在话剧舞台上积累的丰富经验,以及对角色的深刻理解能力,让导演眼前一亮。
经过试镜,姚向黎的表现完全符合剧组的要求。就这样,她被借调到东北电影制片厂,开始了自己的电影生涯。
《无形的战线》讲述的是解放战争时期,我方侦察人员与敌特斗智斗勇的故事。姚向黎饰演的女特务崔国芳是片中的重要反派角色。
这个角色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阴险狡诈,手段毒辣。姚向黎需要在表演中展现出这种双重性格,既要让观众看到角色的伪装,又要通过细节透露出角色的本质。
拍摄期间,姚向黎投入了极大的精力研究角色。她分析崔国芳的每一个行为动机,琢磨每一句台词背后的含义。在镜头前,她成功地将这个复杂的反派角色演绎得层次分明、立体生动。
有时候,她一个眼神就能传递出角色内心的算计;有时候,她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暴露角色的真实意图。
1949年,《无形的战线》公映。这部影片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观众对姚向黎塑造的崔国芳印象极其深刻。
很多观众看完电影后,对她饰演的女特务恨得咬牙切齿,这恰恰证明了她表演的成功。姚向黎成为新中国电影史上第一个女特务形象的扮演者,这个记录被永久载入了中国电影史册。
影片的成功也为姚向黎打开了新的职业道路。1950年,她正式调入北京电影制片厂担任演员。
从边疆新疆走出的女孩,从东北的话剧舞台起步,最终进入了新中国电影事业的中心。这一年,姚向黎25岁,她的艺术生涯刚刚开始。
【二】银幕上的多面人生
进入北京电影制片厂后,姚向黎迎来了事业的快速发展期。
1950年代初期,新中国的电影事业正处在蓬勃发展的阶段,需要大量优秀的演员。姚向黎凭借扎实的表演功底和敬业精神,很快在北影厂站稳了脚跟。
1950年,姚向黎参演了影片《新儿女英雄传》。这部影片根据同名小说改编,讲述的是抗日战争时期冀中平原上的抗日故事。
在片中,她与著名演员谢添合作。谢添是当时中国影坛的知名演员,以其幽默风趣的表演风格深受观众喜爱。能够与这样的老戏骨合作,对姚向黎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
她在拍摄中向谢添学习表演技巧,观察他如何处理角色的细节,如何在镜头前把握表演的分寸。
同年,姚向黎还参演了影片《民主青年进行曲》,这次她的合作对象是孙道临。孙道临是中国电影界的重量级演员,他的表演细腻深沉,极具感染力。
与孙道临的合作让姚向黎对表演艺术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她发现,真正的好演员不是在镜头前用力表演,而是要让角色自然地流露出来。
1951年,姚向黎在影片《一贯害人道》中担任角色,合作演员是田烈。
这部影片揭露了反动会道门的罪恶行径,具有很强的现实教育意义。姚向黎在片中的表演真实可信,为影片增色不少。
在这几年的电影拍摄中,姚向黎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表演风格。她既能够驾驭反派角色,也能够出色地演绎正面人物。
她的表演不浮夸,不做作,追求真实自然的艺术效果。这种表演理念使她在观众心中树立了良好的形象。
1950年代初期,为了进一步提高专业水平,姚向黎和于蓝、田华等演员一起考入了中央戏剧学院举办的表演干部训练班。
这个训练班集中了当时国内最优秀的表演教师,采用先进的教学方法,系统地传授表演理论和技巧。
在训练班学习期间,姚向黎接受了严格的专业训练。她学习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研究角色创造的方法,练习台词功底,提升形体表现力。
训练班的学习时间虽然不长,但对姚向黎的艺术生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她在这里不仅掌握了更加科学的表演方法,还结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同行,这些同学后来大多成为中国影坛和戏剧舞台上的中坚力量。
训练班毕业后,姚向黎被分配到中央实验话剧院担任演员。从此,她的艺术活动重心从电影转向了话剧。
话剧表演与电影表演有着很大的不同。电影可以通过剪辑和多次拍摄来完善表演,而话剧则要求演员一次性完成整个表演过程,没有重来的机会。
话剧演员需要更强的台词功底、更好的声音控制能力,以及在舞台上的即兴应变能力。
在中央实验话剧院,姚向黎参与了多部经典剧目的排演。她在舞台上塑造了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表演技艺日益精进。
话剧舞台的锻炼使她的表演更加成熟,对角色的理解更加深刻。她逐渐成为剧院的主要演员之一,在话剧界赢得了良好的声誉。
尽管工作重心转向话剧,姚向黎并没有完全离开电影圈。1960年代初期,她参与了电影《烈火中永生》的拍摄。
这部影片根据小说《红岩》改编,讲述了重庆解放前夕,革命志士在国民党监狱中坚持斗争的英勇事迹。影片由赵丹、于蓝等著名演员主演,导演调集了当时最优秀的创作团队。
姚向黎在片中担任一个角色。虽然不是主要角色,但她依然全力以赴地完成拍摄任务。
能够参与这样一部重大题材影片的拍摄,对她来说是一种荣誉。《烈火中永生》后来成为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之作,影响了几代观众。
1960年代中期到1970年代初期,是中国文艺界经历特殊时期的阶段。在这段时间里,正常的文艺创作活动受到了严重影响,很多艺术家被迫停止工作。
姚向黎也无法幸免,她的演艺事业陷入了停滞状态。这段时间里,她和千千万万的文艺工作者一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特殊时期结束后,文艺界逐渐恢复了正常秩序。1973年,48岁的姚向黎迎来了职业生涯的新转折。这一年,她被调到中央电视台的少儿业余演出队担任教师。
从演员到教师,这是一个重要的角色转变。姚向黎将自己多年积累的表演经验,开始传授给年轻的一代。
在少儿业余演出队工作期间,姚向黎接触到了许多有表演天赋的孩子。
她认真负责地教导每一个学生,从基本功训练到角色理解,从台词练习到形体塑造,都一丝不苟。她的教学方法既严格又耐心,既注重技巧训练又强调艺术感悟。
几年后,中央戏剧学院决定招收一个儿童剧演员班,培养专门从事儿童剧表演的演员。姚向黎被选为这个班的教员。
这个班招收的学生年龄都不大,但许多人都展现出了不俗的表演天赋。姚向黎根据学生的特点,制定了有针对性的教学计划。
在她的悉心培养下,这个班走出了一批后来在演艺圈有所成就的演员。
蔡国庆后来成为著名的歌唱演员,活跃在各大舞台上;许亚军成为优秀的影视演员,塑造了众多经典角色;钟浩、任冶湘、薛白等人也都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了成绩。
这些学生后来回忆起姚向黎时,都对她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1979年,54岁的姚向黎又一次调动工作单位。这一次,她从中央戏剧学院调回了中央实验话剧院。
回到话剧舞台,姚向黎参演了话剧《未来的召唤》。尽管年龄已经不小,但她在舞台上依然充满活力,表演依然精彩。
改革开放后,中国电影事业迎来了新的春天。1980年代初期,姚向黎参演了电影《残雪》,与著名演员斯琴高娃合作。
斯琴高娃是当时中国影坛的实力派演员,她的表演真挚感人,深受观众喜爱。
与斯琴高娃的合作,让姚向黎再次站在了电影摄影机前。虽然这时的她已经不再年轻,但多年积累的艺术功力使她的表演更加炉火纯青。
从1949年到1980年代,姚向黎在中国的电影和话剧舞台上活跃了三十多年。
她演过正面角色,也演过反面角色;她参演过重大题材的作品,也出演过普通题材的影片;她在银幕上留下了自己的形象,也在话剧舞台上展现了艺术才华。
更重要的是,她还培养了一批优秀的年轻演员,将自己的艺术经验传承下去。
在同时代的女演员中,姚向黎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艺术追求。她不追求名利,只专注于表演本身。
她认真对待每一个角色,无论大小,都力求演得准确、演得真实。这种敬业精神和艺术态度,赢得了同行的尊重和观众的认可。
【三】生活中的母亲
在事业上取得成就的同时,姚向黎的个人生活经历了不少波折。她曾经有过一段婚姻,这段婚姻给她带来了三个儿子。后来,她与导演赵明重组了家庭。
赵明在电影界有一定的名气,他执导过《三毛流浪记》《铁道游击队》等知名影片。
《三毛流浪记》根据漫画家张乐平的同名漫画改编,讲述了旧社会流浪儿童三毛的悲惨遭遇,这部影片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响。
《铁道游击队》则展现了抗日战争时期,铁道游击队员们英勇抗击日寇的故事,是一部经典的抗战题材影片。
赵明和姚向黎都是从事艺术工作的人,两人对艺术有着共同的理解和追求。重组家庭后,赵明接纳了姚向黎的三个儿子,一家人开始了新的生活。
养育三个儿子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1950年代到1960年代,国家的物质条件还不够丰富,普通家庭的生活都比较拮据。
姚向黎虽然是演员,但收入也并不特别高。赵明作为导演,工作忙碌,收入相对稳定一些。两个人一起承担起了抚养三个孩子的责任。
三个儿子性格各异,成长过程也各不相同。大儿子从小比较懂事,学习也还算努力。二儿子聪明机灵,脑子转得快。
小儿子是三个孩子中最小的,姚向黎对他格外疼爱。作为母亲,她希望三个孩子都能健康成长,将来有出息。
在那个年代,父母对孩子的教育主要依靠学校。姚向黎和赵明工作都很忙,白天要参加排练或拍摄,晚上有时候还要演出或开会,陪伴孩子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但每次回到家,姚向黎都会关心孩子们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情况,尽量给他们提供好的成长环境。
随着孩子们逐渐长大,家庭的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三个正在成长的男孩需要吃饭穿衣,需要上学读书,各方面的开支都不少。
姚向黎和赵明省吃俭用,把收入的大部分都花在了孩子身上。
进入1960年代中期,特殊时期开始了。这段时期对中国社会的方方面面都产生了巨大影响,姚向黎一家也无法避免。
正常的工作秩序被打乱,收入减少,生活变得更加困难。更严重的是,孩子们的教育也受到了影响。
大儿子在特殊时期刚好处在求学的关键阶段。学校的正常教学活动被中断,很多学生失去了接受系统教育的机会。
二儿子和小儿子年龄更小一些,同样经历了教育的中断。这对孩子们的成长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
特殊时期持续了十年。在这十年里,姚向黎一家的生活充满了艰辛。演艺事业停滞,收入锐减,还要面对各种压力。
但作为母亲,姚向黎始终尽力保护着自己的孩子,希望他们能平安度过这段艰难的岁月。
1970年代后期,特殊时期结束,社会逐渐恢复正常。姚向黎重新开始工作,先是到中央电视台的少儿业余演出队任教,后来又回到话剧舞台。生活似乎又有了新的希望。
但这时候,家庭却开始出现新的问题。大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正是青年时期。他一直身体不太好,经常感觉疲劳,脸色也不太好看。
起初,家人以为他只是工作太累,没有太在意。后来症状越来越明显,姚向黎带他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如同晴天霹雳:大儿子患上了血癌。在那个年代,血癌基本上就是不治之症。医疗技术还不够发达,治疗手段有限,治愈的希望非常渺茫。
姚向黎不愿意放弃。她四处打听,寻找能够治疗血癌的医院和医生。她带着大儿子辗转多家医院,尝试各种治疗方法。
为了给儿子看病,她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赵明也全力支持,想尽办法筹集医疗费用。
但无论怎么努力,医学的局限性是无法改变的。大儿子的病情持续恶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治疗,大儿子最终还是离开了人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深深地刺痛了姚向黎的心。
失去大儿子后,姚向黎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二儿子身上。二儿子从小就聪明,学习成绩也不错。
姚向黎期待着他能考上大学,将来有个好前途。她鼓励二儿子好好学习,为他创造尽可能好的学习条件。
1970年代末,高考制度恢复了。这对很多年轻人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二儿子也准备参加高考。他努力复习,准备迎接这个重要的考试。姚向黎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顺利考上大学。
高考如期举行,二儿子走进了考场。考试结束后,他回到家里等待成绩。几个月后,录取结果公布了。二儿子没有被录取,他落榜了。
这个打击对二儿子来说太大了。他本来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能考上,可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家里人对他期望很高,现在却让大家失望了。各种压力一起涌来,二儿子的精神开始出现问题。
起初只是情绪低落,后来逐渐变得不太正常。他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姚向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诊断为精神方面的疾病,需要长期治疗。
这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大儿子刚刚去世不久,二儿子又出了这样的问题。姚向黎几乎要崩溃了,但作为母亲,她必须坚强。
她带着二儿子四处求医,寻找治疗的办法。精神疾病的治疗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坚持服药,还要进行心理疏导。
二儿子的病情时好时坏。在服药的情况下,他可以保持相对正常的状态,但一旦停药或者受到刺激,就会复发。
姚向黎必须时刻关注他的情况,照顾他的日常生活,督促他按时服药。这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经济负担。
小儿子在三个孩子中年龄最小。姚向黎对他的疼爱超过了对另外两个儿子。
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大儿子,二儿子又有病,她把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了小儿子身上。小儿子要什么,她尽量满足;小儿子犯了错,她也舍不得严厉责罚。
小儿子在特殊时期失去了正常接受教育的机会。学校不上课,他就在外面玩。
缺少了学校的管束,又没有家长的严格约束,小儿子逐渐变得散漫起来。他开始跟社会上的一些青年混在一起,学会了抽烟喝酒,沾染了不少坏习惯。
姚向黎有时候也会管教他,但总是心软。她觉得儿子已经在特殊时期吃了不少苦,不想再对他太严厉。
这种心态导致她对小儿子的管教始终不够严格,缺乏原则性。小儿子也摸准了母亲的脾气,知道母亲会原谅他,所以越来越不把母亲的话当回事。
随着年龄增长,小儿子的问题越来越多。他不爱学习,不爱劳动,整天在外面游荡。
他结交的朋友也大多是社会闲散人员,经常一起惹是生非。姚向黎为此操碎了心,但无论她怎么劝说,小儿子都听不进去。
1980年代初,小儿子因为参与打架斗殴被公安机关处理。后来,他又因为更严重的问题被判刑入狱。
这对姚向黎来说是又一个沉重的打击。大儿子去世了,二儿子精神有病,现在小儿子又进了监狱。三个儿子,没有一个让她省心。
小儿子在监狱服刑期间,姚向黎定期去探望他。每次探监,她都会带一些东西给儿子,嘱咐他在里面要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她在心里盼望着,儿子出狱后能够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丈夫赵明在这些年里一直陪伴着姚向黎,与她一起面对家庭的种种不幸。两个人相互支持,共同承担着抚养孩子和照顾家庭的重担。但岁月不饶人,赵明的身体也逐渐衰弱。
1980年代末,赵明因病去世。姚向黎失去了相伴多年的伴侣,内心的孤独和痛苦可想而知。丈夫去世后,她一个人住进了条件简陋的半地下室。
那间房子又潮又暗,采光不好,通风也差,但房租便宜,适合她这样收入不高的退休老人。
半地下室的生活是艰苦的。姚向黎靠着微薄的退休金维持日常开支。她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买菜总是挑最便宜的,衣服穿了又穿,舍不得买新的。她把能省下来的钱都存起来,因为她知道,二儿子需要长期吃药,小儿子出狱后也需要钱。
邻居们有时候会看到姚向黎在楼下晒太阳。这位曾经在银幕上光彩照人的老演员,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
她穿着朴素的衣服,安静地坐在那里,很少与人交谈。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普通的老太太,曾经是新中国第一个银幕女特务形象的塑造者,曾经在话剧舞台上塑造过无数角色,曾经培养出了蔡国庆、许亚军这样的知名演员。
1990年代中期,小儿子刑满释放,走出了监狱大门。姚向黎去接他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以为儿子经过几年的改造,应该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她已经为儿子想好了未来的安排:帮他找一份工作,让他踏踏实实过日子,成家立业。
小儿子出狱后,姚向黎把他接到自己的半地下室住了一段时间。她给儿子做饭,洗衣服,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着他。
她到处托人,希望能给儿子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在那个年代,有过犯罪记录的人找工作并不容易,很多单位一听说是刑满释放人员,就不愿意接收。
姚向黎没有放弃。她找以前的同事帮忙,找学生帮忙,甚至放下面子去求一些不太熟悉的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有一个单位愿意给小儿子一个机会,让他去做临时工。工资虽然不高,但总算有了一份工作。
姚向黎以为事情会朝好的方向发展。但她高估了小儿子的悔改之心。小儿子在单位干了不到两个月,就因为经常迟到早退被辞退了。
失去工作后,他也不着急再找,整天在外面游荡。姚向黎劝他重新找工作,他总是说在找,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认真去找。
没有工作就意味着没有收入。小儿子的日常开销怎么办?他想到了母亲。他知道母亲疼他,只要他开口要钱,母亲从来不会拒绝。于是,他隔三差五就回到半地下室,向母亲要钱。
姚向黎虽然自己生活拮据,但面对儿子的要求,她总是尽量满足。她从微薄的退休金中挤出一部分给儿子。
有时候儿子要得多了,她就从存款里取一些出来。她想着,儿子刚出狱,手头紧很正常,等他找到工作稳定下来就好了。
可是小儿子根本没有找工作的打算。他拿着母亲给的钱,继续在外面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钱花完了,就再回来要。姚向黎每次都给,从几十块到几百块,只要儿子开口,她就掏钱。
邻居们看不过去,劝姚向黎不要这样惯着儿子。他们说,孩子都这么大了,应该让他自己去奋斗,老是给钱只会让他越来越懒。
但姚向黎听不进去。她总说儿子已经吃过苦了,现在刚出来,作为母亲应该帮他一把。
二儿子的情况也不乐观。他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需要长期服药维持。这些药都不便宜,每个月的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姚向黎必须保证二儿子有钱买药,否则一旦停药,病情就会复发。
为了维持两个儿子的开销,姚向黎的生活过得更加拮据了。她的退休金本来就不多,要分给两个儿子,剩下给自己的就所剩无几了。
她吃最简单的饭菜,穿最旧的衣服,能省的地方都省下来。即便如此,每个月到月底的时候,她手里的钱还是所剩无几。
但姚向黎从来不抱怨。在她看来,这是母亲应该做的。大儿子已经去世了,她没能救回他的命,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现在她要竭尽全力照顾好另外两个儿子,不能让他们受苦。
为了应对不时之需,姚向黎开始攒钱。她从每个月的退休金中,省出一点一点地存起来。
积少成多,几年下来,她竟然也攒下了几万块钱。这在当时对一个退休老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这些钱,姚向黎藏得很严实。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两个儿子。
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这笔钱是留给二儿子养老用的。二儿子有精神疾病,将来肯定需要长期照顾,需要持续买药治疗。万一自己不在了,至少这笔钱可以保证二儿子有钱看病吃药,不至于流落街头。
小儿子继续隔三差五地来要钱。每次来,姚向黎都会给他一些,但不会给太多。
她给的钱只够小儿子应付一段时间的基本开销,并不足以让他挥霍。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逼着小儿子去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但小儿子根本没有这个觉悟。他觉得反正有母亲给钱,就不需要去受找工作的累。
在外面混惯了的他,已经不愿意接受单位的约束,不愿意老老实实上班。他宁愿每天无所事事地在外面游荡,也不愿意去做一份正经工作。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姚向黎也一天一天老去。进入21世纪后,她已经七十多岁了。
身体大不如前,腿脚不太灵便,眼睛也花了,耳朵有时候也听不太清楚。她还是一个人住在那间半地下室里,过着简朴的生活。
小儿子依然时不时来要钱。姚向黎依然每次都给。母子俩之间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儿子来要钱,母亲给钱,儿子拿钱走人。很少有温情的交流,很少有关心的话语。
对小儿子来说,母亲就是一个取款机;对姚向黎来说,给儿子钱似乎成了她能为儿子做的唯一的事情。
2003年,姚向黎78岁了。这一年的某一天,小儿子又来到了半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