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昭,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现在,我正躲在一个生了锈的铁柜里,浑身发抖,死死地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我能听到柜子外面,有“东西”在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回走动。半个小时前,我们寝室六个人,还在兴高采烈地玩一个新开的、主打“真实”的密室逃脱。

可现在,他们五个人的对讲机信号,已经全部消失了。

我手里这台,是最后一台还有信号的。就在刚才,对讲机里传来了我们室长周野最后的、夹杂着电流声的惨叫:“快跑!这里的背景故事……都是真的!别相信……别相信任何人!”

然后,就是一片死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这个叫“回魂夜”的密室,它不是在玩游戏。它在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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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的起因,是我们寝室长周野,在网上抢到了六张“骨灰级”密室逃脱的内测体验券。

那家密室叫“第七禁区”,开在市郊一个废弃的旧工厂里,神神秘秘的。据说老板是个不差钱的主,花了大价钱,把整个工厂都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密室。他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号称能给玩家带来电影级的沉浸式体验。

我们这次要玩的,是他们的主打主题,叫“回魂夜”。

“听名字就够劲!”寝室里最胆大的体育生赵磊,兴奋地拍着桌子,“肯定有鬼!我最喜欢玩恐怖主题了!”

“我……我能不去吗?”说话的是我们寝室最小的李凡,他胆子小,平时看个恐怖片都能吓得一星期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瞧你那点出息!”周野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怕什么?不就是些NPC(非玩家角色)扮鬼吓唬人嘛,都是假的!再说了,咱们六个大老爷们,还能让鬼给欺负了?”

我们寝室,算上我,一共六个人。

周野,寝室长,学生会干部,典型的社交牛人,组织能力很强。

赵磊,体育生,一米八五的个子,一身腱子肉,性格直爽,胆子也最大。

孙胖子,本名孙浩,是个技术宅,电脑玩得贼溜,但体力很差,跑两步就喘。

李凡,年纪最小,胆子也最小,但人很细心。

还有一个,是我们寝室的“学神”,叫秦朗。他平时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对我们这些娱乐活动,向来没什么兴趣。

我叫林昭,普普通通,不好不坏,在寝室里,属于那种没什么存在感的中间派。

“秦朗,你去吗?”周野问。

所有人都看向秦朗。我们都以为他会拒绝。

没想到,秦朗推了推眼镜,竟然点了点头:“可以。正好最近看书累了,放松一下。”

连秦朗都同意了,李凡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周六下午,我们六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打车来到了市郊那家废弃的旧工厂。

工厂很大,被高高的围墙圈着,墙上爬满了藤蔓,显得有些阴森。大门是那种很老旧的铁栅栏门,上面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第七禁区”。

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们。

“欢迎来到‘回魂夜’。”他的声音很沙哑,听不出年纪,“游戏时长三小时,全程单线任务,不可使用手机,我们会给你们配备专用的对讲机和手电筒。记住,游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真相,逃出去。”

他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对讲机、一个手电筒,和一个黑色的眼罩。

“在进入密室前,请大家先阅读一下背景故事。”他递给我们一张看起来很旧的、边缘还有烧灼痕迹的纸。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像是手写的字体,打印出来的一段故事。

故事说,这家工厂,前身是一家国营的化工厂。二十年前,工厂里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安全事故。因为设备老化,一个装满了有毒化学原料的反应罐发生了泄漏,当场就死了七个工人。

事故发生后,工厂就倒闭了。但奇怪的是,那七个工人的尸体,一直没有被找到。有人说,他们是被毒气化掉了。也有人说,他们的魂魄,被永远地困在了这个工厂里。每到他们的忌日,也就是今晚,他们就会“回魂”,在工厂里游荡,寻找替身。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扮演进入工厂调查真相的记者,需要在三个小时内,找到当年事故的真相,并且“超度”那七个亡魂,否则,我们也将被永远地留在这里。

“这故事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赵磊看完,撇撇嘴,“就是有点老套。”

“好了,各位,请戴上眼罩。”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议论。

我们六个人,依次戴上了眼罩。眼前一片漆黑。

我感觉有人在前面领着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拐了好几个弯。耳边是各种奇怪的声音,有铁链拖地的声音,有女人的哭声,还有一些听不清的、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的声音。

我知道,这都是密室烘托气氛的常规操作。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们停了下来。

“游戏,现在开始。”

工作人员说完这句话,我感觉他给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贴了一个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然后,他就离开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02

“行了,可以摘眼罩了吧?”黑暗中,传来赵磊不耐烦的声音。

我们摘下眼罩,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类似工厂车间的巨大空间里。

空间很大,也很空旷。四周是斑驳的水泥墙,墙上挂着一些已经生锈的、看不出用途的管道。头顶是高高的穹顶,几缕昏暗的光,从穹顶的破洞里照下来,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我操,这场景做得还真挺逼真。”孙胖子四下打量着,发出一声感叹。

“大家检查一下设备。”周野很有领导范儿地指挥道。

我们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和对讲机。手电筒的光不强,是那种昏黄色的,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

“喂喂?能听到吗?”周野在对讲机里喊。

“收到。”

“收到。”

我们五个人的对讲机里,都传来了清晰的回应。

“好了,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周野清了清嗓子,“根据背景故事,我们要找到事故的真相。大家分头找找线索,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我们分成了三组。周野和秦朗一组,他们俩是我们寝室的“大脑”。赵磊和李凡一组,一个胆大,一个心细,正好互补。我和孙胖子一组。

我和孙胖子负责搜索我们所在的这个主车间。

车间里很空,除了一些废弃的铁架子和几个倒掉的油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儿也太干净了吧?一点线索都没有。”孙胖子一边用手电筒乱晃,一边抱怨,“连个密码锁都找不到。”

“别急,慢慢找。”我说。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李凡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

“李凡!怎么了?!”周野的声音立刻响起。

“我……我没事……”对讲机那头,传来李凡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刚才……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人影从那边墙角闪过去了!”

“人影?是不是NPC啊?”赵磊问。

“不知道……太快了,看不清。”

“别自己吓自己。”周野的声音很镇定,“可能是你看错了。赵磊,你看着他点。”

“知道了,室长。”

虽然周野这么说,但李凡的那声尖叫,还是让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我和孙胖子继续在车间里搜索。我在一个倒掉的铁柜后面,发现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没有锁,只是用一根铁丝拴着。

“这儿有扇门!”我在对讲机里喊。

“我们马上过来!”

很快,其他两组人都聚了过来。

“要进去吗?”李凡看着那扇黑洞洞的门,有些害怕。

“来都来了,肯定得进啊。”赵磊说着,就要去解那根铁丝。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秦朗,突然开口了。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门缝的地面。

“你们看。”

我们凑过去,看到门缝底下,有一道很细的、暗红色的痕迹。那痕迹已经干涸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油漆吗?”孙胖子问。

秦朗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是血。”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血?!

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吧……这密室玩这么大?还用真血当道具?”赵磊也有些吃惊。

“或许……不是道具呢?”秦朗站起身,看着那扇门,眼神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邃。

“秦朗,你别吓唬李凡。”周野皱了皱眉。

“我没有吓唬他。”秦朗说,“你们还记得工作人员给我们贴的那个东西吗?”

我们这才想起来,进密室前,那个工作人员确实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贴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确实贴着一个方形的、类似膏药贴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把它撕了下来。

那是一张小小的、画着奇怪红色符号的符纸。

“这……这不是林森平时画的那种吗?”赵磊眼尖,认了出来。

等等,林森?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觉得不可能。我们寝室只有六个人,哪来的林森?是我记错了吗?

“这不是重点。”秦朗打断了我的思绪,“重点是,你们现在把它撕下来,再闻闻。”

我们都照做了。撕下符纸后,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从符纸上散发出来。那不是纸的味道,也不是胶水的味道。那是一种……活物的味道。带着一丝腥气。

“这是……这是血的味道。”秦朗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这张符,是用血画的。而且,是新鲜的血。”

03

秦朗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说门缝下的血迹,还可以解释为是逼真的道具。那这几张散发着新鲜血腥味的符纸,就怎么也解释不通了。

我们从进入这个密室开始,就一直戴着眼罩。那个工作人员,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弄来的新鲜血液,画了这六张符?

“或许……或许是用的鸡血鸭血之类的吧?”孙胖子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管它是什么血。”周野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不能自己乱了阵脚。这扇门,必须进。所有的谜题,肯定都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明显已经被吓得不行的李凡,对赵磊说:“赵磊,你走最前面。李凡,你走中间。秦朗,你和我断后。”

他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林昭,你跟在赵磊后面。”

我点了点头。

赵磊解开门上的铁丝,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一股浓烈的、刺鼻的化学药品的味道,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从门后扑面而来,呛得我们连连后退。

“我操!什么味儿啊!”赵磊捂着鼻子骂道。

等那股味道稍微散了点,我们才打着手电,朝门里看去。

门后,是一条狭窄而悠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门,门上都用红色的油漆,写着编号。

101,102,103……

这里,似乎是以前工厂的员工宿舍区。

“走吧。”周野带头走了进去。

我们六个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走在这条阴森的走廊里。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不停地晃动,照出墙壁上大片大片剥落的墙皮,和地上不知名的污渍。

走廊很长,也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滴答……滴答……”

突然,一阵细微的滴水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什么声音?”李凡紧张地抓住了赵磊的衣服。

“好像是水龙头没关紧。”赵磊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那滴水声,越来越清晰。

我们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是公共盥洗室。滴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盥洗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赵磊走在最前面,他伸手,刚准备推门。

“等等!”秦朗又一次叫住了他。

我们都看向秦朗。

秦朗没有说话,只是用手电筒,照了照盥洗室门口的地面。

我们看到,一小滩水渍,正从门缝里,慢慢地,渗了出来。

那水渍,是红色的。

又是血!

这一次,连最大胆的赵磊,脸色都变了。

“这……这他妈也太真了吧?”他咽了口唾沫。

“里面的东西,恐怕不是NPC了。”秦朗的语气,冷静得可怕。

“那……那我们还进不进?”孙胖子问,声音都在发抖。

周野也犹豫了。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一个“密室逃脱游戏”的认知。

就在这时,我们所有人的对讲机里,都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啦……”

然后,一个陌生的、沙哑的、不男不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进来?”

我们六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不是我们六个人中任何一个的!

“谁?!谁在说话?!”周野对着对讲机大吼。

“找到……我……找到我们……”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地,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否则……你们……就留下来……陪我们……”

“滋啦——”

电流声再次响起,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刚……刚才那是什么?”李凡已经快哭了。

“是……是音效吧?”孙胖子不确定地说。

“哪个密室的音效,能他妈精准地切到我们每个人的对讲机频道里?!”赵磊爆了句粗口,但他脸上的惊恐,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不是游戏。”秦朗扶了扶眼镜,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可能……真的闯进了一个不该进来的地方。”

04

秦朗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头上。

我们想到了退缩。

“我们……我们回去吧?”李凡带着哭腔提议。

我们转身,看向来时的路。那条我们刚刚走过的,狭长的走廊,此刻却显得异常地幽深。走廊的尽头,那扇我们进来的小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冰冷的、严丝合缝的水泥墙。

我们的退路,被封死了。

“我操!”赵磊冲过去,用力地推着那堵墙,但墙壁纹丝不动。

“是机关!肯定是机关!”孙胖子说。

“现在怎么办?”所有人都看向了周野。

周野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毕竟是室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别慌!”他说,“既然退路没有了,那就只能往前走!这肯定是密室的设计!只要我们解开谜题,就能出去!”

虽然他这么说,但谁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自信。

我们唯一的出路,似乎就是眼前这间不断往外渗着血水的盥洗室了。

赵磊一咬牙,不再犹豫,一脚踹开了盥洗室的门。

门后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很干净。

干净得有些诡异。

地面上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血流成河,墙壁上的镜子也擦得锃亮,一排老旧的水龙头,只有一个在往下滴着水。

而那滴下来的水,是清澈的,透明的。

那我们刚才在门口看到的血水,又是从哪里来的?

“幻觉?”孙胖子喃喃自语。

“不对。”秦朗走了进去,他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地面。然后,他指着其中一个地漏。

“你们看这里。”

我们凑过去,看到那个地漏的边缘,残留着一圈暗红色的、还没完全干涸的痕迹。

“血是从这里,倒灌上来的。”秦朗说,“然后,又被冲下去了。”

就在我们研究地漏的时候,孙胖子突然“咦”了一声。

“你们看,这镜子……好像有点奇怪。”

我们抬头看向墙上那面巨大的、贯穿了整个盥洗室的镜子。

镜子里,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我们六个人的身影。

但奇怪的是,我们每个人的倒影,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而且,镜子里,我们的身后,那扇我们进来的门,是开着的。但我们现实中,身后的门,明明是关着的。

“这……这是双面镜?”赵磊伸手去摸镜子。

“别碰!”秦朗立刻喝止了他。

但已经晚了。

赵磊的手,刚一碰到镜面。

“滋啦——”

他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电流声,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喂?赵磊?能听到吗?”周野立刻对着对讲机喊。

没有回应。

“我的对讲机坏了!”赵磊拿着自己的对讲机,怎么按都没反应。

紧接着,“滋啦”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孙胖子,李凡,秦朗,周野……除了我之外,他们五个人的对讲机,在短短几秒钟内,全部失联了。

“怎么回事?!”周野惊慌地看着手里的对讲机。

我们所有人的对讲机,都是同一个型号,同一个批次。为什么,只有我的,还安然无恙?

“是那面镜子!”秦朗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它能干扰我们的信号!不!不只是干扰……它在‘吞噬’我们的信号!”

“现在怎么办?我们彻底失联了!”孙胖子急得快哭了。

“冷静!”周野大吼一声,试图稳住局面,“没事的!我们还在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

“啪!”

整个盥洗室的灯,突然灭了。

我们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开手电!快开手电!”

黑暗中,传来周野惊慌的喊声。

我们乱成一团,纷纷去摸索自己的手电筒。

我第一个打开了手电。当我把光柱照向我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我身边,空无一人。

周野,赵磊,孙胖子,李凡,秦朗……他们五个,全都消失了。

就在刚才灯灭的那一瞬间,他们,全都消失了。

整个盥洗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05

“周野?赵磊?你们在哪儿?!”

我疯了一样地用手电筒四处乱晃,大声地喊着他们的名字。

空荡荡的盥洗室里,只有我自己的回声。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心脏。

我该怎么办?

我一个人,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吃人的工厂里。

我哆哆嗦嗦地拿起对讲机,那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喂?喂?有人吗?周野?秦朗?回答我!”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我绝望了。

我靠着墙,慢慢地滑坐在地。我看着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地上划出一个孤独的、惨白的光圈。

我完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

“滋啦……滋啦……”

我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又响了!

不是电流声!是有人在说话!

“……跑……快……跑……”

是一个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赵磊!

“赵磊!是你吗?!你在哪儿?!”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对讲机大吼。

“……都是……真的……”赵磊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那个故事……七个工人……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你到底在哪儿?!”

“……快跑……林昭……他……他不是……”

赵磊的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后,是孙胖子的声音,他好像在哭。

“别过来!别过来!啊——!”

又是一声惨叫。

接着,是李凡带着哭腔的求救声。

“救命……救我……我不想死……”

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三个人。赵磊,孙胖子,李凡……他们的信号,都只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永远地消失了。

现在,只剩下周野和秦朗了。

我死死地攥着对讲机,等待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滋啦……”

对讲机里,传来了周野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再镇定,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快跑!林昭!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