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月黑风高的雨夜,牛家村曲三酒馆的烂木门被撞开的时候,整个江湖的脸都被打肿了。
没人敢信,那个结局简直是把全真教这块金字招牌按在地板上摩擦。
当时的场面那叫一个毁三观:全真七子里的扛把子丘处机,居然拉着师弟“铁脚仙”王处一搞二打一。
对手是谁?
一个眼睛瞎了、疯疯癫癫的女人。
结果呢?
两个大老爷们联手,反倒被逼得步步后退。
这哪是打架啊,这是把所谓的“名门正派”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你要是把时间轴拨回到那个乱成一锅粥的南宋武林,就会发现这就不是简单的功夫高低问题。
丘处机和梅超风,这俩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物种。
丘处机是谁?
全真教的门面担当,王重阳的宝贝徒弟,属于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体制内精英”,享受着天下第一大教的资源,出门自带BGM。
再看梅超风,就是个亡命徒。
背叛师门、偷这秘籍、全江湖通缉,每天一睁眼就要想今天怎么活下去。
按道理讲,全真教那种根红苗正的内功,应该碾压这种旁门左道的速成班才对。
但现实往往特打脸,曲三酒馆那一晚发生的事儿,比任何教科书都要讽刺。
咱们先扒一扒丘处机的基本盘。
作为全真七子的战力天花板,老丘的简历确实漂亮。
当年在醉仙楼,一个人单挑江南七怪加焦木大师,那种豪横劲儿确实让人服气。
哪怕是对上五绝之一的黄药师,他也能凭着一股子牛劲和精妙的全真剑法,在老黄大意的时候占点便宜。
在当时的舆论圈里,丘处机基本上就是五绝之下的第一梯队,属于维护秩序的“治安大队长”。
可是吧,这种强,更多是建立在一种“我是名门正派”的迷之自信上。
他的功夫那是四平八稳,讲究个浩然正气,但在真的玩命的时候,这种“正”,有时候就是累赘。
反观梅超风,这女人就是为了打破规则生的。
自从跟陈玄风偷了半部《九阴真经》跑路,她的人生就进了倒计时。
她哪有全真教那种打坐练气的美国时间?
她面对的是全天下的追杀,还得防着自己练功练岔气走火入魔。
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压力,逼着她把功夫进化成了纯粹的杀人技。
九阴白骨爪是阴毒,但这玩意儿快啊,狠啊,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前摇动作。
在梅超风的逻辑里,没有什么点到为止的“切磋”,只有“弄不死你我就得死”。
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理优势,是养尊处优的丘处机想破脑袋也理解不了的。
欧阳锋那老毒物虽然狂,但他评价梅超风仅次于他和老顽童,这话还真不是吹,点透了梅超风那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邪气。
最能说明问题的,其实是这俩人共同的那个便宜徒弟——杨康。
杨康这小子精得跟猴似的,是绝对的实用主义者。
他跟丘处机学了全真功夫,背地里也跟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
结果真到了打架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他基本上都用梅超风那套。
为啥?
因为在那个乱世,全真教的内功就像是存定期,得练个十年八年才能看到利息,而梅超风的功夫那是搞期货,风险大但收益快,上手就能杀人。
在生死面前,道德和根基都得靠边站,能把对方放倒的才是硬道理。
这事儿本身就证明了,在单纯的杀伤力这块,梅超风确实压了老丘一头。
咱们再把镜头拉回曲三酒馆那场让人心惊肉跳的对决。
当时的情况特有意思,梅超风正追着谭处端杀,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她压根没把全真七子放在眼里。
等丘处机和王处一不得不联手的时候,其实全真教在单兵作战能力上就已经输了。
你想想那个画面,两个宗师级的人物,对着一个瞎眼女人,四掌对双爪,“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结果三人同时后退。
表面上看是平手,实际上全真教输得底裤都没了。
两个打一个,还是打一个残疾人,居然只是打退了几步,没能当场拿下。
这在武侠世界的逻辑里,就是彻底的失败。
梅超风一挑二还能全身而退,气势上完全是碾压。
这一战把丘处机的短板暴漏无疑:他的功夫博大精深是没错,但碰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招招攻敌必救的疯狗打法,他的应变能力真的有点跟不上。
全真剑法再妙,也怕不要命的疯子。
当然了,咱们也不能因为这一次就彻底否定丘处机。
如果这是打擂台,有裁判,比拼三百回合后的内力续航,丘处机凭着全真教那种深不见底的内功底蕴,耗也能把梅超风耗死。
毕竟梅超风练错了内功,下盘瘫痪,这就好比是现在的“高攻低防”脆皮刺客,而丘处机是“攻守兼备”的重装战士。
一旦拖入持久战,梅超风必败。
问题是,江湖不是擂台,胜负往往就在前三十招。
以前三十招的爆发力来看,梅超风要杀丘处机,机会很大;而丘处机想杀梅超风,除非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否则单打独斗,大概率会被那双鬼魅般的爪子抓破头盖骨。
这一场没分出生死的较量,其实挺让人唏嘘的。
丘处机代表的是传统秩序的坚守,虽然有点迂腐,有点力不从心,但他始终站在道义的高地上;梅超风则代表了对力量的极端渴望,她赢了战术,却输了人生。
后来梅超风为了救师父黄药师死了,结束了她那悲剧又疯狂的一生。
而丘处机呢?
人家后来成了“长春真人”,一言止杀,劝成吉思汗少杀人,那才是真正的大宗师境界。
所以说,真要问谁更强?
在阴暗逼仄的死胡同里偶遇,倒下的那个多半是丘处机;但要论谁能在残酷的历史里站得住脚,那个疯疯癫癫的梅超风,给丘道长提鞋都不配。
武功的高低决定了你能否活过今晚,但格局的大小,才决定了你的名字能不能刻在历史的丰碑上。
直到最后,那场雨夜的激战也没个明确说法,江湖人只记得那个瞎眼女人居然逼退了全真两大高手,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挺讽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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