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枣庄街头的“阔绰煤老板”,竟是日军悬赏榜首的幽灵杀手,白天见人三分笑,入夜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他才是《铁道游击队》刘洪的真身
1940年,你要是在鲁南枣庄的街面上溜达,保准能碰见个穿长衫、戴礼帽的胖老板。
这人整天乐呵呵的,见人就点头哈腰,那是当地有名的“洪掌柜”,经营着一家红火得不行的炭场。
谁能想到,天刚一擦黑,这人把大褂一脱,换身黑短打,腰里揣上两把驳壳枪,带着兄弟们就能爬上时速几十公里的火车。
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在阎王爷眼皮底下跳贴面舞。
这人叫洪振海。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对这三个字有点陌生,但要说起《铁道游击队》里那个飞车夺枪的大队长“刘洪”,那你肯定拍大腿说认识。
没错,这洪振海就是刘洪的真身。
只可惜,真实的洪振海,比电视剧里那个总是笑到最后的英雄,活得更苦,走得也更早。
说起来,洪振海这辈子就是个大写的“难”字。
1910年,他出生在枣庄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木匠家里。
兄弟姐妹十几个,他排老幺,在家里那就是个透明人。
那个年代,能吃上一顿饱饭都是过年。
要不是有个嫁给铁路工人的姐姐拉扯一把,他估计早就在哪次饥荒里饿死了。
也就是在姐夫家,洪振海第一次看懂了什么是铁路。
这条钢铁巨龙能拉来金山银山,也能瞬间把穷人的命碾成渣。
他亲眼看见那些为了逃票扒车的穷苦人,手一滑就被卷进车轮底下,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
那种惨烈,比后来的枪炮声更早地在他心里扎了根刺。
命这东西在乱世里,比草还要贱三分。
长大了的洪振海,命还是不值钱。
他成了个“煤黑子”,每天下到几百米深的井底挖煤。
那时候的矿井就是个活棺材,塌方那是家常便饭,矿主还经常拖欠工资。
洪振海是个暴脾气,带着工友闹罢工,结果被开除了,只能去给人家背煤。
如果没有后来那档子事,他大概率会像千千万万个苦力一样,累死在煤堆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可是,1937年日本人来了。
这帮鬼子把枣庄变成了他们的后勤仓库,以前欺负工人的矿主,这会儿全成了日本人的走狗。
看着同胞被当牲口宰,这个没读过几本书的糙汉子,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彻底憋不住了。
洪振海打仗,那是纯粹的野路子。
没上过军校?
没关系。
他是这一带最懂铁路的人。
火车在哪得减速、听声音怎么分辨拉的是军火还是粮食、怎么在几分钟内卸掉铁轨螺丝让车瘫痪,这对他来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他拉起了一支只有十来个人的队伍,这就是后来威震鲁南的铁道游击队雏形。
最绝的是,为了搞情报和养活队伍,他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开了个“炭场”。
这招简直是神来之笔:当“洪老板”,他能名正言顺地跟各路人马打交道,套取日军的运输情报;当据点,这炭场又能藏人藏枪。
日本宪兵队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天天给他们点头哈腰送煤的胖老板,就是那个让他们睡觉都做噩梦的“飞车大盗”。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叫灯下黑,也是拿命博出来的生存哲学。
在那个把脑袋提在手上的年代,谈恋爱简直就是玩命。
30岁那年,洪振海碰上了17岁的李桂贞。
这姑娘也是个烈性子,一开始家里以为她是嫁个生意人,图个安稳。
结果洪振海摊牌了,说自己是干革命的,随时可能掉脑袋。
你猜怎么着?
这姑娘没跑,反而铁了心要跟他在一块。
这婚结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为了躲鬼子,婚礼是在半夜悄悄办的,没锣鼓没鞭炮,只有两个人在油灯下的生离死别。
婚后的日子,那是真苦,两人聚少离多。
平时脾气火爆、骂人跟打雷一样的洪振海,在媳妇面前却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条命是借来的,指不定哪天就要还回去。
据说每次去埋炸药,他都要把药量算得精准到极点,生怕误伤了周围的老百姓。
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里,多看一眼家人,都算是跟老天爷抢来的福分。
1941年的鲁南,日军为了拔掉这颗钉子,那是下了血本,集结重兵扫荡。
当时的形势,紧张得连空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在黄埠庄的那场遭遇战里,洪振海本来是有机会撤的。
但他心里明白,自己是指挥官,要是先撤了,这支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人心就散了。
为了掩护大部队突围,他带着几个兄弟死死钉在阵地上,硬是跟数倍于己的鬼子杠上了。
子弹打光了,手榴弹扔完了,就在最后一刻,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了他。
洪振海倒在了那片黑土地上,那年他才32岁。
他没看到抗战胜利,也没看到后来作家把他的故事写成了书,更不知道几十年后那个叫“刘洪”的角色会红遍大江南北。
他留下的,就是一个背影,和一段没说完的故事。
英雄这两个字太沉重,都是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起来的。
后来,那个17岁就守寡的李桂贞,成了队伍里受人敬重的“大嫂”,用了一辈子去守着那段只有几个月的温存记忆。
至于洪振海,他的名字刻在了枣庄的烈士碑上,和那条他曾经无数次飞身而上的铁道线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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