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籍《渊海子平》有云:“食神有气胜财官,儿孙满堂福绵绵。”

饮食一事,在华夏民俗中从未仅仅是果腹那么简单。老一辈人常说,看一个孩子将来有没有造化,不用看他读什么书,只看他怎么吃饭。

有的孩子护食,那是穷怕了的命;有的孩子漏嘴,那是存不住财的相。

但还有一种怪象,极少有人能说清门道——那就是孩子吃饭,永远“留一口”。无论碗里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哪怕饿得肚子咕咕叫,最后那一点碗底,就是不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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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家长以为这是坏习惯,非打即骂要孩子吃下去。殊不知,这在行家眼里,叫“留余粮”。

只是,这“余粮”有一样东西是绝对留不得的,一旦留了,那剩下的就不是福气,而是催命的符咒。

01.

周麟盯着桌上的那个瓷碗,眉头拧成了川字。

碗里剩下的一口饭,孤零零地贴在碗底,不多不少,刚好就是一个勺尖的量。

坐在他对面的儿子浩浩,今年六岁,正若无其事地擦着嘴,跳下椅子准备去看电视。

“站住。”周麟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浩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木然。

“回来,把这口吃了。”周麟指了指碗底,“《悯农》背过没有?粒粒皆辛苦。”

浩浩没说话,只是摇摇头,小手紧紧抓着衣角。

“我叫你吃了!”周麟提高了嗓门,“家里缺你吃的了吗?每次都剩这么一口,你这是什么毛病?给你惯的?”

厨房里的妻子听到动静,急忙擦着手跑出来:“哎呀,老周,算了算了。孩子吃饱了就行,别因为一口饭跟孩子置气。”

“这不是一口饭的事!”周麟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

“你自己看,哪顿不是这样?早上的粥剩一口,中午的面条剩一口,晚上的米饭还剩一口。我特意给他盛少了一半,他还是剩这一口!这就不是吃不吃得下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

周麟端起那个碗,大步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身子,把勺子递到浩浩嘴边。

“张嘴,爸爸不打你,但你必须把碗吃干净。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

浩浩紧紧闭着嘴,小脸憋得通红。

僵持了几秒,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一句让周麟后背发凉的话:

“满了……满了……吃不下……再吃就溢出来了……”

周麟愣住了。

碗里明明只有一口饭,哪里满了?

那一刻,他看着儿子惊恐的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隐约觉得,儿子拒绝的,似乎并不是这口白米饭。

02.

为了验证这不是孩子单纯的挑食或恶作剧,周麟开始了一场长达半个月的观察。

他是个做工程监理的,心思本来就比常人细腻,这一留心,还真让他看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门道。

那天周末,他带浩浩去吃必胜客。

那是浩浩最喜欢的披萨。六岁的孩子,胃口大开,吃得满嘴是油。周麟在旁边暗暗数着,最后一块披萨,浩浩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就在那块披萨只剩下最后指甲盖大小的一个边角时,浩浩停住了。

那种停顿极其突兀,就像是机器被突然切断了电源。

前一秒还在咀嚼的动作瞬间静止,浩浩把那块小小的面饼扔回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手,推开盘子:“爸爸,我好了。”

周麟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说米饭不好吃,那披萨呢?

接下来的几天,试验升级。

喝牛奶,浩浩会剩下最后一口,哪怕只有几滴,晃荡在杯底。

吃苹果,核的周围必定留着一层厚厚的果肉,绝不啃干净。

甚至连喝止咳糖浆,小量杯里的最后一点挂壁的液体,他也死活不肯舔干净。

周麟试过强硬手段。

有一次,他趁浩浩不注意,把那剩下的一口牛奶硬灌进了孩子嘴里。

结果不到五分钟,浩浩就开始剧烈呕吐。

那场面太吓人了,孩子吐出来的不仅仅是刚才那口牛奶,连带着晚饭、胃酸,甚至还有些黄绿色的胆汁。浩浩吐得满脸涨紫,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倒在沙发上抽搐。

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圈,结论是:“急性胃炎,可能是吃撑了,或者情绪性呕吐。”

吃撑了?

周麟看着化验单,心里发冷。那一顿饭,浩浩明明只吃了平时的一半。

从医院回来那天晚上,周麟没敢再逼孩子。他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浩浩房间,看见房门虚掩着。

借着月光,他看见浩浩正睡得安稳。

但在浩浩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喝了大半,依然,剩下了最后那一层底。

月光照在水杯上,波光粼粼。

周麟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那剩下的不是水,而是留给某个看不见的“人”的供奉。

03.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

周麟回老家办事,顺道带着浩浩去了一趟镇上的老字号羊汤馆。这地方偏,但味道极正,掌勺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人称“鬼爷”。

这外号听着瘆人,其实是因为这老头熬汤的时候总是神神叨叨的,而且据说年轻时在终南山里待过几年,懂点阴阳风水。

那天店里人不多,周麟要了两碗羊杂汤,两个烧饼。

浩浩依然是老样子,烧饼吃得剩一个小角,羊汤喝到露底,留了一勺汤水和几根香菜。

周麟看着那碗底,习惯性地叹了口气,刚想伸手把碗收了。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麟回头,只见穿着油腻围裙的“鬼爷”正站在那儿,手里捏着根旱烟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浩浩面前的那个碗。

“老板,怎么了?孩子不懂事,浪费粮食,我这就收拾。”周麟赔着笑脸。

“谁说是浪费?”鬼爷没理周麟,而是绕着桌子走了半圈,最后蹲在浩浩面前,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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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有点怕,往周麟怀里缩了缩。

鬼爷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小娃娃,你这习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浩浩没说话,周麟却是一惊。

“老爷子,您……看出来了?”

鬼爷直起身,用烟袋锅指了指那个碗底:“这叫‘锁仓’。吃饭不吃尽,做事不做绝。凡夫俗子看来是浪费,在命理上,这叫‘留余粮’。这孩子,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呢。”

周麟听得一头雾水,赶紧给鬼爷递了根烟:“老爷子,借一步说话?这到底是好是坏?我在家为了这事儿,没少揍他。”

“揍他?”鬼爷瞪了周麟一眼,“你这是在打自家的财神爷!”

04.

鬼爷把周麟拉到了后厨旁边的小隔间,倒了杯茶。

“你知道古代粮仓的设计吗?”鬼爷压低了声音,“真正的粮仓,底下都有个‘死库’。那里的粮食,哪怕外面饿殍遍野,也是绝对不能动的。那是种子,是来年的希望。”

周麟点点头:“这我懂,可这跟孩子吃饭有什么关系?”

“人生就是个小粮仓。”鬼爷吐出一口烟圈,“大部分人吃饭,恨不得把碗舔穿,那叫‘穷吃’,有多少耗多少,一辈子忙忙碌碌,手里存不下隔夜粮。”

鬼爷指了指门外浩浩的方向:“但有极少数人,天生灵觉重。他们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的福报不能一次用光。那一勺饭,不是给鬼吃的,也不是给神吃的,是留给他自己的‘魂’压仓底的。”

周麟听得目瞪口呆:“压仓底?”

“对。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道理在饭桌上也一样。”鬼爷神色严肃,“这孩子每次剩一口,其实是在向老天爷表示:‘我知足了,我不贪尽’。这种人,命里有数,长大后往往能逢凶化吉,因为他永远有‘余地’。你逼他吃完,就是逼他把自己的福气透支干净。一旦透支了,身体自然就会排斥,所以才会吐。”

听到这里,周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不是病,也不是怪癖,反而是福气?

“哎呀,多谢老爷子!”周麟激动地站起来,“您这么一说我就通透了!我以前真是糊涂,差点坏了孩子的大事。那以后我就不管了,随他剩?”

鬼爷点了点头:“随他。只要他身体健康,不消瘦,那点东西算什么?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

周麟千恩万谢,掏出手机扫码付了账,还特意多转了两百块钱当咨询费。

他心情大好,拉着浩浩走出了羊汤馆。外面的阳光似乎都明媚了几分。

心结解开了,周麟看着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原来我儿子是“天生有福之人”,懂得知足常乐,懂得留余地。

然而,事情如果到这里结束,那就是皆大欢喜。

可老天爷给人开玩笑的时候,往往就是在你最放松的那一刻。

05.

周麟领着孩子刚走到停车场,鬼爷突然从店里追了出来。

“哎!那个开车的!”鬼爷跑得气喘吁吁,手里的旱烟袋都在抖。

周麟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老爷子,还有事?钱不够?”

鬼爷没管钱的事,他脸色有些发白,几步冲到浩浩面前,一把抓起孩子的手,又仔细看了看孩子的面相,然后死死盯着周麟手里打包的那个塑料袋。

那是刚才浩浩没吃完的半个烧饼,周麟觉得好吃,顺手打包了。

“你刚才……给这孩子点的什么汤?”鬼爷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

“羊杂汤啊,您亲自盛的。”周麟觉得老头有点莫名其妙。

“不……不对。”鬼爷猛地摇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惊恐,“我刚才在后厨看见这孩子吐了一口痰在地上,那痰里带着血丝……加上他印堂这股子隐气……坏了,我看走眼了。”

“什么意思?”周麟心里的轻松感瞬间烟消云散,紧张地抱紧了浩浩,“老爷子,您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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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爷深吸了一口气,手都在哆嗦。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像是在交代遗言:

“听着,我刚才说‘剩饭是福’,那是对五谷杂粮说的。米面蔬菜,剩下叫余粮,叫积福。但是……”

鬼爷死死盯着周麟的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上了桌绝对不能剩!一旦剩了,那就不是留余地,那是‘请客’!是在告诉那些脏东西——我吃不完,你们来吃!”

周麟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颤抖着问:“哪……哪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