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越南北部的一座山突然塌了一半。
不是地震，也不是自然滑坡，是炮火。
山体崩塌，把整整一个连的越军埋在了里面。
战后几天，工程兵带着炸药上山，不是为了清障，而是为了把战友的尸体挖出来。
这事儿发生在1979年，具体地点是高平地区靠近中越边境的一处阵地。
那时候，战斗刚刚结束，山上还飘着硝烟，山下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爆破兵一边听着碎石滚落的声音，一边把一具具遗体从石缝里拉出来。
有人戴着头盔，有人只剩半截，有人紧紧抱着步枪，像是在睡觉。
说实话，这种场面，那年不少人见过。
但像这次——整座山成了坟墓的——不多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得从头说起。
70年代末，越南刚刚完成全国统一，国内局势略显稳定，开始向外寻求扩张。
对柬埔寨动手，对老挝施压，对边境上的中国村庄不断骚扰。
那几年，广西和云南边境常常能听到枪声。
村民种地的时候，会被冷枪打死，牲口被牵走，房子被烧，田地被踩。
驻守边防的部队隔三差五就得出警，可上面又一直强调“克制”。
可忍到1978年底，边境上的仇怨已经压不住了。
中央做了决定，要打一仗——不是为了进攻，是为了让对方“知道点分寸”。
1979年2月17日凌晨，中国边防军在广西、云南两线同时发起反击，部队从西线高平、东线谅山方向突入越南境内。
出动的兵力是60万，几乎是当时中国陆军最强的几个军团，配备了坦克、重炮、工程兵、医疗队，甚至还有空军支援（虽然出动不多）。
高平是打得最猛的地方之一。
越军在那儿修了好多年的防御工事，山洞、暗堡、地雷阵一层套一层，炮兵阵地几乎嵌在岩石里。
他们以为凭着地势可以拖住对方，可是没想到，中国这边不是地方武装，是正规野战军。
炮火一打上来，山体都炸裂了。
军用地图上的几个高地，在两天之内就变成了“地形消失”。
有些阵地直接被炸塌，整连整排的越军被埋在山石下。
那时候正值旱季，气温高，尸体腐得快，等到战斗结束再去清理，已经不太能辨认了。
范青山，那时候是越军高平防区的副司令，少将军衔。
他后来回忆说：“那边的山，炸了之后，像是被劈成两段。
我们派人上去找人，找不到。
后来只好用炸药炸开。”
炸药炸开的不只是岩石，还是沉重的责任。
越南的工程兵在山上干了一周挖尸体。
有的地方炸一次，只出来两只靴子。
还有一块地方炸出来七八具尸体，全都贴在一起，像是当时正窝在一起躲炮弹。
范青山没哭，但眼圈红了。
他说：“那些孩子，很多都不到二十岁。”
其实，越军那时候也不是没准备。
他们对中方的反应有预判，也修了不少防线。
但没想到中国打得这么快，这么狠。
越军很多新兵连训练都没完整上完就被拉上前线，补给跟不上，增援跟不上，连通信设备都不稳定。
有人饿了三天，啃树皮吃草根。
一个连长在战后留下了一份记录：战斗结束，他数了数，全连只剩7个人。
中国这边也不好受。
对面有重机枪、有山炮、有地雷阵，还擅长打伏击。
一次冲锋，排长带头冲，刚出壕沟就被打中胸口，副排长接着上，也没扛过那个坡。
最后是第三个班长带着人绕后，从一个侧翼山沟里爬上去，才拿下阵地。
打完这一仗，一个排只剩了三人。
还有一位营级指挥员，带着部队连续冲了三次，阵地死活拿不下来。
第四次，他自己端起冲锋枪冲到前头，终于打进去了，可是原来140多人的营，打完只剩下十几个人。
战后他在阵地上站了很久，说：“活下来的，算是命大。”
这场仗打了不到一个月，从2月17日到3月16日，中国军队陆续撤出越南境内。
战果公开数据里写着：“重创越军十一个主力师，攻占多个重要城市。”但具体伤亡数字至今没有对外统一披露。
双方都很惨，山头上、村庄里、山谷间，到处都是尸体。
很多地方成了“无人区”，连野狗都不敢靠近。
战后几年，越南政府逐步收敛了边境政策，对柬埔寨的行动也受到国际压力。
中国方面则开始反思军队建设问题，推进武器现代化和战术调整。
那场战争，被很多人称作“短促而猛烈的一课”。
范青山后来在一次演讲中说：“我们失去了太多年轻人。”他说完这句话后停了很久，然后加了一句，“再也回不来了。”
从那年起，那片山地被编号为“451号区域”，不再允许部队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