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林子打屋里出来,叮当往楼上去,老何的办公室在四楼,到四楼门口了,这一敲门,打屋里一进来:何大哥。
“谁呀你是?”
“何哥,不认识我了?我是二林子。”
“二林子呀,我跟你认识吗?”
“哥,我以前是贤哥的兄弟!”
“金海滩那个,是不是?”
“对,金海滩那个,贤哥是我哥。”
“来有事咋地?”
门啪的一关上,二林子这一瞅:何哥,晚上你底下那队长,到岳阳街给我那酒店给扫黄了,不少丫头都给抓了,你看何哥,这事儿…
“抓多少个?”
“抓三十来个。”
“那你找我什么意思?”
“大哥,我这寻思你帮我说句话,打个招呼啥的。”
“你这什么逻辑呀,按照你们这种想法,你们犯法了,还不能抓你了,你这什么行为?光天化日之下,酒店里暗藏污垢,我都可以把你判了,你知不知道?
我告诉你,二林子,有些时候吧,你不要把我们这个关系显得这么庸俗,我跟你那时候,你大哥小贤,孙世贤,咱也就是个认识,他犯法我不一样抓他吗?
你今天过来,你也提到他了,毕竟是人没了,我也不批评你了,你走吧,这个事儿呢,你要根据咱们这个法法,根据我们的例律,严格执行,知不知道?该罚款罚款,该拘留拘留,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下去吧。”
“不是,大哥,你看…”
“别大哥不大哥的了,我跟你不是很认识,不是很熟悉,好了,我这边还忙着呢,就不送你了。”
啪的一摆愣手,二林子还想说点儿别的,人家根本都不让你说出来,这边这一开门,灰头土脸的就出来了。
人走茶凉,用这句话来形容此时此刻的二林子,一点儿都不为过。这边,二林子在南关分公司,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世故,什么叫人走茶凉,真那么回事儿,你大哥都没了,你还上这块儿厉害个啥呀?
小贤在的时候,老何必须得给面子,甚至说贤哥都不用来,一个电话,你给我解决他,你查我兄弟酒店能行吗?
但是,贤哥现在不在了,你还跟人厉害个嘚儿啊,也不存在给你面子,这老何肯定也不会管,二林子这边又得寻思,不能说就这么拉倒了,我咋地得把人给取出来,你这么干,酒店不还黄个嘚的了吗?
尤其说你干这种行业,那客人被抓进去了,你老板不能当时给人救出来,叫人搁里边拘留,那以后谁还来呀?换句话来说,这阵风如果传出去,那酒店就干不了了,将来在这条街上你就得消失,谁敢上你家玩呀,玩一回,还没过瘾呢,就啪的再给我整进去,犯不上!
二林子毕竟是没少跟贤哥出来办事儿,多少也会了一点儿,接下来这件事办的,我认为还是可以给个好评的。
二林子电话啪的一拨:老五,你赶紧的,你到那个金山舞厅,到我那个办公室,你给我取点米儿过来,取5万,行,你赶紧的,好了。
电话啪的一撂下,自个儿底下的兄弟小五子,给拿了五万块钱,送到当时南关分公司的门口,二林子从里边出来取的钱:五子,你搁门口等着我,我进去看看去。
“二林哥,这个事儿好办不?”
“好办不好办我也得进去看看啊。”
说完,拎着这个钱再一次的来到了老陈的这个屋,梆梆梆一敲门:陈哥。
“进来!”
门啪的一推:陈哥,兄弟我确实不懂事儿,那开业之前,也没跟大哥你打个招呼。
“不是,二林子,就咱们的关系,你也用不着整那么样,你刚才找何局,何局咋说的?”
“大哥那边说他一会儿要开会,说比较忙,让我来直接找你来。”
“是吗?我这不都跟你说了吗,这个事儿不太好整。”
“哥,无论如何你得帮帮老弟,是不是,贤哥不在了,兄弟我借的钱整的酒店,难到这儿了,不能说把这人都给抓进去了,我这酒店不黄了嘛。”
“二林,你们这些买卖人,有的时候不懂事儿,知不知道,这不是大哥说你,哎呀,这事儿真不太好办。二林子,实话告诉你,市总公司那边打的电话,你说我这么就把人给你放了,这也不好交代呀!”
“大哥,兄弟我这一点儿心意。”
五万块钱往桌面上啪的一放,老陈当时这一瞅,心里乐开了花:这啥呀是?不是,你这不用,二林呀,你这什么意思啊,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这是五万块钱,孝敬大哥的,给家里边孩子花的。”
“你这小子,你这是五万块钱呀?”
“正好五万块钱。”
“哎呀,二林子,我跟你说吧,哥可不是差钱的人,哥也不是搁这儿给你打官腔,没啥正事儿,我主要是冲你贤哥,我头两天做梦还梦着他了。那小贤搁底下说想我了,你看给我整的,真是心里不好受。
我这还觉得小贤跟我关系挺好的,你又是小贤的兄弟,我帮你也等于是给小贤做点儿事吧。
这么的,这个钱呢,你就留在这儿吧,但是哥指定是不收,因为啥呢,你也知道,这是上边安排的,上边这个,你也能明白,上边我得拿这个钱打点打点他们。拿你的钱办你的事儿,哥指定是不带收的!”
“哥,兄弟明白!”
“行,那你这么的,你就直接出去吧,完了之后呢,我打个电话,一会儿你把人领走,你这回注点儿意,以后来个外地人啥的,你瞅着点儿,别回头就让人给你点了!”
“陈哥,我明白了,谢谢陈哥!”
“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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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老陈电话啪的一拨过去:喂,我陈队,把人放了吧,对,叫他领走,好了,就这么地吧,好!
电话啪的一撂:去吧,二林,去把人领走吧。
二林子多一句话不敢说,这个时候,你敢跟人逼叨啥呀,等把人这边给领回来了,这帮顾客都吓懵逼了,二林子挨个解释:大哥,不好意思了!
“以后不能来了,这咋来呀这你说,正热火朝天的时候,哐啷的一下子进来了,给我薅衣领,给我薅出去了,裤衩都没穿上,什么玩意儿呀,蚕蛹吓不好使了咋办呀?”
人当时骂两句也是正常,都说不来了,那女孩儿们倒没说啥,你干这行业的,说白了也习惯了,这边二林子给领回来了,前脚把女孩儿领进酒店,后身电话就响了。
那个秘书,姓林,那个秘书电话又给打过来了,二林这边啪的一接,里面传来了阴险的笑容:喂,你好,我给你打过电话,我是桑总的秘书,我姓林。
“你他妈什么意思?”
“先生,请你注意你的素质,咱们说话别这样,别骂人!”
“我骂你能他妈咋的?这事儿是你办的?”
“你带有这个服务还不行别人举报你了?我不是吓唬你,如果你这个时候愿意把你的酒店转让,咱们还是按照正价收购,如果说你不同意的话,我告诉,那接下来,你的酒店可要开都开不了了,真要是把你的酒店查封了,你到那个时候,你想给我,我都不要!”
“你妈的了,来,你搁哪儿呢?”
“你什么意思,你要找我来?”
“我找你来,你他妈搁哪儿呢?”
“我搁天河府呢,愿意过来你就来吧。”
“你等着,我找你去!”
“你来吧,随时奉陪!”
电话啪的一撂下,为什么说二林子是贤哥底下的一个得力虎将,有脾气,贼好干,虽说是贤哥没了,二林子有所收敛,那不代表人的品性会变,对不对?好打,好磕,这个劲儿还是有的!
这边拿电话啪的一拨过去:喂,老七。
“二哥,咋的了?”
“你跟郝树春在一起没,你们那个水果市场是不是有兄弟呀?”
“有呀,不少兄弟呢,咋的了?”
“我这边办点儿事,老七,你给我找点儿兄弟。”
“二哥,办谁呀?”
“你就别管了,整点儿兄弟,你给我整过来,我他妈的了,我找他去!”
“行,那我到哪儿找你?”
“你到我酒店,金山酒店。”
“行,你等着,我马上过去,好的二哥。”
电话啪的一撂下,二林子没着急,等着沙老七,这七区八县的水果市场,调来了20多个小孩儿,这帮小孩儿二林子也认识,都是曾经自个儿南关的兄弟们。
换句话来说,当年贤哥在的时候,这帮小子什么样,搁南关横晃,别说一个岳阳街,谁也不好使,见着贤哥,咱别说贤哥了,就见着底下这帮老弟,那也都得给敬个礼!
现在你看看,二林自个儿都没有啥兄弟了,还得求助沙老七,二十六七个小孩儿,拿的扎枪,二林子自个儿拿把枪,一直自个儿保留的,在金山酒店自个儿办公室,自个儿那个书柜底下。
上楼啪的一拽出来,一把大五连,往怀里一夹,当二林子夹这把枪的时候,有种什么感觉呢,他仿佛这一下子能想到当年的贤哥,当年贤哥领咱们打仗的时候,真的,哪天不夹把五连子?
我贤哥没了,也属实想贤哥,因为自从贤哥走了以后,日子过的不好!
自个儿拿着枪,老七没来,老七派的兄弟过来的,领着二十六七个小孩儿,打这金山酒店门前,叮当的,离的不远,紧挨着,夹着一把枪往那边儿跑。
临走之前也告诉大伙儿了:到酒店里边,大伙儿把这个劲儿都给我拿出来,我说砸,我说干,大伙儿给我往死干。听没听见?
兄弟们一瞅:行,二哥,磕他就完了!
这帮老弟也好干,都打过大仗,经历过这种事儿,这帮兄弟哐当往过一跑,到酒店门前了,这林秘书当时在酒店,但是没在一楼,人在楼上。
等林哥咔嚓的一进来,服务员这一瞅:哥,你们找谁呀?
“有个姓林的秘书,搁哪呢儿?把他给我喊出来了!”
经理都懵逼了:哥,不是,你们找哪个秘书?”
“你妈的了!”朝着天花板啪的一一下子:你们桑总的秘书,有个姓林的,搁哪儿呢?把他给我喊下来了,你妈的,我让他知道知道我是谁!”
“不是,那林秘,我知道了,搁楼上呢。”
“搁几楼呢,搁几楼呀,我自个儿上去来,我找他去!”
“这么的,哥,我打个电话行不行?我让他下来。”
“你快点儿的,让他下来来,下来见我!”
这边呢,前台拿电话啪的一拨过去,直接打楼上去了,林秘书这边一接:林哥,你下来一趟吧,这底下来不少社会人,拿着枪…
“不是,还有枪?啥枪呀?”
“五连发,还有扎枪啥的,说找你呢。”
“让他们等着吧,我不下去。”
“不是,你得下来呀,你不下来我这咋办呀?”
二林子搁旁边听着呢,一听说不下来,让等着呢,朝旁边又是砰的一枪:下来,让他下来,你听见没?
“哥,你赶紧下来吧,来老多人了,也是拿枪来的!”
这边林秘书直接就说了:没事儿,估计快到了,你等一会儿,别让他们上来,好了。
电话啪的一撂下,直接给挂断了,赶说这边一瞅:什么玩意儿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