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加拉加斯的天空没有炮声，却像被掐住喉咙。总统府的灯一夜没熄，副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给莫斯科拨了第三通电话，听筒里只有拉夫罗夫那句“坚决谴责”，背景是遥远的炮火——乌克兰前线在下雨，俄罗斯自己的弹药车正堵在泥路上。
这画面够荒诞：一国元首在海外被“打包带走”，自家二号人物只能找老朋友隔空喊口号，而口号填不饱肚子，也挡不了美军南方司令部那张随时能落下的“地面选项”菜单。
更扎心的是，委内瑞拉国内连游行都游得分散。有人举国旗，有人举空锅，还有人干脆举手机——不是拍照，是找信号，想看看罗德里格斯到底还在不在国内。西方电台说她已经飞莫斯科“避风头”，本地电视台切到她在总统府开会的画面，像素糊得像上世纪的录像带，真假难辨。真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杜罗不在，她得一个人按住弹簧，稍一松手，反对派的广告牌就会连夜贴满墙。
俄罗斯不是不想帮，是口袋见底。黑海舰队主力被困在港口，太平洋舰队的看家老船开一趟加勒比得烧掉全年油料预算。拉夫罗夫能给的只有“侵略”这个词，连多一架伊尔-76都腾不出来。普京的算盘噼啪响：为委内瑞拉跟美军硬碰，等于在自家乌克兰伤口上再撒一把盐，特朗普正愁没新话题，真把航母战斗群开进加勒比，莫斯科连张像样的牌都打不出。
于是出现尴尬一幕：委内瑞拉外交部发声明感谢“兄弟般的俄罗斯”，同一天，俄海关总署悄悄把对委石油设备的出口许可证又压回去一轮——怕美国二级制裁真的砍到俄罗斯银行头上。嘴上说“反帝”，身体先做了风险评估。
留给罗德里格斯的路只剩一条独木桥：对内，用仅剩的汽油和玉米粉稳住军警口粮，对外，把“主权”两个字写进每一份公报，却不敢真把美军逼到动手边缘。她比谁都清楚，一旦美军靴子落地，俄罗斯最多再开一次记者会，而加拉加斯的夜晚将比凌晨两点更黑。
拉丁美洲的时钟被拨回上世纪八十年代，只是这次，没有古巴旅，没有苏联货轮，只有一部经常掉线的卫星电话，和一句越来越轻的“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