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波罗的海惨案:为了洗刷罪名,苏联“酒鬼”艇长按下鱼雷发射钮,9330人瞬间葬身海底,死亡人数是泰坦尼克号的6倍
一九四五年1月30日夜里,波罗的海的海水冷得能把钢铁冻脆。
在这一片漆黑的水下,苏联S-13号潜艇的指挥官亚历山大·马连尼斯高正死死盯着潜望镜,手心里全是冷汗。
说实话,这位少校这会儿的日子可不好过,他根本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战争英雄,反而是个随时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大麻烦”。
酗酒、纪律散漫那是家常便饭,前阵子还在芬兰图尔库跟个瑞典女人搞在了一起,把上级气得够呛。
这时候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必须干一票大的。
如果不弄出点惊天动地的动静来,他的脑袋可能就保不住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亮得像发光蛋糕一样的庞然大物,毫无防备地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马连尼斯高当时绝对想不到,他这一按下去,制造的不是一场普通的伏击,而是超越泰坦尼克号六倍死亡人数的人类史上最惨烈海难。
要是把时间往回倒推几个小时,这艘叫“威廉·古斯特洛夫号”的巨轮,原本是这片绝望海域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会儿纳粹德国眼看就要完蛋了,苏军的钢铁洪流正在横扫东普鲁士,德国人搞了个代号“汉尼拔行动”的海上大撤退,场面乱得就像一锅煮沸的粥。
这艘船的出身简直就是个巨大的讽刺——它造价高达2500万帝国马克,当初希特勒造它,是想给德国工人阶级提供所谓的“快乐与力量”,那是妥妥的豪华游轮。
可谁能想到,昔日用来享受人生的海上宫殿,最后竟成了通往地狱的特快列车。
原本这船核定载客不到2000人,那天晚上硬生生塞进了一万多人。
以前那个让人羡慕的恒温游泳池,这时候水早就抽干了,里面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了几百个衣衫褴褛的难民;曾经那种豪华的舞厅和电影院里,躺满了快要生孩子的孕妇和吓得哆哆嗦嗦的小孩。
对于这些挤上船的人来说,那张船票比金条都值钱,那是通往生的通行证。
哪怕外面是零下18度的严寒,哪怕波罗的海这会儿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海”,只要能上船,就觉得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但这艘承载着上万人生机的巨轮,从离港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场因为行政混乱导致的悲剧。
你敢信吗?
船桥上竟然站着整整四位船长。
咱们都知道“三个和尚没水喝”,这四个船长凑一块,那就是催命符。
资历最老的民用船长彼德逊,跟另外三个海军指挥官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海军那边主张走近岸浅水区,还得关灯航行,虽然有水雷,但能躲开苏联潜艇;可彼德逊非要坚持走深水区,理由是深水区跑得快,还没有水雷。
最后官大一级压死人,彼德逊的权威压倒了谨慎,巨轮一头扎进了深海。
更要命的是,他们收到个无线电情报,说是有一支德国扫雷舰队正迎面开过来。
为了避免在大风雪里撞船,彼德逊下达了一个让所有现代航海家听了都窒息的命令:打开红绿导航灯。
这盏灯一亮,在漆黑一片、杀机四伏的波罗的海上,那就跟拿着大喇叭喊:“我在这里,快来打我啊!”
这一招直接把整船一万多人的性命,打包送到了急红了眼的马连尼斯高嘴边。
对于这位急需战功赎罪的苏联艇长来说,他才不管你是运兵还是运难民——根据战争法,这船涂着海军灰,装着高射炮,还载着潜艇训练学员,又没有红十字标识,那就是合法的军事打击目标,打了也是白打。
马连尼斯高二话没说,下令发射了三枚鱼雷。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些鱼雷上甚至被写上了标语:“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为了列宁格勒”。
接下来的几分钟,绝对是人类航海史上最黑暗的时刻。
第一枚鱼雷直接轰在了船头,第二枚不偏不倚,钻进了那个挤满妇女和女兵的游泳池。
那一瞬间,原本用来逃难的安全港,直接变成了巨大的血肉磨坊。
第三枚鱼雷更绝,精准摧毁了轮机舱。
巨轮瞬间失去了动力,电力全断,漆黑的船舱里响起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警报声。
船上的救生艇根本就不够用,而且吊放装置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早就冻住了,根本放不下来。
甲板上上演的那一幕,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绝望的父亲试图把孩子扔上救生艇,却眼睁睁看着孩子滑进冰冷的海水里;有的军官为了不让家人受罪,掏出手枪把老婆孩子全崩了,然后自己吞枪自尽。
船身一开始倾斜,数千人就像被倒出来的豆子一样,哗啦啦滑落进刺骨的海水里。
在零下18度的气温里,人只要一落水,几分钟内心脏就会停止跳动,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场灾难最后算下来,至少死了9330人。
这数字啥概念?
是泰坦尼克号遇难人数的六倍之多,里面甚至包括了近5000名儿童。
说白了,这就相当于把一个小镇的人口在一夜之间全部抹平了。
但特别离谱的是,这么大一场惊天海难,在战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嘴。
对于战败国德国来说,这是难以启齿的溃败和耻辱,没脸提;对于战胜国苏联来说,虽然击沉这艘船合乎军规,但毕竟是一船平民,也不是啥值得大肆宣扬的光荣事迹。
马连尼斯高虽然干了这一票大的,但他回去后因为那些烂七八糟的纪律问题,不仅没被当成英雄,反而被强制退役,甚至一度要在集中营里度过余生,混得那是相当惨。
历史这东西,从来都是胜利者写的,但苦难却是实打实的。
威廉·古斯特洛夫号的沉没,根本不论什么对错,它就是战争残酷本质的最极端体现。
在那里头,没有什么绝对的无辜者,也没什么纯粹的屠夫,只有在国家机器碾压下挣扎求生的一个个小人物。
那艘船原本是为了展示纳粹德国所谓的“美好生活”,最后却成了埋葬那个时代无数普通人梦想的钢铁坟墓。
直到一九九零年五月,也就是苏联解体前夕,马连尼斯高才被追授了“苏联英雄”称号,那时候他都已经死了27年了。
参考资料:
Heinz Schön, The Gustloff Incident, Motorbuch Verlag, 2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