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曾国藩在《冰鉴》中有云:“邪正看眼鼻,真假看嘴唇;功名看气概,富贵看精神。”古人诚不欺我,皮囊虽是父母所赐,但神态气韵却是半生修为的投射。

世人皆道江湖险恶,人心隔肚皮,殊不知一个人的善恶奸忠,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心念流转中,悄然刻进了眉眼之间。那些平日里伪装得天衣无缝的“谦谦君子”,或许只需一眼,便能在高人面前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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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人公陈远,便是在人生最至暗的时刻,于终南山深处偶遇了一位修行五十载的老道长。那一日山雨欲来,茶香袅袅,老道长指着水汽氤氲的虚空,道破了他身边隐藏极深的那条“毒蛇”。

01.

陈远上山的时候,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重且阴冷。

这已经是他在商场摸爬滚打的第十五个年头。半个月前,他一手创立的公司遭遇了灭顶之灾——核心技术泄漏,竞品抢先上市,资金链一夜崩断。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出卖他的人。

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那个名字。

终南山的雨说下就下。陈远没带伞,深秋的雨水打在身上,有着刺骨的寒意。他原本没想好要去哪里,只是机械地顺着石阶往上爬,想逃离城市里那些催债的电话和虚伪的安慰。

转过一道山坳,一座不起眼的道观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没有宏伟的山门,只有一道斑驳的木门半掩着,门楣上“清心观”三个字笔力遒劲,却透着一股子疏离感。

陈远推门而入,本想避个雨,却见院中一棵千年银杏树下,一位身着灰布道袍的老者正端坐在石桌旁。

雨水顺着银杏叶的脉络滴落,却似乎避开了老者周身三寸。桌上一壶清茶,两只粗陶杯,热气氤氲而上。

“居士既然来了,便喝杯热茶去去寒气吧。”

老道长没有抬头,声音却穿透雨幕,清晰地送入陈远耳中。

陈远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并未见其他人。

他快步走过去,带着一身湿气在对面坐下。老者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如婴孩,双目微阖,仿佛入定一般。

“道长知道我要来?”陈远捧起茶杯,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老道长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陈远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透明人,被那双清亮如深潭的眸子一眼看穿。那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悲悯的洞察。

“山门常开,有缘即来。”老道长声音平缓,“我看居士眉宇间煞气缠绕,印堂暗沉如墨,想必是遭了‘小人’,破了‘大财’。”

陈远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道长……您会看相?”陈远声音干涩。

老道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非也。贫道修的是心,看的是气。相由心生,境随心转。你如今这副模样,不是你运势不好,而是你身边有人,在‘借’你的运。”

“借运?”陈远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世上真有夺人运势的邪术?”

“并非怪力乱神。”老道长提起茶壶,为陈远续上一杯,“所谓的‘借运’,不过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利用你的信任,在关键时刻乱你心神,断你后路,将你的机缘据为己有罢了。”

老道长放下茶壶,目光落在陈远脸上,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居士,你且回想一下,你此次遭难之前,身边可有一人,平日里与你称兄道弟,事事顺着你,但在关键决策时,他的眼神总让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远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总是挂着温和谦卑的笑,喊他“远哥”,替他挡酒,替他开车,甚至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候。

那是赵进。他最信任的副手,也是这次技术泄漏的最大嫌疑人——虽然陈远至今没有证据。

“有。”陈远咬着牙,吐出这一个字。

02.

雨势渐大,敲击在青瓦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道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这识人的第一点,便是看‘神’。古书云:‘一身精神,具乎两目。’小人与君子,最大的区别不在言语,而在眼神的‘定’与‘乱’。”

陈远皱眉:“他眼神很专注,每次跟我说话都直视我,显得很诚恳。”

“那是演给你看的。”老道长冷笑一声,“真正的诚恳,是心定神闲,目光如炬却不灼人。而心怀鬼胎者,纵然强行对视,其瞳仁深处必有一丝‘游离’。这种游离,往往出现在你转身的瞬间,或是利益攸关的刹那。”

陈远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记忆的大门被强行撞开。

三个月前,那是公司上市前的最后一轮融资谈判。赵进负责整理所有的核心数据文件。签字仪式上,资方代表突然对一个关键数据提出质疑。

当时陈远自信满满地看向赵进,示意他拿出备用报表。

那一刻。

也就是那一刻。

陈远清晰地记得,赵进在递过文件夹时,手非常稳,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但他抬眼的一瞬间,眼珠极快地向右下角微不可察地转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聚焦回陈远脸上。

那是一个极短的瞬间,短到陈远当时以为是错觉。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种……一种难以名状的贪婪嘲弄。就像是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那种冰冷的兴奋。

“那种眼神,叫做‘游鱼眼’,又称‘贼光’。”老道长似乎看穿了陈远的回忆,“凡有此相者,心无定所,唯利是图。他们平日里表现得越是忠诚,内心的算计就越深。他们的‘神’是散的,因为心神时刻都在盘算如何攫取利益,如何保全自己。”

老道长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居士,你回想一下,此人平日里是否极少与人发生正面冲突?即便受了委屈,也是一笑置之,甚至还会主动道歉?”

“没错!”陈远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赵进就是这样。公司里有人说他坏话,被他听见了,他不但不生气,第二天还给那人带早餐。我都说他太老实,太软弱,容易被人欺负。”

“糊涂!”老道长低喝一声,声如洪钟。

这一声喝,震得陈远耳膜嗡嗡作响。

“那是‘忍’,而非‘善’!韩信受胯下之辱,是为大志;而这种小人之忍,是为大奸。眼露贼光却能唾面自干者,所图者大,所谋者毒。他忍你一时之气,是为了将来断你一生之路!”

陈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赵进的“老实”,赵进的“体贴”,赵进那双偶尔闪过精光的眼睛……

原来,所有的背叛,早已在眉眼间写好了伏笔。

03.

雨越下越大,山间的雾气开始弥漫进小院,让这座古刹更显幽深。

陈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如果说眼神还需要捕捉瞬间的微表情,那么老道长接下来说的第二点,则让他彻底确信了赵进的真面目。

“眼神看的是‘神’,这第二点,看的是‘气’。”

老道长指了指自己的眉毛,“居士可知,眉毛在相学中被称为‘保寿官’,亦是‘兄弟宫’所在。它主掌一个人的情感、理智以及与人合作的诚意。”

“赵进的眉毛……”陈远仔细回想,“他的眉毛很浓,但是有些杂乱,而且……而且眉骨比较高。”

老道长点了点头,目光如炬:“是不是眉头紧锁,两眉之间距离极近,且眉尾散乱如枯草?”

陈远瞳孔一缩:“对!尤其是两眉之间,有时候他思考问题,感觉两边的眉毛都要连在一起了。”

“这就对了。”

老道长长叹一口气,“此乃‘连心眉’之变种,名为‘锁印’。印堂者,命宫也,宜宽不宜窄,宜亮不宜暗。两眉逼近印堂,心胸必定狭隘,睚眦必报。这种人,只能共患难,不可同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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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陈远追问。

“因为在他们眼中,世界的资源是极度匮乏的。你多得一分,他便觉得是自己少了一分。”老道长解释道,“当你们一起打拼时,你是他的靠山,他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往上爬,所以他会表现得比谁都卖力。但一旦利益分配开始,或者你挡住了他的路,他那狭隘的心胸就会滋生出无穷的嫉恨。”

陈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公司刚起步那几年,日子过得苦。赵进跟着他吃泡面、睡仓库,毫无怨言。那时候陈远真的把他当亲弟弟看,承诺将来公司上市,给他最多的期权。

可是,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赵进的变化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陈远记得有一次,在分配年终奖的时候,他特意给赵进多发了二十万。赵进拿着红包,脸上笑得很开心,嘴上说着“谢谢哥”,但那眉头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当时陈远以为他是嫌少,还特意解释了几句。

现在想来,那个表情不是嫌少,而是一种恨意

一种“凭什么你是老板我是下属,凭什么你能决定给我多少”的恨意。

“眉尾散乱,主财散人离;眉骨突兀,主性格暴戾难驯。”老道长继续补刀,“平日里被他压抑住的暴戾,会在他认为‘时机成熟’的那一刻,成倍地爆发出来。居士,你被他的‘义气’蒙蔽了双眼,却没看到他眉宇间那股子随时准备反噬的煞气。”

“大师……”陈远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偷走了我的核心代码,卖给了竞争对手。这是把我往死里整啊。仅仅是因为嫉妒吗?”

“不只是嫉妒。”老道长摇了摇头,目光幽深,“是因为恐惧。”

“恐惧?”

“小人畏威而不怀德。他眉压眼低,说明他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且生性多疑。他害怕你成功后会抛弃他,害怕你的光芒太盛灼伤他。所以,他必须在你最辉煌之前,先下手为强,把你拉下来,踩在泥里,他才能获得那扭曲的安全感。”

陈远感觉心口像被重锤击中。

原来,自己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在对方眼里,竟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潜在威胁。

04.

天色渐晚,道观内的光线暗了下来。老道长起身,点亮了石桌旁的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跳动着,映照在老道长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居士,相由心生,并非一句空话。人的面部肌肉,由七情六欲牵引。心存善念,面部线条柔和舒展;心存恶念,面部线条僵硬扭曲。”

老道长坐回石凳,看着陈远,“你现在明白了吗?不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鬼怪作祟。而是你一直养着一只披着人皮的‘心魔’在身边。赵进这种人,他的面相早就告诉了你答案,是你自己不愿相信罢了。”

陈远苦笑:“是我太蠢。我总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对他也算仁至义尽……”

“仁慈若无锋芒,便是软弱。”老道长打断了他,“你以为你的宽容能感化他?对于这种眉眼带煞的小人来说,你的宽容就是愚蠢,就是可供利用的漏洞。”

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风却更急了。

陈远此时的心情,经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后,竟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平静。

既然看清了,就不怕了。

之前他痛苦,是因为未知,是因为被背叛的迷茫。现在既然知道这一切是命中注定的“劫”,是人性必然的恶,他反而觉得有了方向。

“道长,既然事已至此,我还能翻盘吗?”陈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老者。

老道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泼在地上。

“覆水难收,但瓶还在。”

老道长指了指陈远,“你虽遭此劫,但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根基未毁。只要斩断这烂桃花般的‘小人缘’,你的气运自然会慢慢回来。不过……”

老道长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丝凝重。

“赵进此人,既已出手,便不会留余地。你也说了,他拿走了核心代码。这不仅仅是求财,这是要断你的根。你以为他得手后就会收手吗?不,这种眉眼带煞之人,不做则已,做绝为止。”

陈远心中一紧:“他还会做什么?”

“这就涉及到了贫道要说的第三点。”

老道长盯着陈远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破灵魂。

“前两点,无论是眼神游离,还是眉锁印堂,充其量只是让你破财、受挫。虽伤筋动骨,却不致死。但这第三点……若是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便是大凶之兆。”

05.

山风呼啸,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陈远感觉喉咙发干,下意识地问:“大凶之兆?是对我,还是对他?”

“对他,亦是对你。”

老道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拥有这第三种面相特征的人,往往是极端人格的潜伏者。平日里看来或许只是有些阴郁,或者有些古怪,但一旦触及到底线,他们会拉着所有人一起毁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小人’,而是命理学上所说的‘孤绝煞’。”

陈远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身体绷得笔直。

“赵进……他有这个特征吗?”

老道长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在沾了雨水的石桌上,缓缓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然后猛地抬头,盯着陈远的脸。

“居士,你仔细想想,赵进笑的时候,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他的某个五官部位,是不是有一种非常违和的‘不动’?”

“不动?”陈远大脑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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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那是他们创业初期,有一次因为资金问题差点打起来。赵进当时非常愤怒,他在笑,在冷笑,嘴巴咧得很大,眼睛也在瞪着,但是……

但是有一个地方,仿佛戴着面具一样,死寂沉沉。

陈远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道长,你是说……”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道观。白惨惨的雷光下,老道长的脸色显得格外肃穆。

雨,再一次倾盆而下。

老道长在雷声滚过之后,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屋檐下,背对着陈远。

“陈居士,这第三点,我看破不能说破,说破恐遭天谴。但今日你我有缘,你又身处险境,若我不点醒你,只怕你过不去今晚这一关。”

陈远也跟着站了起来,急切地追到屋檐下:“道长!请您明示!哪怕只是一句暗示也好!”

老道长转过身,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里,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悲悯和决绝。

他看着陈远,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现在立刻给赵进打个电话。不要说话,只听。如果他在电话里提到了‘那个地方’,你就立刻下山,报警,或者逃命。晚一分,都来不及。”

“哪个地方?什么地方?”陈远彻底懵了,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

“还有,你在打电话的时候,脑子里一定要死死盯着赵进的那张脸。我现在告诉你这第三点,也是最毒的一点。你若是看清了这一点,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他要置你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