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火葬场炉子点火,尸体竟坐起喊救命,家属却按住我手:别停!
悬案解密档案
2026-01-06 10:46·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西郊殡仪馆的烟囱,常年冒着灰白色的烟。
这里的人都信命。但我只信钱。
在这个地方,死人比活人诚实,骨灰比承诺压秤。
我叫陈默,这里唯一的夜班火化师。
今晚的雨下得很大,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淹没。
我盯着面前这具并不安分的尸体,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疯狂的女人。
炉膛里的火苗正在舔舐着厚重的棺木,温度计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隔着厚重的钢板,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撞击声。
那是地狱的敲门声。
01.
凌晨两点。
殡仪馆的停尸间冷得像个冰窖。这种冷不是空调吹出来的,是从墙缝里、地板下,甚至是从那几十个冰柜里渗出来的。
我裹紧了那件沾着淡黄色油渍的军大衣,手里攥着半瓶二锅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催收短信。
【末日贷】陈先生,鉴于您逾期超过72小时,我们将启动外访程序。如果不希望您的父母在老家被人泼油漆,请在明早九点前结清本息合计38万4千元。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仰头灌了一口酒。
辣味顺着喉咙烧下去,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
38万。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曾经也是个体面人,开过饭店,有点小钱。但一场疫情,加上一次错误的担保,让我从云端跌进了泥潭。
现在,我躲在这个只有死人才会来的地方,拿着一个月五千块的死工资,像只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嗡——”
外面传来了沉闷的引擎声。
这个点会有车来?
通常遗体运送都是白天,或者是傍晚。凌晨两点送来的,要么是车祸横死的,要么是……见不得光的。
我放下酒瓶,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推开了通往卸货区的铁门。
雨幕中,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倒退着开了进来,而不是殡仪馆专用的灵车。
车灯刺眼,划破了雨夜的黑暗。
车停稳,车门拉开。
没有哭声。没有哀乐。
甚至连那撕心裂肺的家属呼喊都没有。
只有雨声。
驾驶座下来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身材魁梧,帽檐压得很低。他也不说话,直接打开后备箱。
两个同样穿着雨衣的人抬下来一副棺材。
那是一副好棺材。金丝楠木的纹路在车灯下泛着幽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紧接着,一个女人下了车。
即使是在这样的暴雨夜,在这样的鬼地方,她依然精致得格格不入。
黑色的大衣,高跟鞋,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她的脸很白,妆容无可挑剔,但嘴唇涂得鲜红,像刚喝过血。
她走到我面前,那种高档香水的味道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尸臭味。
“你是值班的师傅?”她开口了,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发号施血的傲慢。
“我是。”我打量着她,“手续呢?死亡证明,火化许可证,身份证明。”
这是规矩。干我们这行,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没手续也不能烧。
女人从名牌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
档案袋是干的,一点雨水都没沾上。
我抽出来看了看。
死者:李国富。男。52岁。 死因:突发性心肌梗死。 死亡时间:四小时前。
公章齐全,签字潦草但有效。开具证明的是市里一家有名的私立医院。
“加急。”女人说,“今晚就要烧。”
“今晚?”我皱了皱眉,“女士,现在的规矩是遗体要在冷柜停放至少24小时,以防……”
“五万。”
女人打断了我。
她从包里掏出两捆红色的钞票,拍在沾满灰尘的登记台上。
“这是给你的辛苦费。我要立刻、马上、现在就烧。”
我看着那两捆钱。
那是我十个月的工资。
我又看了一眼那张死亡证明。李国富。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本地的一个房地产老板。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咽了口唾沫,试图坚守最后的底线,“炉子要预热,而且……”
“十万。”
女人又拿出了两捆。
她的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师傅,帮个忙。我们要赶吉时入土。如果你不烧,我换一家。”
我沉默了。
十万块。能还掉四分之一的高利贷。能让那些催收的混蛋消停一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四捆钱扫进抽屉里。
“把人抬进来吧。”我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种加急的活儿,骨灰可能烧得不那么白。”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没关系。烧成灰就行。”
02.
停尸房的白炽灯滋滋作响。
那副金丝楠木的棺材被放在了推车上。
两个壮汉放下棺材就走了,像是在逃离瘟疫。
房间里只剩下我,那个女人,还有棺材里的“李国富”。
“要瞻仰遗容吗?”我问。
“不用。”女人背过身去,“直接推去火化间。”
“等等。”我拦住了推车,“还没做入炉前的最后检查。还有,得把金银首饰摘下来,不然化了会粘在炉板上,清理不掉。”
女人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点了点头:“快点。”
我用力推开棺材盖。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味飘了出来。
李国富躺在里面。
是个胖子。满面红光,穿着一身昂贵的寿衣。
说实话,他看起来不像个死人。
我见过太多的死人。心梗死的,脸色通常是青灰色的,嘴唇发紫。
但李国富的脸颊甚至还有点血色。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
冰凉。
也是,死了四个小时了,再加上外面这么大的雨,体温散得快也正常。
我开始例行公事。
摘手表。那是块劳力士金表,沉甸甸的。
摘戒指。翡翠扳指,水头极好。
我把这些东西放在托盘里,递给女人。
“女士,这是遗物。”
女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扫进包里。
“可以了吗?”
“还得化妆。”我拿出粉扑和胭脂。
“化什么妆?直接烧!”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粉扑停在半空。
“女士,这是对死者的尊重。而且,如果不简单处理一下,进炉子遇热收缩,尸体会……很难看。”
女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情绪。
“不用了。他生前就不体面,死后也不需要。”
她走到棺材边,低头看着那张胖脸。
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爱意,而是滔天的恨意。
那种恨,像是要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李国富啊李国富……”她低声呢喃着,“你也有今天。”
我假装没听见,低头整理寿衣的褶皱。
就在我的手碰到李国富的手腕时,我突然停住了。
不对劲。
死后四小时,尸僵应该开始出现了。尤其是下颌和颈部,然后扩散到四肢。
但李国富的手臂,虽然冰凉,却很软。
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肌肉。没有那种死肉的僵硬感,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弹性。
“怎么了?”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停顿。
“哦,没什么。”我掩饰道,“就是这扣子有点难解。”
我心里的鼓点开始敲了起来。
尸体不僵,面色红润。
这真的是心梗?
我想起了那个私立医院的证明。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年头,什么证明买不到?
但我收了那十万块。
十万块,那是封口费。
我告诉自己:陈默,别多管闲事。你是火化师,不是法医,也不是警察。你的任务就是把这团肉变成灰。
只要证明是真的,哪怕他是被毒死的,也不关我的事。
“推走吧。”我合上棺材盖。
“砰”的一声闷响。
仿佛把某种真相也关在了里面。
03.
通往火化间的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推车的轮子碾过水磨石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女人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哒、哒、哒”,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到了三号炉门口。
这是我最常用的一个炉子。火力猛,升温快,而且隔音好。
我打开控制台的电源。
风机开始轰鸣,像是某种巨兽苏醒的咆哮。
“这是单人炉。”我大声说道,试图盖过噪音,“全自动的。只要按了启动键,大概45分钟就能结束。”
女人站在操作台旁边,死死盯着那扇黑洞洞的炉门。
“我要看着他进去。”她说。
“行。”
我按下按钮。炉门缓缓升起。
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还有残留的一点余温。
我把棺材推到传送带上。
通常情况下,我们会把尸体从棺材里移出来,放在特制的纸棺或者直接放在板上烧。因为实木棺材太厚,会影响燃烧效率,而且容易产生大量黑烟。
“女士,这棺材太厚了,建议……”
“连棺材一起烧。”女人从包里又掏出一捆钱,扔在操作台上,“别废话。”
我看着那捆钱,喉咙发干。
今晚这一单,比我干三年都赚得多。
“好。连棺材一起。”
我不再坚持。
我调整了喷油量和供氧量。实木棺材需要更大的火。
“咔哒。”
传送带启动了。
那副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棺材,载着李国富,缓缓向那张大嘴滑去。
女人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着名牌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悲伤。
那是兴奋。一种大仇得报的、病态的兴奋。
棺材完全进入了炉膛。
炉门缓缓落下,隔绝了视线。
“点火。”女人命令道。
我看了一眼那个绿色的启动按钮。
那是不可逆的。一旦点火,喷油嘴就会喷出柴油,高压点火器会瞬间制造出近千度的高温。
不管里面是什么,都会在瞬间碳化。
不知为什么,我的手指在这一刻有些僵硬。
那具柔软的身体,那微红的脸颊,那股淡淡的甜味……这些细节像苍蝇一样在我脑子里乱撞。
“师傅,你还在等什么?”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点火啊!”
我看了一眼抽屉的方向。那里躺着十多万。
我又想起了那个催收短信。想起了父母苍老的脸。
去他妈的疑点。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穷是最真实的病。
我闭上眼,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轰——!”
燃烧室里传来了沉闷的爆燃声。
火,着了。
04.
温度计的指针开始迅速攀升。
100度。300度。500度。
显示屏上跳动着红色的火焰图标。
鼓风机在咆哮,把氧气源源不断地送进去,助长着那吞噬一切的烈焰。
我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女人站在观察窗前,透过那层厚厚的耐热玻璃,贪婪地看着里面的熊熊烈火。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把那张精致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像个女鬼。
“烧吧……烧干净点……”她喃喃自语。
我转身去倒水。这活儿太压抑,我需要喝口水缓缓。
就在我刚拿起杯子的时候。
“咚!”
一声巨响。
不是机器的声音。
那个声音来自炉子内部。
像是有人在里面狠狠地踹了一脚钢板。
我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声音?”女人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可能是……棺材板炸裂的声音。”我强作镇定,“实木棺材受热膨胀,有时候会炸,这正常。”
“咚!咚!咚!”
又是三声。
比刚才更响,更急促。
这绝对不是木头炸裂的声音。这是有节奏的撞击!
我冲到观察窗前,往里看去。
火焰太猛烈了,我看不太清。但我能隐约看到,那副厚重的棺材盖,正在剧烈地抖动。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里面顶开它。
我的头皮瞬间炸了。
诈尸?
不,不可能。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僵尸。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还没死!
“救……救命……”
一个微弱的,却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钢板,穿透了风机的轰鸣,钻进了我的耳朵。
那是人的声音。
是被火烤到极致的惨叫。
“啊!!!”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长嚎。
我看到棺材盖“砰”的一声被顶开了。
一个火人。
一个浑身着火的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在火海中挥舞着双臂,手指抠着炉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放我出去!啊!!!王秀!你个毒妇!!”
他在喊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没死!他是活的!
他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送进了这一千度的炼狱!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然后又瞬间沸腾。
这不是火化。这是谋杀!这是活活烧死一个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了反应。
无论如何,我不能看着一个活人在我面前被烧死。
我猛地扑向控制台。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急停按钮。
只要拍下去,供油就会切断,风机就会停止,炉门就会打开。
我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按钮。
“啪!”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按住了我的手背。
那只手修剪得非常漂亮,指甲上镶着钻石。
但此刻,这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我的肉里。
是那个女人。王秀。
她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半个身子压在操作台上,长发散乱,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疯狂。
“别停。”
她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变得低沉、沙哑,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炉子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大,那个火人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炉门。
“咚!咚!咚!”
每一声撞击都像是在敲打我的心脏。
“他在喊救命!他是活人!”我吼道,试图甩开她的手,“你疯了吗?这是杀人!”
“他早就该死了!”王秀死死按着我,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你知道他对我和女儿做了什么吗?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是个人渣!畜生!”
“那是警察的事!你放手!”我另一只手去推她。
“不准停!”
王秀尖叫着,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猛地拍在急停按钮旁边。
“这里有三百万。”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耳朵。
“这是他的意外身故保险赔偿金。只要他烧成了灰,这就是意外。没人知道他是活的。没人知道是你点的火。”
王秀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恶魔的光芒。她抓着我的手,慢慢地,却坚定地把我的手从那个红色按钮上移开。
“别停!烧死他!”
她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像是来自深渊的低语。
“这三百万赔偿,分你一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股比炉火还要炽热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我的脊梁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