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严,1990年出生。2015年10月进看守所。因案情重大、同案犯众多,整个刑事诉讼程序几乎拉满。导致他在看守所羁押至2022年6月,才上山(监狱)服刑。
虽判刑十年一天刑未减,小严还是很欣慰。他亲哥哥的死刑判决未核准,发回重审后改死缓。
接下来,咱们看看——进看守所时是小严,出狱后是老严。记忆中2015年至2022年,看守所里面的变化。
老严说,他2015年10月进去的时候,号子里面没有热水管。冬天想洗热水澡很困难。号子里20多人,每天中午后牢(留看服刑)用推车,给每个号子送一大桶热水。
这些热水轮不到他,都被进来久的分了。水也不够洗太多人,最多洗四人。逮捕以前的一个月,他没碰过热水。全部都是冷水刷牙、洗脸、擦身子。
他说号子里也有人站着放风场问——管教,水不够用,什么时候装热水管。
管教的回答——我们用的也是冷水,或在申请。
老严听到号子里有人私下讨论,装热水的钱,可能在等他们的劳务报酬。
他说,当时看守所里面要干活。糊纸盒,叠各种礼品的纸盒。从星期一到星期五,号子里一起做,每天叠3000个。从早上7点多开始,叠到下午4点。
到2017年一月开始,不再有劳动。没了劳动,开春后,每个号子开始装热水管。热水开放的时间早上6点到7点半;中午11点到12点;晚上6点到7点。洗热水澡有规定,马甲尾数单号的一三五七,双号的二四六。
到2018年,之前号子里的大通铺,断断续续全部被砸掉了。一个监室,改成24个单人床。砸铺的监室,调到空的监室住着,装修好了,再重新调回来。
老严说,他在临时号子住了差不多半个月。等搬回来,监室之前脱皮的墙壁,刷了白漆,地面也焕然一新。更意想不到的,号子里还多了一台挂壁的空调。
而且,单人床好处多多,床底下是储物间。衣服,鞋子,买的零食,洗漱用品,都可以放在床架下面。
但是,2018年和2019年,进来的特别多。说是扫黑除恶,还有电诈网络犯罪。原本24个单人床,加一人,两个单人床拼一起,住三人。再进来人,继续拼床。
老严接着说,人数最多的,他住的号子,只有五张单人床是独立的。其他都拼起来了。
另外,还说他调过好多次号,说是管理规定。调入新的号,从未遇到同案犯。明明都在里面,除了开庭。7年时间里,没跟他哥哥,还有同案见过一面,说过任何一句话。
还说,在住的这些号子里,什么人都有。认识了很多很多人。当官的,外面当老板的,混的,黑客这些。还遇到公检法的也进来的。只是时间太久,他回忆不起来,也不记得这些人的名字了。
老严说了一个特别的事。他2015年10月进看守所的时候,号子里面有人有整包整包的烟和打火机,躲着点摄像头就能抽。
但是,到2018年搬进新单人床的号子,这些东西就再也进不来了。连办案单位来提审,没抽的烟头也带不进来。
每二周其他号子的管教进来,一次小清监。每个月一次大清监,武警清违禁品违规品。检察院每个月随机抽查号子清监。慢慢的里面越来越严,越来越规范。
问他家里怎么打钱,里面怎么消费。
他说,2015年到2017年,家里只能汇进来,或到门口上账。大概是2018年下半年,可以在小程序还是地方上账。消费多少,家里也看得到。买东西有两种方法,填采购单或号子墙壁上机器点购。
填单是每周购买一次,机器点购是半个月一次。到2021年,每天都能机器点购。点购的东西,三天送进来。消费2015年月消费限额400元,2022年月消费限额600元。
从2015年到2022年,外面都送不进来吃的。一切吃的,都在里面购买。小到榨菜咸鸭蛋,大的衣服和被子,里面都买得到。副食品零食这些,外面超市有的,里面也有。
最后问他里面能不能寄信收信。老严说,2020年以前,只能律师带话。2021年开始,可以寄信也可以收家里通过暖心驿小程序寄来的信件,不过需要管教审核,也需要办案单位同意。后面变了什么,他不知道。就记得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