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3年以来,曼联的复兴之路布满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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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依旧擅长兜售“曾经的自己”,哪怕“现在的自己”已日渐边缘化。这种结构性的脱节,除非能重建专属的俱乐部身份,否则将持续困扰曼联。

曼联本该为未来开辟清晰的道路,却屡屡用情怀替代战略——这一选择在场内场外都引发了严重后果。

接下来,我们就来剖析:曼联对辉煌过去的执念(在俱乐部名宿的公开言论助推下)为何会适得其反,以及在2026年及未来,俱乐部该如何重新定义自己。

赛场上,曼联的衰落肉眼可见。2024/25赛季英超第15名的排名,这是俱乐部自上世纪70年代初以来的最差战绩。彻底证实:曼联早已不是简单的“表现不佳”,而是陷入了方向迷失。联赛杯被英乙球队格林斯比爆冷淘汰,欧联杯决赛失利导致2025/26赛季无缘欧战,进一步凸显了球队战术身份的缺失。

但赛场之外,曼联的商业引擎几乎从未停转。据《金融时报》报道,同期曼联商业收入超3亿英镑,即便战绩创下历史低谷,仍稳居欧洲足坛收入前列。他们“卖情怀而非敬情怀”的最直观体现,就藏在商业数据里:即便赛场成绩一落千丈,俱乐部通过赞助、周边商品、授权合作和全球伙伴关系创收的能力,依旧处于顶级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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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25财年,曼联商业收入约3.3亿英镑,助力总营收突破6.6亿英镑——这一切都发生在英超第15名、下赛季无缘欧战的背景下。这些数据的意义,不仅在于数字本身,更在于其背后的真相:曼联的商业吸引力,已不再与当代竞技成功紧密绑定。赞助商愿意重金投入,并非因为球队如今的竞技价值,而是源于弗格森时代数十年统治积累的全球影响力。

与英超对手相比,这种差异愈发鲜明。曼城的商业收入现已略超曼联,但曼城的增长源于持续的竞技卓越、全球扩张和多次欧冠夺冠;利物浦突破3亿英镑商业收入门槛,靠的是稳定的顶级表现和清晰的足球身份;阿森纳和热刺近年商业收入快速增长,也基本与竞技竞争力提升、战略清晰度增强同步。

反观曼联,虽仍保持商业强势,但增长相对停滞。过去五六年间,曼联的商业增长幅度平平,而竞争对手的收入增长均与赛场成功同步加速。曼联的收入,全靠上一个时代积累的全球球迷基础支撑——这让俱乐部得以“变现记忆”,而非“变现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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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形成了一个关键态势:曼联能承受赛场失败,却无需立即付出商业代价。这种财务“缓冲垫”降低了紧迫感,弱化了问责机制,让情怀成了创收资产——而且时间越久,这份“资产”似乎越值钱。事实上,俱乐部的过去仍在为现在买单,而未来却依旧模糊不清。

球迷和品牌仍在为“曼联故事”买单,但这个故事的核心动力,仍是记忆、神话与全球情怀。这正是最有力的证明:曼联对情怀的推崇,本质是因为它能持续带来巨额收入。

更值得注意的是,曼联的商业架构本身就专为“重塑遗产”而设计。官方俱乐部媒体、MUTV节目、全球巡回赛、赞助活动,始终将弗格森时代、92班和昔日经典时刻置于核心位置。季前巡回赛无论联赛排名如何,都能创造巨额收入;即便竞技公信力不断流失,数字平台互动量仍居高不下——曼联的社交影响力远超排名更高的球队,这进一步证明:关注源于遗产,而非足球本身的质量。

遗憾的是,这是一种“有效却危险”的商业模式——它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历史可以无限期缓冲衰落。

自弗格森2013年退休后,曼联已历经多位战术哲学迥异的主教练:莫耶斯、范加尔、穆里尼奥、索尔斯克亚、朗尼克、滕哈格,如今又迎来了阿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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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里,曼联没有持久的战术基因,没有能跨越主教练更迭的俱乐部足球哲学。对比曼城或利物浦——无论谁执教,引援、青训和一线队战术都围绕核心身份展开——曼联的差距显而易见。

在曼联,每一次主教练任命都被塑造成“找到救世主”——本质是试图复刻弗格森的绝对权威,而非建立一套体系。一旦失败,便重新洗牌。这些教练的战术思路各不相同,任命之间毫无连贯的哲学可言。这种杂乱无章的“换帅轮盘”,直接导致了俱乐部的身份危机:没有统一的球队风格,没有长期框架,进而影响了引援、青训和表现稳定性。

曼联常让昔日巨星活跃在公众视野中——从大使角色到评论席、媒体亮相,加里·内维尔、罗伊·基恩、斯科尔斯等前球员占据着核心媒体资源。他们的声音对俱乐部相关的全民讨论的影响,远超任何高管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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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影响力即便在利物浦、拜仁慕尼黑、皇家马德里等豪门中也极为罕见,而其问题在于:它强化了“过去的标准”,却忽略了“现在的语境”。当名宿公开批评现役球员或球队体系时,往往适得其反——它放大了“昔日辉煌”的神话,而非促进建设性对话。

作为曼联最负盛名的中场球员之一,斯科尔斯对现役球员的评价从不避讳。他曾公开表示,对拉什福德离开曼联“很难感到高兴”,称拉什福德在俱乐部最后几个月的“态度有问题”;在自己的播客《The Good, The Bad & The Football》中,他还对曼联围绕霍伊伦的决策感到困惑——质疑俱乐部放走这位年轻前锋的决定,也对后续引援思路感到不解。

尽管斯科尔斯的观点源于对俱乐部的深刻了解,但他对现役球员的公开批评,更易助长“球队混乱”的叙事,而非推动问题解决。另一位传奇人物基恩也对拉什福德的曼联生涯发表过看法,称他是“球队环境问题的一部分”,并对其“未给年轻球员树立标准”等行为表示担忧。基恩的评价向来尖锐,虽点出了表现问题,却也加剧了球迷的不满,分散了对战略反思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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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维尔虽不像基恩、斯科尔斯那样持续批评,但社交媒体片段和评论中,也常能看到他对战术决策和阵容选择的质疑。拉什福德并非个例——马奎尔、弗雷德等多名球员都曾遭到名宿抨击。

现役球员也承认,这类言论会渗透到俱乐部环境中。埃里克森近期就坦言,名宿的持续批评“对试图重建信心的球员毫无帮助”。这些批评并非毫无价值,但若名宿的公开审视形成循环,后果将不堪设想:球迷(尤其是年轻球迷)看到昔日偶像谴责现役球队,会加深对球队的怀疑,进而让战略耐心和长期重建变得更难维系。

换句话说,脱离语境的情怀——尤其是夹杂着公众不满时——更易模糊判断,而非指明方向。

青训出身的拉什福德,成了最典型的案例。在因“态度”和“肢体语言”遭到公开批评后,拉什福德转会巴塞罗那,迎来了职业生涯的新生。他在新俱乐部贡献了高额进球数据,欧冠赛场上的表现也十分亮眼。这位前锋本人也承认,离开曼联是职业成长的一部分,称俱乐部“正处于变革期”并送上祝福——即便评论员们仍在剖析他的离队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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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青训球员麦克托米奈,转会那不勒斯后也强势复苏:不仅随队赢得意甲冠军,还当选赛季最佳球员;随后又助力球队夺得意大利超级杯,并用一根庆祝雪茄标志着“全新成功篇章”的开启。麦克托米奈的重生与拉什福德的海外复兴形成鲜明对比,也印证了:球员在“缺乏稳定性和清晰战略”的曼联环境中难以立足,离开后却能绽放光彩。

最后是霍伊伦——这位以天价签下的主力前锋,在阿莫林麾下被挤出首发阵容,离开曼联后职业生涯轨迹同样回升。在那不勒斯,霍伊伦斩获多粒进球,助力球队夺冠,并公开表示这次转会“挽救了自己的职业生涯”。麦克托米奈和霍伊伦在曼联挣扎求存,离开后却迅速成功,这一事实深刻凸显:曼联未能在连贯的战术身份下,充分发挥球员的天赋。

问题的核心在于:红魔并非要复刻弗格森的足球风格或战术,而是试图复刻他的“权威”——却忽略了支撑这份权威的生态系统。

弗格森的成功,源于一套连贯的体系:对引援的掌控、长期规划、青训融合,以及管理层的支持。如今的曼联,将他的遗产当作评判标准,却缺乏支撑这份标准的制度基础。久而久之,弗格森时代不再是历史成就,而成了永恒的“标尺”——如同一个幽灵,在每一次重建尚未起步时便施加桎梏。

曼联的过去永远是骄傲的源泉,但历史不能既是“产品”,又是“指南针”。除非弗格森时代真正成为“历史”而非“参考资料”——被尊重、被研究,却不再被当作身份的替代品——否则俱乐部无法实现可持续的复兴。

曼联不需要更多偶像、更多记忆,或更响亮的辉煌回声。他们需要一套独立于“谁曾身披战袍”的足球哲学。唯有如此,俱乐部才能停止“卖情怀胜过踢足球”的现状,重新赢回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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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末至2024年,收购曼联足球运营控制权的英国亿万富翁拉特克利夫明确表示,计划将俱乐部转向“以足球为核心”的运营模式。他推出的措施包括成本削减和架构重组——为精简足球运营,约450个员工岗位被裁撤。

此外,拉特克利夫因终止弗格森的大使职务引发争议,也让“尊重遗产”与“财务及结构必要性”的矛盾浮出水面。他试图建立清晰的领导层级,包括任命体育总监丹·阿什沃思——尽管阿什沃思任期短暂且充满争议,最终成效有限。

这些举措彰显了拉特克利夫对“结构性纪律”的重视,却也凸显了“传统与变革”的张力。

若想走出弗格森时代的阴影,摆脱“情怀营销”的依赖,曼联必须培育“鲜活的足球身份”。红魔需要一套能跨越主教练更迭的稳定哲学——利物浦和曼城早已证明,核心战术基因能够承受管理层变动。

从青训教练到一线队战术,俱乐部必须围绕一套指导风格统一对齐——无论是进攻理念、压迫体系,还是阵容构建原则。名宿的批评或许有见地,但不能主导俱乐部身份,更不能替代战略路线图。曼联需要的是“实质”,而非“情感”。

情怀可以是灵感,不能是拐杖。若没有一超越“昔日球员”的明确身份,曼联终将沦为“只靠过去闻名”的俱乐部,而非“开创精彩未来”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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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辉煌的遗产永远值得骄傲。但沉迷于过去的光芒,很容易将“记忆”包装成“宿命”——这正是危险所在。

要开启新时代——一个以战术身份、连贯战略和可持续成功为标志的时代——曼联必须停止用情怀替代叙事,转而将身份锚定在清晰的现代足球原则上。这需要耐心、结构性纪律,以及“放下最受尊崇的阴影”的勇气——因为“曾经的曼联”,无法自动定义“未来的曼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