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河南母子赶集失踪,25年后DNA比对锁定凶手,却已去世10年
红尘故事汇
2026-01-04 17:53·江苏
“哥!快!井里是淑敏和强子!”
曹正清的呼喊击碎了乡村夜晚的宁静,手电筒光束下,母子二人的身影在井水中漂浮。
河南修武县这起母子双尸案,警方追查了25年,线索数次中断,嫌疑人身份成谜,案件一度陷入僵局。
可谁也没有想到,DNA技术最终锁定的真凶,竟是早已入土10年、连姓名都险些被村民淡忘的亡魂。
01
1991年5月23日,农历四月初十,豫北修武县的麦浪已漫过田埂,风一吹就翻起细碎的金波。
这天是赶集会的日子,河湾村的土路上,早起赶集的村民背着竹筐、骑着自行车,脚步声和车铃声混着麦田的腥气,在晨光里散开。
魏淑敏蹲在灶台边,把最后一块玉米饼塞到女儿曹娟手里,指尖沾着面粉蹭了蹭女儿的额头。
“妮儿,在家看好门户,我带你弟去县城买药,顺带赶个集。”
她说着起身,从木箱最底层摸出一个叠得整齐的手帕,层层展开,里面裹着三张皱巴巴的十元票子和几张零钱,一共一百元,是家里攒了半个月的开销。
4岁的曹强趴在二八自行车的前梁座椅上,小手紧紧攥着车把。
魏淑敏把儿子的衣角塞进裤腰,又检查了一遍车梁上绑座椅的麻绳,确认结实后跨上车。
“妈,别忘了买花布衫,要粉的!”曹娟扒着门框喊,声音脆生生的。
魏淑敏蹬着车回头,摆了摆手:“记着哩,再给你买块水果糖。”
那时的乡间小路坑洼不平,自行车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声响。
魏淑敏骑得不快,曹强靠在她怀里,嘴里念叨着要吃集市上的米糕。
上午十点到县城,她先带儿子去卫生院拿了治咳嗽的药,又在集市角落买了两块米糕,剩下的钱仔细揣回贴身口袋,打算给女儿扯块花布。
按往年习惯,午后两点前就能到家。
可直到日头西斜,院门口的老槐树影拉得老长,也没见魏淑敏的身影。
曹正红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看见女儿蹲在门槛上抹眼泪,心里猛地一沉。
“你妈呢?”他扔下锄头,声音发紧。
曹娟哽咽着摇头:“没回来,也没给我买花布衫。”
曹正红顾不上喝口水,转身就往村头跑,借来邻居家的自行车,又喊上哥哥曹正清。
“淑敏带强子去县城赶集,这都快天黑了还没回,怕是出了事。”
兄弟二人顺着土路往县城赶,逢人就问,沿途的摊贩、村民都摇头说没印象。
集市早已散场,西关的街道空荡荡的,只剩几个清洁工在扫落叶。
两人又往回寻,天色彻底暗下来,乡间小路伸手不见五指,曹正清从口袋里摸出一节手电筒,光束在路面上晃来晃去。
“淑敏!强子!”兄弟二人的呼喊声在田野里回荡,只有风吹麦浪的声响回应。
行至磨台营村,曹正红停下车:“哥,咱分头找,你去北边机井房看看,我去南边鱼塘。”
曹正清点点头,攥着手电筒往机井房走。
机井房年久失修,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光束扫过井口时,突然僵在原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正红!快来!出事了!”
曹正红飞奔过来,顺着光束往井里一看,双腿瞬间发软,自行车“哐当”倒在地上。
井水里,魏淑敏和曹强浮在水面,一动不动,儿子的小手还保持着攥东西的姿势,魏淑敏的头发散开,漂在浑浊的水面上。
曹正红想扑过去,被曹正清死死拽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砸在泥土里,瞬间洇开一小片湿痕。
02
接到报警时,范新河正和队员在单位整理案卷,搪瓷缸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磨台营村机井房,两具浮尸,疑似他杀。”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他当即抓起勘查箱,喊上法医王卫华和三名队员,驱车往现场赶。
彼时已是深夜,乡间土路颠簸,车灯劈开夜色,车轮碾过麦茬发出细碎声响。
现场已被附近村民自发围住,议论声此起彼伏。
范新河下车后第一句就是:“拉警戒带,封锁现场,无关人员全部退到十米外。”队员迅速展开警戒,曹正红被哥哥曹正清扶着,蹲在警戒线外,双手揪着头发,肩膀不停颤抖,却没再发出一声哭腔。
王卫华蹲在井边,借着手电筒光束仔细观察,随后让队员找来绳索和铁钩,小心翼翼将两具尸体打捞上岸。
“头骨粉碎性骨折,创口规整,是砖石类钝器造成的。”
他戴着手套,指尖轻触死者伤口,语气平稳,“死者魏淑敏全身赤裸,无穿鞋痕迹,儿子曹强衣物完整,初步判断有强奸情节,死后抛尸井中。”
范新河绕着机井房巡查,地面散落着三块拳头大小的石块,他让队员用证物袋封存:“先带回化验,确认是否为凶器。”
墙角处,一缕黑头发放在白纸上格外显眼,长度约15厘米,与魏淑敏的头发质地一致。
“应该是拖拽时脱落的,这里大概率是第一现场。”
此时有队员喊道:“范队,机井边沿有蹬踏足印,清晰完整。”
范新河俯身查看,足印纹路清晰,压力集中在前掌,能初步判断凶手身高在一米七左右。
可奇怪的是,整个机井房内,无论是地面、墙面还是井壁,都没有发现任何血迹,既无喷溅痕,也无擦蹭痕。
“夜里勘查条件差,容易破坏痕迹,等天亮再细化勘查。”
范新河看了眼手表,已是凌晨两点,“留两人守现场,其他人先休息,天亮查周边麦田和小路。”
天刚蒙蒙亮,队员便在机井房南侧西段麦田里有了发现。
一片麦穗均匀倒伏,形成一条14米长的曲线拖痕,终点直指机井房。
拖痕中间,一只白色力士鞋嵌在泥土里,尺码36码。
曹正清被叫来辨认,一眼认出:“这是淑敏的鞋,她赶集那天就穿的这个。”
范新河顺着拖痕追溯至乡间小路,这是河湾村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
“赶集日来往人多,凶手竟敢光天化日作案,要么是临时起意,要么是反侦察能力极强。”
他让人找来一辆同款二八自行车,模拟魏淑敏的行程速度,反复测试后确定,她抵达案发地的时间应在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左右。
“我十二点十分路过这儿,见路南渠道有个光头男人来回走,瘦高个,脸白净。”
第一位目击证人被找到,语气仍带着后怕。
同村村民宋莲蓉也证实了这一说法,她十二点十三分路过时,那名光头男子仍在现场。
而十二点十八分路过的两名村民,只看到翻倒的二八自行车,车前梁还绑着儿童座椅,却没再见到光头男子。
范新河眼神凝重:“这个光头,有重大作案嫌疑。”
03
锁定光头男子线索后,范新河立刻让人扩大排查范围,目光很快聚焦到距案发现场一公里的新河农场。
这处始建于1949年的劳改农场,当时关押着642名囚犯,且案发时段,畜牧队囚犯恰在附近劳作,而光头在当年多是服刑人员的特征。
队员们进驻农场,逐一对畜牧队16名外出劳作的囚犯核查,让每人书面说明案发时段的行踪及证人。
翻看完一叠笔录,范新河注意到梁刚领的供词:“11点30分收工,申社伟打饭,我喂完猪就看书睡觉,没人作证。”
申社伟被叫来核实,挠着头回忆:“我打饭来回用了一个半小时,回去时他确实躺着,没在意是真睡还是假睡。”
梁刚领23岁,身高一米七一,瘦高白净,完全贴合目击证人描述。
更关键的是,队员检查其囚服时,在袖口发现绿豆大小的暗黑色斑块,经预试验确认为人血。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范新河把证物袋放在桌上:“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来的?”
梁刚领垂着头,反复搓着手:“不知道,可能喂猪时蹭到的,记不清了。”
“蹭到的血会只沾在袖口?还是别人的AB型血?”范新河追问,梁刚领却闭紧嘴,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所有线索都指向梁刚领,队员们都以为案子要破了。
王卫华立刻带着魏淑敏体内提取的精斑样本,坐火车赶往北京公安部鉴定——1991年国内无DNA技术,只能靠血型比对。
两周后,鉴定报告传回:梁刚领血型为A型,精斑血型为O型,排除嫌疑。
案件瞬间陷入停滞,半年排查无果后,只能暂时搁置。
但范新河让人把精斑样本仔细封存,放进物证室最安全的柜子:“技术会进步,总有一天能用上。”这一等,就是25年。
2010年、2012年,焦作市、公安部DNA数据库先后完善,修武警方两次送检比对,均无结果。
直到2016年5月,河南省公安厅传来消息:精斑DNA男性Y值,与商丘宁陵县史姓家族匹配。
队员们立刻赶往宁陵,找到75岁的史从朗。
“我这辈子就去过一次修武,还是麦头那几天,去看在那儿待过的大儿子。”
史从朗的话让范新河心头一震——案发时正是麦收季。
但DNA比对结果显示,史从朗并非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