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南京城破。

一个叫山田武的日本士兵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今天我们进城了,杀了很多中国人。你放心,我会带着荣誉回去的。"

他的妻子山田幸子收到信后,工工整整地回了一封:"夫君辛苦了,请为天皇陛下继续努力。家中一切安好,勿念。盼君凯旋。"

这封信被山田武贴身收藏,直到他死在1945年的冲绳战役中。战后,这封信和其他数万封类似的家书一起,被美军缴获,成为研究日本战时社会的重要史料。

当历史学家们翻开这些泛黄的信纸时,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浮出水面:那些在中国战场上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士兵,他们的妻子不但没有劝阻,反而在不断地鼓励、催促,甚至是逼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理解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回到那个疯狂的年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正式走上了全面军国主义的道路。整个国家变成了一台战争机器,而这台机器的燃料,不仅是前线的士兵,还有后方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送走丈夫和儿子的女人们。

让我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井上千代是大阪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1937年,她的丈夫井上正雄接到了征兵令,要去中国打仗。出发前一天晚上,千代给丈夫准备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换洗的衣物和一面太阳旗。

那面旗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那是千代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挨家挨户敲门求来的。按照当时日本的风俗,出征士兵的家属要收集一千个人的签名,写在太阳旗上,叫做"千人针"。据说这样可以保佑士兵刀枪不入,平安归来。

正雄接过包袱,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千代,我走了。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千代没有哭。她跪在地上,深深地鞠了一躬:"夫君,请为天皇陛下英勇战斗。如果……如果您战死了,那是我们全家的荣耀。"

这不是客套话。在那个年代的日本,这是每一个妻子都被教导要说的话。

正雄走后,千代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她加入了"国防妇人会",这是一个由政府组织的女性团体,专门负责"后方支援"。每天早上,她要和其他妇女一起去神社祈祷,为前线的士兵祈求胜利。每个月,她要把家里节省下来的金属器具上交,说是要融化了做武器。每隔一段时间,她还要参加各种集会,高喊口号,表示对战争的支持。

最让她难以承受的,是写信。

国防妇人会规定,每个军属每周至少要给前线的亲人写一封信,而且信的内容必须"积极向上"。不能写家里的困难,不能写对战争的担忧,更不能写任何可能影响士气的内容。

千代不识几个字,每次写信都要请邻居帮忙。她想告诉丈夫,家里的米快吃完了,儿子生病了没钱看医生,婆婆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但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写。

她只能写:"一切安好,请安心作战。"

而正雄寄回来的信,同样让她心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今天我们攻下了一个村子,杀了很多敌人。长官说我们表现得很好,给我们发了酒喝。"

"昨天有个战友因为犹豫没有下手,被长官狠狠骂了一顿。我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这里的中国人很愚昧,我们是来解放他们的。"

每次读到这些内容,千代的手都会发抖。她想象不出自己那个温柔的丈夫,怎么会写出这样的话。出发之前,他连杀一只鸡都会不忍心啊。

但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她只能按照国防妇人会的要求,继续写那些"正确"的回信。

"夫君真是太棒了,请继续为国尽忠。"

这就是那个时代日本女性的处境。她们不是帮凶,但她们被迫成为了这台战争机器的一部分。她们的沉默、她们的配合、她们的"鼓励",都在无形中推动着前线的士兵走向深渊。

但仅仅是妻子的信,就能把一个普通人变成杀人恶魔吗?

当然不是。真正的根源,要追溯到更早的时候。

日本的军国主义教育,从小学就开始了。

松本一郎出生于1915年,是东京一个小商人的儿子。从他记事起,学校里教的就是"忠君爱国"。每天早上,所有学生都要对着天皇的画像鞠躬,高喊"天皇陛下万岁"。教科书里写的都是日本多么伟大,周边的国家多么野蛮落后,需要日本去"拯救"。

历史课上,老师会讲日本是"神国",天皇是天照大神的后代,日本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地理课上,老师会指着地图说,中国、朝鲜这些地方,本来就应该属于日本,被日本统治是那里人民的福气。

体育课更是赤裸裸的军事训练。十来岁的孩子就要学习刺杀、格斗,用木枪对着稻草人练习冲锋。表现好的会受到表扬,表现不好的会被罚站、挨打,被骂"非国民"。

"非国民"这个词,在当时的日本是最恶毒的诅咒。它意味着你不配做日本人,你是民族的耻辱,你的家人都会因你而蒙羞。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松本一郎从小就相信:日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天皇是神,服从命令是最高美德,为天皇而死是至高荣耀。至于中国人、朝鲜人,那根本不算人,只是"劣等民族"。

1937年,二十二岁的松本一郎应征入伍,被派往中国战场。

新兵训练的第一课,就是"胆量训练"。

长官把几个被俘的中国人绑在柱子上,命令新兵们用刺刀刺死他们。这些中国人有的是士兵,有的是普通百姓,有的甚至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松本一郎站在队伍里,手握着刺刀,浑身发抖。他从小被教育说中国人不是人,可眼前这些人明明和他一样有手有脚,有眼睛有嘴巴,那个小男孩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他弟弟小时候挨骂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犹豫了。

长官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骂道:"混蛋!你是不是想当逃兵?想当非国民?想让你的家人蒙羞?"

然后,长官抽出自己的军刀,在松本一郎面前,一刀砍下了那个中国男孩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