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与酒似乎有不解之缘。喝醉了酒的文人似乎更能写诗,写文章,灵感突发,似乎酒精可以帮助文人进入特殊的创作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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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文人大多喜欢喝两盅,而当时的酒并没有太烈的,尤其是中原地区,很多酒都是粮食酒,不像现在的酒精勾兑酒。到了宋代还有果酒,女人也能喝一点。古代的生产力不发达,农民酿一点酒不容易。有时候十斤粮食才酿一斤酒,倘若能用五六斤粮食酿一斤酒,就算是高级的酿造法了,但一般实现不了。文人要喝就喝最好的酒,只是大多没钱,只能去蹭酒喝,甚至有的文人在酒店的粉壁墙上题诗,算作酒钱,等于店家免费招待了他一顿酒饭,而他喝酒吃菜之后,给店家留下墨宝,就算偿还了店家的酒钱。黄鹤楼上有文人崔颢的题词。李白去了之后,发现自己想写的崔颢早已经写上了,就不再写诗,而是写了两句赞美崔颢的话。文人不做官还好说,一旦做了官,就要整天喝酒,似乎酒成了他们创作的催化剂,也成了官场迎来送往的东西。官员凑在一起就要吃吃喝喝,不吃喝不足以增进感情。他们要喝好酒,要吃好菜,还要请最漂亮的女人陪伴,当然,这是官场的规矩,也是一种规格和待遇。倘若有谁不想这样干,那么谁就会受到官场的排挤。杜甫曾经写过《饮中八仙歌》,说的都是文人喝酒的事:“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麴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辩惊四筵。””

好像古代的文人不喝酒,就不配做文人,因为喝酒已经成了文人的常态。鲁迅先生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中写道:“曹操要禁酒,说酒可以亡国,非禁不可,孔融又反对他,说也有以女人亡国的,何以不禁婚姻?”曹操是喝酒的,曾经写过“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诗句。而后来的竹林七贤大多都喜欢喝酒,阮籍借酒逃祸,借酒逃避政治纷争,不愿意入朝为官,整天烂醉如泥。他喝醉了,就坐着牛车四处乱走,当牛车走到荒野,没有道路的时候,他就放声痛哭,哭痛快了,再赶着牛车回来。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喝酒作诗,似乎是文人的一种爱好,但偏偏他们又喜欢吃丹药,有时候还要服食寒食散,因为慢性中毒而变得精神恍惚。做了官的文人大多要忙于官场应酬,要经常喝酒,有的甚至喝出了病,还是要忙于应酬,却并不会直接戒酒。他们写诗作词的时候,往往会喝点酒,这时候灵感会到来,或者说借着醉态来写诗词,而诗词这种文体本身就像跳舞,跳跃性比较大。诗人或词人喝酒之后,思想跳跃性比较大,当然在创作的时候会写出好的诗词,让人们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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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成了创作的催化剂,不仅中国的诗人或词人会喝酒后创作,外国的作家也会喝酒后创作,甚至一度因此酗酒。和海明威齐名的小说家费兹杰拉德经常喝酒,而且经常和海明威一块喝酒。喝醉了酒之后,费兹杰拉德变得像个孩子一样幼稚。他与年轻美貌的妻子喝醉酒之后,常常坐在出租汽车的顶上,或者在午夜豪华旅馆门前的喷水池中裸浴,或者在餐馆中将生鸡蛋敲碎在陌生餐客的帽子中。而海明威喝醉了酒,却变得凶恶残忍。早死的天才作家托马斯·沃尔夫也是个酒徒,大学时代就是一个酒鬼。他与辛克莱·刘易斯在英国纵酒两个星期之后,将他们的行为与遭遇当成了小说创作的题材。态度温和又具有学者风度的威廉·福克纳喜欢闭门自饮,常常在纽约租一个旅馆房间写作,有时候全部时间都花在放任饮酒上,直到昏迷为止。因为醉酒的关系,他几乎错过了赴斯德哥尔摩领取诺贝尔文学奖的机会。后来靠朋友和亲戚帮助,才上了飞机,参加瑞典的颁奖会。另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约翰斯坦培克也嗜酒。在瑞典京城的盛会中,他不但代表自己,而且代表美国与文学,所以应该有所节制。在诺贝尔奖盛会五天的时间里,每天都有宴会酒会。斯坦佩克滴酒不沾,很有自制力。可是其他的作家却并非如此,除了赛珍珠和斯坦贝克以外,其余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美国作家如海明威、刘易斯、福克纳、奥尼尔都在大醉的状态下度过了这五天。

马克·吐温也是一个酒鬼,不过他晚年戒了酒,滴酒不进。剧作家奥尼尔老年时也戒了酒。但在美国文学史上嗜酒的作家大有人在,有杰克·伦敦、欧·亨利、德莱赛、威廉·沙洛扬等人。有的喝醉了酒,脾气暴躁,行为粗鲁,有的喝醉了酒,温文尔雅。还有的喝醉了酒,竟然和警察吵起来,被逮捕入狱。似乎文坛上喝酒的人不在少数,不管是中国作家还是外国作家,都喜欢通过喝酒来刺激灵感,或者说喝了酒之后灵感就会到来,写作就会天马行空。其实喝醉了酒之后,大脑通过酒精的刺激,会变得兴奋起来,会把以前经历的事都想起来,甚至把毫无关联的事情连缀在一起,出现了记忆的重合、错乱、打散、重组等等,很容易让作家的经验复活,让经历的一些事产生内在的联系,哪怕是毫无关联,也容易让作家发现共同点,发现创作的素材,发现写作的突破点。文人喝了酒,就容易写出好的作品,当然也有人正好相反,不喝酒就能写出好的作品,而喝了酒却往往写不出字来,甚至烂醉如泥。很多美国作家喝醉了酒之后就写不成东西了,只有在一边喝一边写的时候才觉得写得好。据说唯一能够在醉酒后创作的是爱伦·坡。费茨杰拉德说他在清醒时写的东西比醉酒时写的精彩多了。海明威常常自夸,说他每天写作前滴酒不进,写完之后才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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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与酒有着不解之缘,似乎酒精与创作天才之间有着一定的必然联系。但过度酗酒对身体不好,尤其像李白那样的狂放型文人,整天沉迷在酒精的麻醉中,怎么说都是对身体的一种损耗。其实不喝酒也能写出好的作品,文人没必要非得借助酒精来麻醉自己,没必要产生所谓酒后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