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无人机真能解决战争，乌克兰早就不缺胜利了。
2025年3月，一架改装农用机贴着海面飞进莫斯科，目标是克里姆林宫屋顶那间亮到深夜的办公室。两小时后，敖德萨港的火光把黑海照成白天，俄军说：这叫“报复不隔夜”。我在基辅的朋友只回我一句——“粮食又运不出去了”。
刺杀有没有成功？没人承认，也没人否认。普京第二天照常开会，视频里他右手贴着创可贴，外媒放大十倍说是擦伤，俄媒说冬天干燥裂口子。同一段时间，敖德萨三座粮仓被导弹掀开，烧掉的玉米小麦够黎巴嫩吃半年。乌方拍到的弹片刻着“For Moscow”，俄方通报里写的是“摧毁北约军援通道”。两边各说各话，唯一重合的词是“正义”。
我盯着手机算了笔账：一艘六万吨粮船保费从战前九万美元飙到一百九十万，货主干脆把船停在外海等降价。港口一炸，伦敦小麦期货跳涨6%，乌克兰农民在地里哭，俄罗斯农民也笑不出来——他们的粮船同样被保险公司拉黑。战争打到最后，回旋镖先扎穿的是自家钱包。
更离谱的是，俄军把炸粮当真军功。 Telegram 频道晒出视频：导弹命中前一秒，船舷上“PAN”字样的巴拿马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弹幕一片“好靶”。没人提醒那艘船上周才卸下联合国淘来的化肥，准备回航拉玉米。杀红眼的人不关心下一批救济粮去哪找补。
乌军也不干净。他们拿民用码头当临时修理厂，半夜把无人艇拖进集装箱堆场充电，白天混在运粮车队里出海。俄军卫星一照，整条港区标成合法目标。两边默契地把粮仓当盾牌，把粮船当诱饵，留下全球粮商在屏幕后面骂街。最惨的是撒哈拉以南那几国，本来指着乌克兰低价粮续命，现在只好回去翻糙米存货，儿童急性营养不良率又往上蹦了两个点。
我问我爸：这像不像两人打架，先砸邻居电饭煲？他闷了一口酒：电饭煲砸了还能买，地种荒了要三年才能长回麦苗。战争片里没拍过的，是黑土地被炸得翻起焦壳，春天拖拉机开进去，犁刀崩出火星。镜头扫不到的地方，农民蹲在田埂上抽烟，烟灰落在未爆弹旁边，谁也不敢深翻。
回到那架无人机。技术细节被双方涂得面目全非：乌方说它躲过三套雷达，俄方说它被电子干扰后自毁。真相像掉在地上的豆腐，捡不起也拼不回。可以确定的是，暗杀消息一出，莫斯科立刻升空了A-50U，黑海上空24小时有人盯着，任何慢速小目标直接开火。代价是民航绕道，燃油附加费涨一成，游客骂娘，飞行员加班。循环又落到普通人头上。
有人把这场戏叫“回合制战争”，其实更像深夜烧烤摊的醉汉互殴：谁先动手不重要，谁倒地上头破血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围观的人得赶紧结账走人，免得下一板凳砸自己。问题是地球村就这么大，谁都走不了。
粮船起火那晚，我刷到另一条短视频：叙利亚妈妈在土灶前掰发霉面饼，镜头对准她怀里婴儿，小脸瘦得凸眼球。配文写“乌克兰粮食再也来不了”。评论区高赞是“愿战争早日结束”。我点进主页，发现同一个人昨天还在刷“战斗到最后一个乌克兰人”。情绪像开关，啪一声就切台，没人记得灶台上的霉菌是从哪来的。
所以别急着给“报复不隔夜”鼓掌，也别把无人机当英雄。杀与再杀之间，世界已经悄悄加了一次价：面包店涨三块，船公司加附加费，救济署缩份额。每一枚落在粮仓的导弹，最后都由千里之外、根本叫不出地名的孩子买单。战争没有彩蛋，只有连锁小票，日子一长，每个人都得付款。
普京手上的创可贴能撕，港口的大火能灭，但烧焦的麦粒不会发芽。下一次饥饿来袭，没人再关心是谁先动手，只问下一口饭去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