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成死后,林洙写书抹黑林徽因,背后是疯狂的嫉妒和得不到的爱
饭小妹说历史
2026-01-04 09:19·福建·优质历史领域创作者
二零零四年的春天,北京的空气里还夹杂着一丝未退的寒意。在各大新华书店最显眼的书架上,悄然摆上了一本封面素雅、书名却极具冲击力的新书——《梁思成、林徽因与我》。
这本书的作者,名叫林洙。对于当时的很多年轻人来说,这个名字是陌生的。但对于稍微了解一点中国建筑史,或者是对民国往事感兴趣的人来说,这个名字的出现,却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了许久的湖面上,炸起了滔天巨浪。
林洙,她是梁思成的第二任妻子。
这时候,距离那位风华绝代、被誉为“民国第一才女”的林徽因去世,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十九年。距离那位中国建筑界的泰斗、为了保护北京古城墙而痛哭失声的梁思成离世,也已经过去了三十二年。
四十九年,将近半个世纪的光阴,足以让尘土掩埋一切恩怨,也足以让死者在历史的烟尘中安息。然而,这本书的出版,却打破了这份长久的宁静。这不仅仅是一本普通的回忆录,它更像是一封迟到了半个世纪的“宣战书”,一个活着的女人,向一个早已化为白骨的女人,发起的绝地反击。
在这本书里,林洙用一种看似温婉、实则刀刀见血的笔触,彻底颠覆了大众对林徽因的传统认知。在她的笔下,那个在教科书里光芒万丈的建筑学家、那个在诗歌里灵动飘逸的诗人,被剥去了所有的光环,变成了一个自私、懒惰,甚至私生活混乱的“庸俗女人”。
历史最荒谬、也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此:死者长眠地下,嘴巴被黄土封死,无法为自己辩解半句;而活着的人,手里握着笔杆子,拥有了肆意涂抹回忆、重塑真相的特权。
01
林洙坐在那张老旧的书桌前,手里捧着刚出版的样书,指尖轻轻划过封面上那三个名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微笑。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书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斟酌、反复推敲出来的。她知道,这本书一旦面世,那些关于梁家的传说,那些关于林徽因的神话,都将由她来重新定义。
在书的前半部分,林洙极力塑造着一个形象——一个完美的、隐忍的、具有牺牲精神的“贤妻良母”。而这个主角,自然就是她自己。
她不厌其烦地描写着晚年梁思成的生活状态:身体孱弱、行动不便、需要人全天候的伺候。而她,就是那个不离不弃、无微不至的守护天使。
书中记录了无数个琐碎的生活片段:她是如何在寒冬腊月里,用温水一点点给梁思成擦拭身体;她是如何为了让梁思成多吃一口饭,变着花样地研究食谱,把肉炖得烂如泥;她是如何在梁思成病痛发作、脾气暴躁的时候,像哄孩子一样耐心地安抚他。
她特意写了一段与邻居的对话,这段对话在书中显得尤为刺眼。
那是某个傍晚,林洙提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老母鸡,在楼道里碰到了住对门的张大妈。
张大妈看着林洙手里沉甸甸的菜篮子,满眼都是羡慕和赞叹:“哎哟,林老师,您这又是给梁先生炖汤呢?您对梁先生,那可真是没得说!这才是咱们老百姓过日子的好手啊。不像以前那位,听说可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家里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
林洙听到这话,只是温婉地笑了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谁让我是个劳碌命呢?思成身体不好,我不伺候谁伺候?以前那是以前,那时候家里有佣人,现在这个家,我不撑着谁撑着?”
这段看似不经意的闲聊,却被林洙浓墨重彩地记了下来。她在字里行间都在向读者传递一个潜台词:看啊,那个被你们捧上天的女神林徽因,其实根本不懂得怎么做一个妻子。她只顾着自己的风光,只顾着在客厅里高谈阔论,哪管丈夫的死活?只有我,林洙,才是那个真正把梁思成当成天、当成命来疼爱的女人。
为了衬托自己的“贤惠”,她必须把林徽因描绘得足够“糟糕”。
在她的笔下,林徽因成了一个彻底的“花瓶”。她写道:林徽因从不做家务,家里的事全靠保姆,连做饭都不会,整天只知道打扮得漂漂亮亮,在客厅里接待各路名流,享受着男人们的追捧。她甚至暗示,林徽因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而梁思成在她面前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
“思成在第一段婚姻里,过得很苦。”林洙在书中这样总结道,“他总是要迁就那位大小姐的脾气,总是要小心翼翼地伺候她。只有和我在一起,他才真正放松了下来,才真正享受到了被照顾、被体贴的丈夫待遇。”
她写道,有一次梁思成喝着她炖的汤,舒服地叹了口气,感叹道:“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顺口的饭菜。”
这句话被她特意加粗强调,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胜利。她在暗示:那个女人给不了他的温暖,我给了;那个女人给不了他的安稳,我给了。
林洙深知读者的心理。人们总是乐于看到神坛上的人物也有不堪的一面,乐于听到“才女其实是个悍妇”、“大师其实是个妻管严”这样的反转剧情。她把那些家长里短、把那些只有夫妻关起门来才知道的所谓“私密细节”,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她觉得她赢了。那个女人已经变成了一捧骨灰,再也不能跳出来反驳她说:“我没有。”
现在的舆论场,是她林洙的天下。她要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拉下来,踩在泥里,好让世人看看,谁才是梁家真正的、合格的女主人。
02
然而,文字可以撒谎,人心可以伪装,但历史的档案和那些亲历者的记忆,却是无法被轻易抹去的。
一九四零年的四川李庄,天空随时会落下日本人的炸弹,警报声是每日的必修课。
地面上是一片焦土和贫瘠,人们在饥饿和恐惧中艰难求生。
李庄,这个长江边上的偏僻古镇,收留了流亡的中国营造学社。梁思成和林徽因一家,就挤在一间破旧的农舍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跳动。屋顶的瓦片残破不堪,外面下大雨,屋里就下小雨,床头得时刻备着脸盆接水。
此时的林徽因,早已不是北平那个风华绝代的“太太”。严重的肺结核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生命力,她瘦得脱了形,体重掉到了八十斤不到,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整个肺叶咳出来,手帕上经常染着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
可就是在这样的绝境下,在身体几乎崩溃的边缘,林洙口中那个“懒惰”、“娇气”、“不做家务”的女人,究竟在做什么?
夜深了,寒风透过窗户纸的缝隙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梁思成因为脊椎灰质化硬化症发作,背痛得直不起腰,他的下巴必须抵在一个花瓶上,才能勉强支撑住头部,继续伏案工作。他在画图,画那些即将消失在战火中的中国古建筑。他的手在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徽因没有躺在床上呻吟,也没有抱怨生活的艰辛。她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借着微弱的灯光补袜子。
那不是她自己的袜子,是梁思成的,也是孩子们的。她的视力因为疾病已经有些模糊,但她依然一针一线地缝着,每一针都那是她对这个家沉甸甸的爱。
她放下针线,听见梁思成痛苦地哼了一声,便艰难地撑起身体,走到丈夫身后。那双曾经弹钢琴、写诗歌的手,如今变得粗糙干枯,只有皮包骨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帮丈夫按摩僵硬的脊背。
“思成,歇一会儿吧。”林徽因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梁思成回过头,看着妻子苍白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你快睡吧,别熬着了,明早还得给孩子做饭,还得洗衣服……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林徽因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抱怨,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我哪里睡得着。这章的资料我还得帮你校对一遍,有些英文注释你翻得太急,我不放心。这本书是我们对国家的交代,不能有半点马虎。”
这就是林洙所谓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在李庄的那几年,没有保姆,没有佣人,所有的家务都要亲力亲为。林徽因要拖着病体生火做饭,要在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服,要在这一地鸡毛的贫困生活里,协助梁思成完成那部震古烁今的《中国建筑史》。
那时候物资匮乏到什么程度?为了给梁思成补身体,家里养了几只鸡。可林徽因自己舍不得吃一口,哪怕咳血咳得头晕眼花,也要把仅有的鸡蛋留给丈夫和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她给远在美国的好友费慰梅写信,信里没有诉苦,没有哀叹,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坚韧:
“思成的体重只有四十七公斤,我们每天都在和苍蝇、臭虫、没有水、没有电的日子做斗争。我不得不学习缝补,还要做饭。但这没什么,只要我们的书能写出来,只要中国的古建筑能被记录下来,这点苦算什么?就算我们死在这里,也要把这些图画完。”
至于林洙口中所谓的“脾气坏”、“夫妻不和”,更是无稽之谈。
梁思成和林徽因之间的争吵,从来不是因为柴米油盐,不是因为谁多干了活谁少干了活,而是因为学术观点。
有一次,两人为了一个古塔的结构年代吵得面红耳赤。声音大得连隔壁都能听见。
梁思成拍着桌子吼道:“这个斗拱的形制明明是宋代的特征!你看这个昂的长度!”
林徽因也不甘示弱,一边喘气一边反驳:“你看那个昂的斜度,那是唐风的遗存!你不能只看局部!你要看整体的气韵!你这个死脑筋!”
吵完了,两人各自坐在一边生闷气。过了一会儿,梁思成拿着图纸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还是你说的对,我刚才仔细比对了文献,确实有唐代的影子。徽因,你的直觉总是比我准。”
林徽因白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早就跟你说了,你不信。”
这哪里是林洙口中的“悍妇欺负老实人”?这分明是两个灵魂在精神高地上的碰撞与共鸣。
梁思成对林徽因的依赖,是深入骨髓的。他曾不止一次对朋友说过:“文章是老婆的好,老婆是自己的好。”
在那个战火纷飞、病痛缠身的年代,支撑他们走下去的,不是谁伺候谁的恩情,不是谁给谁做了一顿好饭,而是对共同事业的执着,是那种“你懂我、我也懂你”的默契。
这种高级的情感,是林洙那个只盯着饭菜咸淡、衣衫冷暖的世界观所无法理解的。她看到的只有生活的苦,却看不见那对夫妻在苦难中开出的精神之花。她用保姆的标准去衡量灵魂伴侣,得出的结论自然是荒谬可笑的。
03
如果说关于生活细节的抹黑,还可以解释为视角的偏差,解释为林洙作为一个继室,想要在家庭地位上寻找一点优越感;那么,她在书中抛出的另一个重磅炸弹,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心策划的“道德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