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伯,我考上浙大了!”我激动地跑进他的小卖部。

“考上又怎样?学费你付得起吗?”大伯头也不抬,继续盘算着账本。

我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十二年后,当我开着奔驰回到村里,准备报答当年帮助我的二伯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真相彻底颠覆了我对这个家族的所有认知。

01

1998年7月15日,我永远记得这个日子。

那天下午,邮递员老张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远远地就朝我们家喊:“有大学录取通知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从田里一路狂奔回家,泥巴溅了满腿。

妈妈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厚厚的信封,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浙江大学,浙江大学啊!”她一遍遍地念着,声音都在颤抖。

爸爸放下锄头,走过来看了看通知书,然后又看了看我,半天没说话。

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小子。”

全村的人都来了,大家围在我家院子里,像过年一样热闹。

村长说:“咱们村出了个大学生,还是浙大的,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王婶子说:“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看书看到半夜,眼睛都熬坏了。”

李大爷说:“读书好啊,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夸我,我心里美滋滋的。

可是当人群散去,家里安静下来的时候,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面前。

妈妈拿着通知书上的缴费单,脸色慢慢变得沉重。

“学费一年要八千,住宿费一千,还有生活费...”她在纸上算着,手指都在发抖。

爸爸在旁边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咱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四千多块钱。”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

我看着他们愁苦的表情,刚才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要不...我不去了。”我小声说道。

“胡说什么!”妈妈瞪了我一眼,“考上大学容易吗?说不去就不去?”

“可是咱家哪有那么多钱?”我心里也着急。

爸爸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好好读书。”

妈妈点点头:“对,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大学。”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蛙声此起彼伏,平时觉得很吵,那天却觉得格外孤单。

我想起了大伯。

大伯在县城开了个小卖部,生意做得不错,是我们家族里最有钱的人。

如果他愿意帮忙,学费的问题应该就能解决了。

我在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要去找大伯谈谈。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班车去了县城。

大伯的小卖部在菜市场附近,门面不大,但货物齐全。

我推开门的时候,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大伯正在给顾客找零钱,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军?你怎么来了?”

“大伯,我考上大学了!”我兴奋地说道。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考上了?哪个学校?”

“浙江大学!”我自豪地说道。

大伯“哦”了一声,继续忙他的生意。

我等他忙完了,才开口说明来意。

“大伯,学费有点贵,我想...”

“想借钱是吧?”他打断了我的话。

我点点头,脸有些发红。

大伯在柜台后面坐下,打量着我。

“小军啊,不是大伯不帮你,实在是最近生意不好做。”

“可是您这生意看起来挺好的啊。”我环顾四周。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房租、进货、人工,哪样不要钱?”他摆摆手,“再说了,读大学有什么用?毕业了还不是找不到工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心里一凉,但还是不死心。

“大伯,我保证毕业后一定还您钱,还有利息。”

“小军啊,你还年轻,不懂社会的残酷。”大伯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毕业就失业,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赚钱实在。”

我站在那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大伯,就算您不看好我读书,但这是我考上的啊,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行了行了,别说了。”大伯显得有些不耐烦,“我真的帮不了你,你回去吧。”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卖部,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家,爸妈问我情况,我只说大伯确实有困难。

妈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二伯来了。

二伯是爸爸的弟弟,比大伯小三岁,一直在村里养猪。

他听说我考上大学的事,高兴得不得了。

“好啊,咱们老李家出息了!”他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可是学费的事...”爸爸欲言又止。

二伯马上明白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多少钱?”

“第一年得要一万多。”妈妈小声说道。

二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想办法。”

“老二,你家也不宽裕,别为难自己。”爸爸说道。

“哥,话不能这么说。”二伯认真地看着爸爸,“小军是咱们家第一个大学生,这比什么都重要。”

那天晚上,二伯在我家吃了晚饭才走。

临走时,他拉着我的手说:“小军,你安心准备上学的事,钱的问题二伯来想办法。”

我当时就哭了,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三天后,二伯真的来了,手里拿着一沓钱。

“小军,这是一万二千块,够你第一年的费用了。”

我和爸妈都傻眼了,这对于我们农村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老二,你哪来这么多钱?”爸爸疑惑地问道。

二伯笑了笑:“我把家里最大的两头猪卖了,本来是准备过年杀的,现在提前卖掉,正好够学费。”

妈妈眼圈红了:“老二,你这是...”

“嫂子,别说了,小军能上大学比什么都重要。”二伯摆摆手,“再说,猪还可以再养,大学可不是谁都能考上的。”

我拿着那沓钱,手都在发抖。

“二伯,这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都是一家人。”二伯拍拍我的头,“你只管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就是对二伯最好的报答。”

那天晚上,我偷偷跑到二伯家,想看看他家的情况。

二伯家的猪圈空了大半,只剩下几头小猪崽。

二伯母正在院子里抹眼泪。

“老头子,咱家就指着那两头大猪过年呢,现在全卖了,今年过年怎么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没事,再想别的办法。”二伯在安慰她,“小军上大学是大事,不能耽误。”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难受极了。

为了我的学费,二伯把家里最值钱的猪都卖了,甚至连过年的准备都没了。

这份恩情,我怎么能不记在心里?

1998年9月,我带着二伯卖猪的钱,踏上了去杭州的火车。

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离开那个小村庄。

火车在田野中穿行,我贴着窗户看着外面不断变化的风景,心情既兴奋又忐忑。

到了浙大,看着那些高楼大厦,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来了这里。

舍友们大多来自城市,穿着时髦,说话洋气,让我这个乡下孩子显得格格不入。

“你是哪里来的?”舍友小王问我。

“河南农村。”我老实回答。

“哦,那挺远的。”他点点头,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把行李放好,看着自己那个破旧的蛇皮袋,再看看别人的名牌箱子,心里五味杂陈。

但我告诉自己,既然来了,就要好好读书,不能辜负二伯的期望。

第一学期的生活费很快就花完了,我开始到处找兼职。

餐厅洗碗、图书馆整理书籍、给同学当家教,能做的我都做。

有时候忙到很晚才回宿舍,舍友们都已经睡了。

“小李,你这么拼命干嘛?”舍友小张问我。

“赚点生活费。”我简单回答。

“家里真的这么困难吗?”

我点点头,没多解释。

每个月,我都会给二伯写信,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

二伯也会回信,告诉我家里的近况,总是说一切都好,让我专心读书。

但我从妈妈的来信中知道,二伯家的日子过得很紧。

猪卖了之后,他们家的收入少了一大半,连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我心里愧疚极了,但除了更加努力学习,我什么都做不了。

大一下学期,我的成绩在班里排名第三,拿到了二等奖学金。

拿到奖学金的那一刻,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赚到钱,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我马上给二伯写了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二伯回信说:“小军真争气,二伯没看错你。”

接下来的几年,我更加拼命地学习和打工。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生活规律得像机器。

同学们都说我太拼了,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大二的时候,我开始教同学计算机,收入比之前好了很多。

大三的时候,我拿到了一等奖学金,还获得了国家助学金。

经济压力终于没那么大了,我可以偶尔给家里寄点钱。

每次寄钱回家,我都会特别嘱咐爸妈给二伯买点好吃的。

大四那年,我找到了一份实习工作,在杭州一家软件公司做程序员。

公司给的实习工资不高,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收入了。

实习期间,我表现出色,公司主管很欣赏我。

“小李,毕业后愿意留在我们公司吗?”主管问我。

“当然愿意!”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一刻,我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毕业前夕,我回了趟家。

二伯看到我,高兴得不得了。

“小军,你现在可是大学生了,气质都不一样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看着二伯,发现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二伯,我在杭州找到工作了,毕业后就能赚钱了。”

“好啊,小军有出息了。”二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二伯,等我工作稳定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有出息就是对二伯最大的报答。”

那天晚上,我和二伯聊了很久,他告诉我这些年家里的变化。

二伯家的生活确实很艰难,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小军,读书是好事,只要你有出息,二伯吃再多苦也值得。”

我听了心里酸酸的,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二伯过上好日子。

2002年7月,我正式成为了杭州那家软件公司的员工。

第一个月的工资是一千八百块,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不算少了。

我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小房子,月租三百块,除了基本生活费,剩下的钱全部寄回家。

每个月给二伯家寄五百块,给自己家寄三百块。

妈妈来信说二伯不肯要钱,我就让她偷偷给。

“二伯说你刚工作,在城里花钱的地方多,让你自己留着用。”妈妈在信里写道。

我看了信,眼泪差点掉下来。

二伯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考虑自己。

工作第二年,我搬到了一家更大的公司,工资涨到了三千块。

我开始学习新的技术,每天下班后都要看书到深夜。

周末别人都在休息,我还在公司加班学习。

同事们都说我太拼了,但我知道,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赚更多的钱。

2005年,我跳槽到了一家外企,工资翻了一倍。

那时候,我已经能给家里寄更多钱了。

二伯家终于重新买了猪,生活也慢慢好转。

我给二伯买了新衣服,给二伯母买了金镯子,他们高兴得不得了。

“小军这孩子有良心,没忘记二伯的恩情。”村里人都这么说。

2007年,互联网行业开始快速发展,我看到了机会。

一个大学同学找我合伙创业,做一个电商平台的技术支持。

这是个冒险的决定,如果失败了,稳定的工作就没了。

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值得一试。

我拿出所有的积蓄,和同学一起注册了公司。

创业的第一年很艰难,我们几乎没有收入,靠之前的积蓄勉强维持。

我不敢告诉家里真实情况,怕他们担心。

每次给家里寄钱,我都要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借。

2008年,我们的运气终于来了。

一家大型电商平台需要技术支持,我们成功拿下了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给公司带来了第一桶金,我们终于可以正常运转了。

接下来的两年,公司业务越来越好,我们又接了几个大项目。

到了2010年,我们公司已经有二十多个员工,年收入超过了五百万。

我也从一个打工仔变成了小老板,月收入超过了两万块。

这个数字对于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买了人生第一辆车,一辆二十多万的奔驰。

开着新车在杭州的大街上,我想起了十二年前坐火车来这里的那个乡下孩子。

如果没有二伯当年卖猪供我上学,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是时候回家好好报答二伯了。

我在心里计划着,要给二伯买个大房子,让他们老两口过上好日子。

还要给二伯买辆车,虽然他不会开,但至少是个念想。

最重要的是,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感谢二伯当年的恩情。

让所有人都知道,二伯是我的恩人。

2010年春节前夕,我开着奔驰回到了阔别两年的家乡。

车子开进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孩子们跟着车跑,大人们都出来看热闹。

“这是谁家的车啊?这么气派!”

“好像是小军回来了!”

“小军现在这么有钱了?”

我把车停在家门口,爸妈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儿子,你现在真的发达了。”妈妈眼里含着泪花。

“妈,这算什么发达,以后还会更好的。”我笑着说道。

晚上,全村的人都来我家串门,大家都想看看传说中的“大老板”。

我给每个孩子发了红包,给长辈们买了礼品。

村长说:“小军现在是咱们村的骄傲,给我们长脸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但更多的是想赶紧去找二伯。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二伯家。

二伯家还是老样子,低矮的砖房,破旧的院子。

我推开院门,看到二伯正在喂猪。

“二伯!”我大声喊道。

二伯回头看到我,愣了好一会儿。

“小军?你回来了?”

“二伯,我来报恩来了!”我激动地走过去。

二伯放下手里的猪食,上下打量着我。

“小军,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像个城里的大老板。”

“二伯,我今天来就是想感谢您,如果没有您当年卖猪供我上学,就没有今天的我。”

二伯摆摆手:“都过去了,提那个干什么。”

“不能过去,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我认真地说道,“二伯,我想给您买个新房子,还想给您买辆车。”

二伯听了,脸色有些不自然。

“小军,你的心意二伯知道,但这些东西我用不着。”

“二伯,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二伯母从屋里走出来。

“小军回来了?快进屋坐。”

我们进了屋,二伯母给我倒了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二伯母,我想给您和二伯买个大房子,您觉得怎么样?”

二伯母看了看二伯,欲言又止。

“小军,你有这个心就够了,我们住习惯了这里。”二伯说道。

我觉得他们是不好意思接受,就没有强求。

下午,我去了趟县城,想看看能不能买到合适的房子。

路过大伯的小卖部,我发现门上贴着转让的告示。

我有些好奇,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请问老板在吗?”我问一个正在打扫的中年妇女。

“老板?老板早就不干了,欠了一屁股债跑了。”

我心里一惊:“跑了?”

“对啊,生意做砸了,欠了十几万,房子都被抵押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大伯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那他现在在哪里?”

“听说回农村老家了,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我匆匆赶回村里,想了解大伯的情况。

在村口遇到了老村长,我问起大伯的事。

“你大伯啊,去年就回来了,现在住在村东头的破房子里。”老村长叹了口气,“听说在城里败光了家产,还欠了不少债。”

我心情复杂地走向村东头。

远远就看到一座破旧的土房子,院子里杂草丛生。

我推开门,看到大伯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他看到我,显得很意外。

“小军?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大伯,简直认不出来了。

头发全白了,脸色憔悴,身上的衣服也很破旧。

“大伯,我听说您...”

“听说我破产了是吧?”大伯苦笑着说道,“是啊,败光了家产,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静静地听着。

“小军,你现在发达了,大伯真为你高兴。”

“大伯,您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

这时,村里的王大爷路过,看到我们在说话。

“小军啊,你大伯当年其实挺不容易的。”王大爷走过来,“你知道你二伯当年哪来那么多钱供你上学吗?”

我愣了一下:“不是卖猪的钱吗?”

王大爷摇摇头:“卖猪是卖了,但那点钱哪够啊?”

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被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