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这大唐盛世,诗人当道,文采就是进身之本,可在长安这地界儿,光有才华,有时候也就值个“撑门面”。
王维,这位日后被封了“诗佛”的大唐名士,他的前半辈子,就这么在长安城里,被才情、报负和那该死的世道,给搅和得七上八下的。
故事得从737年说起。
那时候,大唐的边境不太平,吐蕃那帮人,仗着自己人多,想在小小的边境地带搞点小动作,欺负大唐的附属国。
这事儿,被河西节度副大使崔希逸给碰上了,这老哥们儿也厉害,反应够快,一巴掌就把吐蕃给拍回去了。
长安城里,皇上听了这捷报,高兴啊,赶紧就派了右拾遗王维,打着慰问的名头,往那塞外跑一趟。
这事儿,表面上看着风光,好像是去立功的,谁知道,这趟差事,就像是给王维接下来的起起伏伏,又添了一笔新账。
长安风光,才子初露头角
想当年,王维这小子,才二十出头,就跟着对大唐盛世的憧憬,一头扎进了长安城。
那会儿的长安,那叫一个热闹,比现在什么大都市都强。
到处是机会,王维这初来乍到的年轻人,凭着那股子与众不同的才气,很快就在京城里有了名气。
他可不光会写诗,那书法、画画、音乐,样样拿得出手,简直就是个全才。
尤其是他那音乐造诣,有人说他是“音乐天才”,那些达官贵人,都愿意捧着他,就图个热闹,好像他就是那锦上添花的事儿。
可这王维,心气儿可不是在这儿。
他离家出来,不是为了在这些富贵人家里显摆本事,他是想通过科举考试,干出一番大事业,为国家出力。
赶上唐玄宗那会儿,正值开元盛世,朝廷里的风气还算清明,选拔人才还是挺认真的。
王维这哥们儿,凭着真本事和努力,一举高中进士,被安排在“太乐丞”这个位置上。
这工作,听着就是管管宫廷里的音乐、跳舞啥的,但说到底,那是关乎国家礼仪、民族文化的活儿,责任可不轻。
命途多舛,一脚踏错
太乐丞这官儿,管的都是国家大典上的事儿,有些曲目,比如那只有皇帝能看的“黄狮子舞”,那可是秘不外传的。
王维这人,虽然知道规矩,可他手底下的宫女,就是因为好奇心太重,偷偷翻了图谱,还学着排练起来。
这事儿,本不是王维的错,可这碰了皇家的规矩,就是大问题。
最后查下来,唐玄宗念他当时不在场,没要他的命,可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维这太乐丞的官儿,算是丢了,直接被贬到了济州,当了个“司仓参军”。
这济州司仓参军,听着好像挺稳定,其实就是个看仓库的闲职,有跟没有差不多。
对于一个心怀大志的年轻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把他的才华和热情活生生地给压死了。
年轻气盛的他,可不甘心就这么在官府里耗着,于是,他一咬牙,辞官不干了,直接跑进了山林里,想找点清净,找点精神寄托。
山林岁月,佛法浸润
这几年隐居的日子,王维和荐福寺的道光禅师成了好哥们儿。
他老妈本来就信佛,这佛法在他心里早就埋下了种子。
在这段时间里,他就像个海绵一样,拼命地学佛经,钻研佛理。
后来,有人给李白起了个“诗仙”的名号,给杜甫起了个“诗圣”,给李贺起了个“诗鬼”,而王维,就成了“诗佛”。
这可不是瞎叫的,他这佛法,比很多出家人都懂得多,这都得益于他从小受到的影响,还有这几年的苦修。
这差不多十年的隐居生活,是王维整个人心境变化最大的时期。
远离了朝堂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心变得特别干净,看事情、看生命,都觉得不一样了。
可等他想重新回到朝廷,才发现,自己曾经的名气,早就不知道被风吹到哪儿去了。
进士的功名还在,可因为已经当过官,再想通过科举回到仕途,那就难上加难了。
恩师提携,重回官场
没法通过科举了,王维只能另辟蹊径。
他带着自己的诗文,开始四处拜访那些有门路、有本事的人,希望能得到提拔。
他遇见的第一个重要人物,就是当时权势熏天的宰相张九龄。
张九龄这人,特别喜欢提拔年轻人,他看王维这人不错,就给了他一个机会,帮他重新回到了官场。
张九龄这人,虽然够仗义,来者不拒,但也埋下了一些隐患。
他举荐的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自己也得跟着受牵连。
王维,就是因为这位恩师的政治遭遇,又一次被卷进了风暴的中心。
卷入风波,时运不济
时间来到736年,有个叫安禄山的将领,在打契丹的时候,打输了。
按说这得严惩,可这安禄山,不知道怎么跟杨贵妃搭上了线,愣是得到了赦免,还被唐玄宗给放纵了。
张九龄这老哥们儿,眼光够毒,他看出安禄山这人不安分,将来肯定是个大麻烦,就一个劲儿劝唐玄宗,说这事儿得早点处理。
可那时候的唐玄宗,不像以前那么英明了,听了张九龄的直话,心里不高
兴,就开始慢慢疏远张九龄了。
第二年,张九龄推荐的一个叫周子谅的家伙,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了些“皇上要跑路,长安要换主”的怪话。
唐玄宗就抓住了这个把柄,借题发挥,就说张九龄“举荐不当”,把他贬到了荆州。
张九龄这一下倒台,王维在右拾遗的位置,就被新上任的宰相给盯上了。
新宰相的意思是,想让王维腾出这个能离皇上近点儿的职位。
他就提议,让王维去当个“河西节度使判官”。
唐玄宗也同意了,正好,那会儿边境的事儿,就顺带着让王维去慰问一下崔希逸,打发他去了河西。
塞上孤行,诗心依旧
这趟去塞外,名义上是慰问,其实就是明升暗降,把王维这么个在京城露了脸的才子,给“请”出了权力中心。
王维心里头啥滋味,估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带着复杂的心情,就这么踏上了去河西的路。
也就是在这段边塞的经历,才有了王维那首名震千古的《使至塞上》。
他站在那广阔的边疆,看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象,心里头翻腾着啥?
诗里那种极致的苍凉和辽阔,可不光是写景,那更是他身处异乡、思念故土的那种孤寂感。
这诗句,就这么穿越了千年,成了无数人心里的绝唱。
王维这辈子,他的仕途,就像他写的那些塞上风光,时而壮阔,时而又那么孤寂。
他这一生,总是在才华、抱负和现实之间找路子。
从长安初露锋芒,到因为那点宫廷上的小事被贬,再到隐居学佛,最后因为政治上的动荡被发配边塞,他的命运,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刻在了大唐那波澜壮阔的历史里。
而他留下的那些诗,也就像他那个“诗佛”的名号,在历史的长河里,一直闪烁着那种智慧和诗意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