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点被告知项目被抢走,我7点12分就提交离职报告,拉黑所有同事
今天说故事
2026-01-03 23:56·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晓薇,'智行'项目从今天起移交给陈璐负责,你配合做好交接工作。」
早上七点整,工作群里弹出这条消息。发送者是部门总监周明远,他甚至没有@我,就像在通知一件跟我毫无关系的事。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这个项目,我从立项写到现在,十四个月,三百多个日夜。下周就要上线了。
没有提前沟通,没有任何解释,就这样一条群消息,连句"辛苦了"都没有。
01
我叫林晓薇,今年三十二岁,在盛恒科技做了三年产品经理。
三年前我从上一家公司裸辞,原因是老板拖欠工资。我妈当时气得直拍桌子:「你就不能忍一忍?现在工作多难找!」
我没忍。
后来我投了三十多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公司,最后进了盛恒。入职那天,HR跟我说:「我们周总监特别看好你,好好干。」
周总监就是周明远。五十二岁,头发稀疏,说话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睛笑,像一只老狐狸。
「晓薇啊,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产品经理。」他第一次单独找我谈话时这样说,「好好跟着我干,前途无量。」
我信了。
入职第一年,我负责一个小项目,做得不错,周明远在季度会上点名表扬了我。
入职第二年,我开始接手更大的项目,经常加班到凌晨。周明远发朋友圈说:「有这样的员工,何愁大业不成。」
第二年年底,高级产品经理的名额给了另一个人——周明远的老部下,刚从别的部门调过来。
我去找周明远,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晓薇啊,今年名额有限,明年一定是你。」
我又信了。
入职第三年,我主动请缨接下了「智行」项目。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做好了,升职加薪板上钉钉。
十四个月,我瘦了十五斤,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上周五,周明远拍着我的肩膀说:「晓薇啊,项目上线之后,请大家吃顿好的,算我的。」
今天是周一。
七点整,我收到了那条消息。
02
我到公司的时候是早上六点五十八分。
这个点,整个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保洁阿姨还在拖地,看见我笑了笑:「林经理,又这么早啊?」
我说:「项目要上线了,收收尾。」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泡了杯咖啡。桌上放着一盆绿萝,是我入职第一天买的,三年了,长得枝繁叶茂。
七点整,微信工作群响了。
我点开,看见了周明远发的那条消息。
我的第一反应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智行」项目,移交给陈璐。
陈璐是谁?
两周前空降到我们部门的副总监,周明远的老部下。她来的第一天,周明远亲自带她转了一圈,介绍到我这儿的时候说:「这是林晓薇,'智行'项目的负责人。」
陈璐冲我笑了笑:「久仰久仰,周总经常提起你。」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副总监,空降到我们部门,不带任何项目,每天就是开会、喝茶、跟周明远聊天。
现在我知道她来干什么了。
七点零一分,我关掉了聊天窗口。
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想起三年前入职那天,周明远站在会议室里,笑眯眯地说:「欢迎加入盛恒大家庭。」
我想起第一年被点名表扬时,周明远说:「晓薇是我带过最努力的员工。」
我想起第二年升职名额被抢走时,周明远说:「明年一定是你。」
我想起这十四个月来,无数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无数个错过的周末。
我突然笑了出来,那种笑连自己都觉得讽刺。
七点零三分,我打开了公司的离职申请系统。
03
系统加载得很慢,我盯着屏幕上转动的圆圈,脑子里却出奇地平静。
三年了,我终于看清了一件事:周明远从来没打算给我任何东西。
那些表扬、承诺、拍肩膀、画大饼,全是套路。
他需要一个能干活的人,一个拼命干活、不抱怨、不争功的人。
我就是那个人。
现在,活儿干完了,功劳要分了,他的老部下来了。
七点零五分,离职申请页面终于加载出来。
「离职原因」那一栏,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最后只写了四个字:个人原因。
「预计离职日期」那一栏,我填了今天。
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您还有12天调休假未使用,是否折算工资?」
我点了「否」。
我不想再跟这家公司有任何牵扯。
七点零九分,我点击了「提交」。
系统显示:「您的离职申请已提交,请等待上级审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打开了微信。
工作群里,周明远的那条消息下面已经有人回复了。
陈璐:「收到,感谢周总信任,我会全力以赴。」
市场部的老张:「恭喜陈总!」
我翻了翻,没有人提我的名字。十四个月,三百多天,就这样被一条消息抹掉了。
七点十分,我退出了工作群。
然后,我开始删人。
周明远,删除。陈璐,删除。HR的柳姐,删除。技术部的小王,删除。
一个一个,我把通讯录里所有跟公司有关的人全部删掉了。
七点十一分,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桌上的东西不多。一盆绿萝,一个马克杯,一盒润喉糖,一张我妈的照片。
我把照片和润喉糖装进包里,马克杯扔进垃圾桶。
绿萝养了三年,搬不走,就留下吧。
我从抽屉里翻出便利贴,撕下一张,写了两个字:勿念。
贴在了绿萝的花盆上。
七点十二分,我拎着包,走向电梯。
办公室还是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茶水间。她看见我往外走,愣了一下:「林经理,这么早就走?」
我笑了笑:「有点事,先走了。」
电梯门关上,我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04
出租车是在公司门口拦的。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见我拎着个纸袋子上车,多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哪儿?」
「火车站。」
「哪个火车站?」
我愣了一下。这座城市有三个火车站,我根本没想好去哪儿。
「就……南站吧。」
司机发动了车子:「这么早赶火车?票买了吗?」
「没。」
「那你得抓紧了,现在票不好买。」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提醒,但因为我把所有人都删了,只能看见「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一条、两条、三条……密密麻麻。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进包里。
窗外的城市正在醒来。早高峰还没开始,马路上车不多,路边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
我盯着窗外,突然想起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那天。
五年前,我大学毕业,拖着行李箱从老家坐了十二个小时火车来到这里。
出站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城市灯火通明,我站在广场上想:我一定要在这里混出名堂。
五年过去了,我混出什么名堂了?
「姑娘,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车子停在南站出发层,我付了钱,下了车。
火车站人不多。我站在售票大厅里,看着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车次,不知道该去哪儿。
我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我辞职了。」
三秒钟后,电话打过来了。
「你说什么?辞职了?」我妈的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你疯了?」
「妈,我——」
「你是不是又跟领导吵架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单位要学会忍耐!」
「妈,我没跟领导吵架。」
「那你辞什么职?你三十二了,不上班你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想回家待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出什么事了?」我妈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是不是受欺负了?」
我没说话,眼眶突然就红了。
「你等着,我去买点你爱吃的菜。」我妈说,「几点到?」
「还没买票。」
我挂掉电话,站在售票厅中央,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赶路,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
我擦了擦眼泪,走向自助取票机。
买了一张回老家的票,最近的一班,九点二十。
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消息提醒还在跳,都是「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晓薇?」是周明远的声音。
三年了,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林晓薇,你怎么不回消息?你去哪儿了?」周明远的声音有点急,「你怎么把大家都删了?」
我没说话。
「我跟你说,项目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那个安排是有原因的,等你回来我跟你解释——」
「周总。」我打断他,「我已经提了离职,系统里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什么?你提离职了?」
「对。」
「你疯了?你就因为一个项目交接就辞职?」
我笑了一声:「周总,没什么好谈的。」
「林晓薇!」周明远突然提高音量,「你知不知道项目下周就要上线?你这时候走,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我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原来他急的不是我走,是项目。
「周总,项目文档都在服务器上,陈总接手应该没问题。我得检票了,挂了。」
「你等等——」
我挂掉电话,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拉黑。又一个,拉黑。
一连拉黑了五六个号码,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九点十五分,检票口开始检票。
我过了检票口,走进站台,找到自己的车厢。
九点二十,火车准时发动。
窗外的城市开始往后退,写字楼、天桥、广告牌,那些我看了三年的风景变得越来越远。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从七点到现在,两个多小时,我觉得像过了一辈子。
05
火车开了大概三个小时,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
我知道快到家了。
手机震动,是我妈:「到哪了?」
我回:「快了,还有一站。」
火车减速,缓缓停下。
我拎着包下了车,看见我妈站在出站口,踮着脚往里张望。
她瘦了,头发也白了不少,跟三年前相比老了很多。
「妈!」
我妈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哭什么哭?」她一边说一边帮我拎包,「多大人了。」
上了出租车,我妈一直在看我,欲言又止。
「妈,有话就说。」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不想干了。」
「好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
我把早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我妈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周什么远,真不是东西。你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多,他说抢就抢?」
「妈,别说了,我不想提这事儿。」
回到家,饭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排骨、红烧肉、清炒小白菜——全是我爱吃的。
我洗了手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突然没了胃口。但还是拿起了筷子。
我妈坐在对面,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念叨:「瘦了,脸色也不好。」
吃完饭,我回房间躺着。
我的房间跟三年前一模一样。墙上还贴着高中时的海报,书架上还放着大学时的教材。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黑着,安安静静。
我突然很想知道,公司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但我忍住了,没有去打听。
既然已经走了,就别再回头。
我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那条群消息一遍一遍在眼前闪过,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躺了半个多小时,实在睡不着,我干脆坐起来。
拿起手机,打开了离职系统。
我的离职申请还在「待审批」状态。
我盯着那个状态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离职系统里,有一栏叫「离职原因详细说明」,是选填的。
我之前只填了「个人原因」四个字。
但现在,我想改一改。
我点进那一栏,删掉「个人原因」,开始打字。
一开始只是想写几句话,但写着写着,就停不下来了。
三年来的委屈、愤怒、被当傻子耍的屈辱,全都涌了上来。
我写周明远怎么一次次给我画饼,写他怎么把我的功劳分给别人,写「智行」项目怎么被我从零做到现在。
写到最后,我数了数字数。
八百一十二个字。
我看了一遍,点击了保存。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床上。
这一次,我很快就睡着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公司那边已经彻底乱套了。
那天下午三点,周明远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赶到了我的工位。
他站在工位前,愣住了。
工位上空空荡荡,只剩一盆绿萝和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写着两个字:勿念。
他打我电话,关机。发微信,被拉黑。问HR要紧急联系人,打给我妈,我妈说女儿在睡觉,不方便接电话。
周明远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份文件,脸色铁青。
那份文件的抬头,写着五个字:晋升通知书。
他想不通。
一个升职加薪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为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更想不通的是,十分钟前,公司VP把他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问了他一句话。
那句话,让他的脸瞬间白了。
VP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八百一十二个字。
是我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