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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燕赤侠

2026年刚开年,全世界都在欢度新年,可伊朗却深陷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与经济风暴。

街头巷尾,愤怒的民众纷纷走上城市主干道。

这不是普通的抗议,而是一场席卷全国、从经济诉求迅速转向政权合法性质疑的大规模社会动荡。

这一切的起点,说白了就是老百姓生活艰难。

钱不值钱了,这是最直接、最刺痛人心的事实。

2022年的时候,1美元还能兑换43万里亚尔。到了2025年12月31日,黑市汇率一度暴跌至1美元兑142万甚至145万里亚尔。三年时间里,货币贬值超过230%。

这意味着三年前你还能买一袋面粉的钱,现在连一小把都买不起。这已经不是通货膨胀,而是货币体系的崩塌。

官方数据显示,2025年12月伊朗通胀率高达42.2%,部分机构测算甚至达到48.6%。食品价格同比暴涨72.3%,医疗用品上涨50%。

与此同时,约三分之一的伊朗人日收入不到8.3美元,青年失业率接近30%,女性失业率超35%,40%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这种情况下,抗议几乎是必然的。事情很快失控,学生加入抗议,工人罢工,警察局遭袭击,警车被烧。

令人震惊的是,有人公开呼吁流亡美国的末代王储礼萨·巴列维回国复辟。

这位王储也没闲着,接连发布视频,鼓动民众“保持街头存在”,声称“时机已到”。

但说实话,他在伊朗国内的影响力极其有限,更多是外部势力借他之口制造舆论混乱。

真正让伊朗寝食难安的,从来不是这位流亡者,而是两个老对手——美国和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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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底,内塔尼亚胡飞赴美国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与特朗普共度新年。

这显然不是一次寻常的跨年聚会,两人密谈的核心议题正是如何利用伊朗当前的内乱,进一步加大对伊打击力度。

就在2026年1月2日,特朗普公开表态:“将就伊朗骚乱事件进行干涉,美国已做好准备。”

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更是赤裸裸地介入,其官方波斯语社交媒体账号直接发文:“走上街头,团结起来,我们与你们同在……不仅仅是在言语上,我们正与你们并肩战斗。”

这种心理战和认知作战,配合军事威慑,构成了对伊朗政权的全面围剿。

但问题来了,为什么同样是石油大国,沙特富得流油,伊朗却穷成这样?表面看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就是制裁所致。

自2018年特朗普政府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后,美国对伊朗实施“极限施压”政策,全面封锁其石油出口、金融结算和国际贸易通道。

石油收入占伊朗政府财政的70%,一旦被掐断,整个国家机器就失去了运转的血液。

2025年9月,欧盟也重启制裁,冻结伊朗央行资产,禁止原油进口。

结果就是,伊朗外汇储备濒临枯竭,72%依赖进口的食品和药品价格飞涨,经济命脉被彻底扼住。

然而,制裁并非唯一原因,伊朗内部治理的结构性缺陷同样致命。

伊斯兰革命卫队早已从一支意识形态武装,演变为垄断57%国民经济的“军商复合体”,控制石油、通信、交通、进出口等关键领域。

但若只看到这些,仍不足以解释为何2025年底的这场危机如此致命。

关键转折点,其实发生在2024年5月19日,时任总统莱希乘坐的直升机坠毁,机上包括外长在内的多名高官全部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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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官方认定为“恶劣天气导致的意外事故”,但外界普遍怀疑背后有外部势力干预。无论真相如何,莱希之死对伊朗政局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因为莱希不是普通总统,他是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亲自选定的接班人,是伊朗“向东看”战略的坚定推行者。

2021年上台后,面对西方封锁,他果断转向中俄,全力推进总额4000亿美元的《中伊25年全面合作计划》,同时缓和与沙特等阿拉伯邻国关系,促成“北京和解”。

在他的治理下,伊朗GDP在2021-2023年间止跌回升,货币贬值和通胀虽未根治,但已出现企稳迹象。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在美以围堵中为伊朗争取到战略喘息空间。

莱希一死,一切戛然而止,接班人计划被彻底打乱。

国内两大阵营,以神权体系和革命卫队为代表的强硬派,与以城市中产、知识分子为主的改革派,立刻展开权力争夺。

最终,改革派代表、主张对西方缓和的佩泽希齐扬当选新总统。但他上台后的一系列操作,非但未能延续莱希的成果,反而加速了危机爆发。

首先,他提出迁都计划,意图将首都从缺水严重的德黑兰迁至南部沿海。

表面理由是应对60年最严重水危机,实则想摆脱革命卫队在德黑兰盘根错节的势力,建立自己的权力中心,这一举动激化了与保守派的矛盾。

其次,在外交上,他试图“左右逢源”,既想维持与中俄的合作,又频频向美欧释放善意,希望换取制裁松绑。

结果却是两头落空,中俄对其诚意产生怀疑,而美以则视其为软弱可欺,趁机加大施压力度。

最致命的打击发生在2025年6月,为期12天的“以伊战争”爆发。

以色列发动空袭,200架战机精准打击伊朗100多个目标,炸死包括革命卫队司令在内的20多名高级军官和9名核科学家。随后,美军轰炸福尔多、纳坦兹等核心核设施。

尽管伊朗宣称用导弹反击并赢得胜利,但其防空系统在首轮袭击中几乎瘫痪,三分之一导弹库存被毁,核计划遭重创,民众对政府“保护国家安全”的能力彻底丧失信心。

这场战争不仅造成巨大物质损失,更摧毁了政权的心理防线。

货币崩盘、物价飞涨、停电停水、失业飙升……所有问题在战争后集中爆发,终于点燃了全民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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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伊朗,可谓三面受敌:

内忧——经济崩溃、社会撕裂、精英内斗、民众绝望;

外患——美以军事威胁、欧洲制裁跟进、代理人网络被削弱;

领导力真空——86岁高龄的哈梅内伊健康堪忧,继任者未定,改革派与强硬派互不相让。

佩泽希齐扬政府虽紧急撤换央行行长、承诺减税、与抗议者对话,但这些措施在系统性危机面前杯水车薪。

更糟的是,政府内部仍在互相指责,无人能拿出清晰的国家战略。

一边是强硬派要求全面对抗美以,重启核计划;一边是改革派呼吁全面西化,放弃抵抗轴心。

整个国家方向迷失,社会共识逐步瓦解。

有人说,伊朗政权经历过两伊战争、数十年制裁、“阿拉伯之春”,这次也能挺过去。确实,只要革命卫队和常规军队不倒戈,短期内政权垮台的可能性不大。

但问题在于,即便镇压了此次抗议,只要制裁不解、经济结构不调整,下一次危机只会来得更快、更猛。

国际社会的态度也至关重要,中国多次呼吁重启伊核谈判,反对单边制裁;俄罗斯谴责美以干涉内政;但欧美多数国家仍坚持高压政策。

在这种背景下,伊朗若想破局,唯有两条路:

要么内部达成妥协,凝聚共识,推动真正有效的经济改革;要么在外力逼迫下,被迫接受某种形式的政治重组。

但无论走哪条路,过程都将极其痛苦。

2026年的伊朗,已经站在了历史的悬崖边上。

是浴火重生,还是坠入深渊?答案,就在不远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