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9日,俄罗斯媒体《EADaily》披露,迪米特罗夫方向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随着俄军中部集群完成合围、切断所有撤离通道,被围困多日的乌军开始成建制投降,而且不是零星个体,而是以小队为单位,从废墟中陆续走出,排队交出武器,形成了一个罕见的大规模投降场面。投降人员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乌克兰海军陆战队第38旅,这支部队在战前仍被基辅视为可靠的精锐力量。
但在长达两个月的封锁与消耗中,他们的补给被彻底掐断,弹药枯竭、食物断供,最后只能在残垣断壁间抓老鼠维持生命。最终的投降,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场仗在客观条件上已经无法继续。
如果只把这件事理解为一次战术层面的失败,是严重低估它的意义。迪米特罗夫并非普通城镇,而是乌军在顿涅茨克中部经营多年的核心支撑点之一,是整套堡垒群体系中的关键节点。过去数年里,乌军围绕这座城市修建了大量地下交通壕、混凝土工事和半永久阵地,目的并不是守住一城一地,而是依托纵深和互相支援,持续消耗俄军有生力量。迪米特罗夫与红军城形成犄角之势,构成了中部防区的“骨架”。红军城像一扇门,而迪米特罗夫就是承重的门轴。
现在门轴被拆掉了,后果立刻显现。随着迪米特罗夫失守,原本看似连贯的防线出现了一个宽达十公里的结构性缺口,周边阵地的侧翼完全暴露。此前乌军还能依靠城市群之间的横向支援和轮换撤离,维持防线弹性,但核心节点一旦崩塌,整套防御逻辑就会失效。孤立据点不再是堡垒,而是被标记好的目标,只剩下被逐个压碎的命运。
俄军在这场战役中展示的,并不是某种“突袭奇迹”,而是一套已经成熟的阵地战方法论:不追求正面突破,不执着于人海冲锋,而是通过持续火力压制、切断补给线、控制交通节点,让防御体系在内部自行瓦解。当士兵发现弹药不会再来、伤员无法后送、撤退路线早已被封死,再坚固的工事也只是一座延缓死亡的混凝土盒子。迪米特罗夫的崩溃,恰恰印证了一个残酷事实:当防御节点失去相互支撑能力时,所谓“铜墙铁壁”反而会变成集体埋葬的坟墓。
从军事地理角度看,这次易手的分量更重。迪米特罗夫是该地区最重要的铁路与公路枢纽之一,直接控制着通往第聂伯罗平原的通道。在现代战争中,物流就是战斗力。过去,乌军正是依托这里的铁路网络,将北约援助的重型装备和弹药源源不断送往前线。如今这条大动脉被切断,前沿阵地将不可避免地碎片化,变成一个个相互无法救援的孤岛。反过来,俄军占领此地后,长期承受的后勤压力反而得到缓解,可以利用现成铁路快速集结兵力、前推物资,攻守态势发生了实质性逆转。
更令乌军感到绝望的,是地形带来的后续影响。从迪米特罗夫向西,是开阔平坦的平原地带,缺乏像样的城市防御屏障。一旦俄军在这里站稳脚跟,接下来的作战形态将不再是血腥而缓慢的巷战,而更可能演变为装甲与机动部队的大纵深推进。这种从“城市绞肉机”向“机动突击通道”的转变,意味着乌军将失去最擅长的防御环境。
12月28日,普京在听取战况汇报时,还提到另一处被俄军拿下的目标——南线的古利亚伊波列。它的陷落,标志着扎波罗热方向的防御同样被撕开了窗口。这并非巧合,而是俄军当前阶段的典型打法:依托弹药产能和兵力规模优势,在上千公里战线上同时施压,迫使乌军不断拆东补西,最终在多个方向同时露出致命破绽。迪米特罗夫与古利亚伊波列的相继失守,意味着俄军南北两线已经具备相互呼应、甚至合流的条件。一旦在中部形成闭合态势,顿涅茨克南部的乌军残余力量,将面临被整体“扎口袋”的高风险。
从这个角度看,战场节奏已经明显进入了俄罗斯时间。乌克兰防御体系的问题,不是“缺一批武器”或“等一笔援助”就能解决的,而是结构性坍塌。即便西方愿意继续提供支援,这种碎片化、防线断裂的局面,也很难被迅速修复。更现实的问题是,西方本身的援助意愿和政治耐心,正在同步下降。
当一方可以在战场上持续、稳定地获得自己想要的成果时,谈判的动力自然会减弱。站在当前节点上看,真正可能阻止俄军继续推进的,或许只剩下一纸和平协议。但前提是,俄罗斯是否还愿意停下来。毕竟,从迪米特罗夫开始,通往更深处的道路,已经被实实在在地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