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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句在东北老辈人嘴里嚼了上百年的俗语,像一道神秘的符咒,勾得无数人心里痒痒。天上飞的龙?那不是神话里的生物吗?难不成还真有人尝过龙的味道?

小时候蹲在灶台边,听爷爷讲古,说到“龙肉”二字时,他总要眯起眼睛咂咂嘴,仿佛那鲜味还在舌尖上跳。可当你缠着追问龙到底长啥样,老人家又摆摆手:“龙嘛,哪是凡人能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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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地下一对比,驴肉倒是实实在在,可那“龙肉”成了飘在天上的谜。

直到后来钻了山林,访了猎户,翻了古籍,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龙”真身,竟是东北密林里扑棱翅膀的花尾榛鸡,老百姓嘴里的“飞龙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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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鸟的真身,压根儿不是张牙舞爪的巨龙,而是一种颈骨弯曲似龙骨、脚爪覆鳞如龙爪的鸟儿。清代乾隆年间,东北的地方官年年都得押送一批“岁贡鸟”进京,那便是花尾榛鸡。

紫禁城里的御厨们将它熬成飞龙汤,汤色清亮,香气却霸道得很。相传乾隆皇帝一口下去,眉头舒展,当即赐下“天上龙肉”的名号。

这名头从宫墙内飘到市井中,成了老百姓掂量美食的秤杆——连皇帝都金口玉言夸的,能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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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尾榛鸡,就是老话里那口“龙肉”的正主儿,它长得不大,体长撑死40厘米,体重不过一斤上下,羽毛灰扑扑带棕斑,混在树皮枯枝里根本瞅不出来。

雄鸟头顶撮着小羽冠,喉间一抹黑,像系了块黑缎子;雌鸟则素净些,喉部泛着黄白。它们爪子长得稀奇,细长带鳞片,活脱脱是缩微版的“龙爪”——这也是“飞龙”名号的由来(虽真龙五爪为多,飞龙鸟实有五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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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鸟精得很!长白山的老猎人讲,它们眼毒得厉害,能从深雪里探头一望,立马分辨来人带没带枪。见你挎着枪,扑棱一声早没影了;若两手空空,它倒敢蹦到你跟前吓你一跳。

它们冬天有绝活,专往雪堆里扎,留截短尾巴在外透气,传说这是因当年被西王母惩罚时躲雪保命,从此养成习惯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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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海到宫廷,飞龙鸟的“封神之路”沾着皇家的金粉,乾隆年间,东北地方官年年得盯着林区交“岁贡鸟”,花尾榛鸡成了铁打的贡品单。

御膳房伺候这金贵物也有讲究,整只入盅,文火慢炖,炖出清汤一盏,鲜味直冲天灵盖。“飞龙汤”的名号在膳单上扎了根,连带“天上龙肉”的赞誉也飞出红墙,成了大江南北吃货们心尖上的念想。

连《聊斋志异》都凑热闹,写太史姜玉璇吃龙肉的故事,文人笔锋一转,暗戳戳讽了把清朝文字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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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尾榛鸡的劫数,恰从“盛名”开始,上世纪三十年代,森林成片倒下,猎枪四面埋伏。飞龙鸟再机灵,也逃不过栖息地碎成补丁、天罗地网步步紧逼。

它们冬季集群钻雪窝的习性,反成了盗猎者的活靶子,雪地上冒截尾巴,一逮一窝。科研人员90年代初进长白山做研究,架起200米长的大网,蹲守整夜,却连根羽毛都难碰到。

当地老乡直摇头:“这玩意儿精得狠,见网就蹿!” 种群数量断崖般下跌,眼瞅着“飞龙”真要绝迹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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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汤的鲜味,终究敌不过法律的铁腕与良知的觉醒,2016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将花尾榛鸡列入无危物种,但中国境内其生存仍岌岌可危。

五年后的2021年,它正式升格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捕杀、贩卖?牢饭等着!黑龙江省博物馆里,31只花尾榛鸡标本静立橱窗,羽毛黯淡却似无声控诉,它们大多是上世纪30至70年代采集的,见证着一个物种从“盘中珍”走向“濒危”的血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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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穿行东北山林,偶尔还能撞见飞龙鸟:或低头啄食草籽,或“扑啦啦”掠过树梢。以前当过猎人的老人眯眼瞧着,不再举枪,反而念叨:“让它们飞吧!子孙后代也得听个响儿不是?”

科研人也没闲着,卫星追踪、巢穴保护、退耕还林……手段虽难,希望未灭。如今在长白山脚的小馆子,若还有人神秘兮兮端上碗“飞龙汤”,懂行的东北汉子准把碗一推:“拉倒吧!这‘龙’早该归天了。你这是家鸡汤!”

博物馆里孩子们挤在标本柜前,小鼻子贴着玻璃问:“妈妈,这就是皇帝吃的龙吗?”母亲低声答:“是呀,现在它属于这片山林。”窗外,一只灰斑小鸟掠过树梢,翅膀划出的弧线,像极了腾空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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