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关于台湾的错误言论引起轩然大波之后,中国采取了越来越严厉的制裁措施,日本方面对外表示要保持克制,但是却选择了在半导体关键材料上动手,把光刻胶推到了风口浪尖。12月8日俄卫星通讯社报道,日本可能从本月中旬开始全面停止向中国出口光刻胶,涉及佳能、尼康、三菱化学等公司。虽然官方细节还没有落实,处于观察期,但是风向一变,行业的采购就立刻做了调整。

光刻胶就是光刻机的“墨水”,没有它的话,电路就无法准确地印到晶圆上。类似于胶卷的感光层,但是工艺和波长的要求非常严格;制程越先进,对材料的纯度、分子结构、配方的稳定性要求就越高。日本对这个市场的控制力非常强:JSR、东京应化、信越化学、富士电子材料四家企业合计在全球市场中占据超过九成的份额,在高端产品领域更是占据主导地位。

国内也不空,南大光电自主研发的ArF光刻胶已经过中芯国际、华虹等单位验证,正在量产;彤程新材的KrF月产能达到50吨以上,称能支持国内八成成熟的制程;晶瑞电材的KrF已经出货,ArF也小批量供货。这些企业和产线在业内已经比较成熟,但是主要集中在成熟的工艺上,先进的工艺还存在代际上的差距。

如果日本真的全部断供的话,行业评估直接且严厉地指出:14纳米以下的先进制程存在全线停摆的风险;28、40纳米等成熟的制程产能可能会下降30%-50%。企业库存不是无底洞,按照目前的备货最多能维持半年左右,这段时间项目调度要进行减法和优先级重新排序:手机、车规、工控等产品留哪些缓哪些,项目经理要逐项算账,同时关注良率、交期以及现金流。

不是绝路,至少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加大资金和政策支持。从日本停货开始,国内光刻胶企业的研发就得到了更强的支持。成熟制程光刻胶要实现全面自主化,并力争在2027年前后完成;先进制程用光刻胶则争取在2030年实现规模化量产。方向确定、资金到位、应用稳定,行业就会加速,“补链强链”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是实打实的。

第二,替代渠道并不是没有,韩国东进世美肯、三星精密、美国杜邦、德国默克都可以提供14纳米以下所需的光刻胶,技术成熟度以及交付在亚太地区已经有过合作的经验。短期内不能一步到位,但是通过拆分风险的方式来实现供应多条腿走路,从而降低单点被卡脖子的压力。

第三,反制并不是只对一个材料进行的,中国在稀土、锂电材料、汽车零部件等方面对日本有较大影响;日本约80%的镓、锗来自中国,而镓、锗是光刻胶设备制造和保养的重要原料。目前中国对出口到日本的稀土审批速度有所减缓,并不是全面封锁,而是在关键环节上设置障碍,迫使日本重新评估成本和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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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此举大概率是由于受到中国制裁的压力,想通过“卡材料”来改变局面,但是半导体产业链条很复杂,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突然停止”,都会在装配、测试、售后等环节层层放大。更重要的就是市场记忆和供应链信誉:客户是否会回到原来的线路,就要看信心、保障、价格以及交付的稳定性了。

从外交上讲,中国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国,政治地位不可轻视,驻日使馆也表示可以动用敌国条款,态度很明确。这样的表述分量很重,既有历史又有现实。日本在历史问题上所持的态度一直受到质疑,如果在涉及中国的问题上继续挑衅,那么除了经济上的牵制之外,政治上的压力也会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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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策略应该是“短期稳定、长期提速”,稀土审批速度减慢是一种警示;替代渠道的开拓可以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国产研发的加大投入则构成了基础保障。三步叠加起来就是应对“卡脖子”的常用手段。光刻胶不是唯一的影响因素,设备、工艺、人才、配套都要一起提高。如果日本长期“压”,将会付出很大的经济和国际形象代价;中国步伐稳健,注重把握反制尺度和产业升级的时间线,在硬碰硬的时候,节奏比喊话更重要。

两个方面值得关注:一是日本国内企业会怎样选择,跟政府走还是用商业理性来抵抗政治冲动;二是中国产业的自我修复速度。2027年、2030年这两个时间点既是目标也是压力,时间越具体,行动就越要加大,资金、人才、试验环境等方面都要加大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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