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9年,上海一家茶楼里,一个老人被砍了十一刀,满身是血,挣扎着骂完最后一句脏话,就倒下了,没人知道,这人叫马永贞,十年前在赛马场上赢过洋人的骑手,可那时的风光早没人提了,他不过是个靠拳头压人、霸着买卖的地痞,死的时候,官府连查都不想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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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永贞是山东人,年轻时靠驯马过活,后来到上海开了拳馆,一开始在马市凭力气说话,逼外地商人交拜码头的钱,看上哪匹马就直接牵走试骑,还到处说他打遍全国没对手,一八七八年他挂白布耍功夫,跟捕快打了个平手,胆子更大了,明着抢马贩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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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9年,河北商人顾忠溪不给钱,对方就来勒索,他抓了一把石灰撒过去,那人眼睛瞎了,他又砍断对方的脚,两人在茶楼里打起来,都受了伤,马永贞临死还在骂,他爹赶来收尸,街坊没人说一句好话,官府说这是恶霸讨债闹出的斗殴,动手的人反倒算自卫,判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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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十年后报纸开始捧他,一九〇九年霍元甲火起来,媒体就把马永贞说成是打洋人的英雄,一九二三年的小说《马永贞演义》编出他路见不平,说他被黑店害了,电影更把他改成抗日的硬汉,如今的年轻人追剧时,大概想不到银幕上那个大侠,活着的时候不过是个靠打人收保护费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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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总爱给坏人贴金,马永贞从恶霸变成英雄,就像现在流量造神一样,真面目没人提,故事越传越神,一百四十年过去,茶楼里砍人的事早没人记得,可那个被捧起来的名字,还在电影里一遍遍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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