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牺牲31年后,妻子与4个孩子终于团聚,五人相拥,泪流十行。

1950年,台北马场町,吴石就那么倒在地上,没人管,也没人打个招呼,走得特别快,他老婆那会儿还在牢里,孩子们天南地北,吴家从那天起,就再也没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三十一年,一面都没见着。

那一枪,不光是打在吴石身上,更像是把一家五口人往五个不同的方向给弹飞了,往后那三十一年,家没了,回去的地方也没了。

王碧奎,就因为是吴石的老婆,给抓了,什么理由都没有,特务找她,就是想从她嘴里掏点东西,可她啥也不懂,啥也不说,她也没做错什么,就是赶上了,身份本身就是罪。

全靠吴石以前那几个下属,还有朋友,能帮的都伸了把手,靠着这些人,才在那年秋天把她给弄出来,出来的时候,街上的人都不认识她了,街坊邻居不敢跟她说话,身边就剩俩孩子,女儿吴学成十六,儿子吴健成才七岁,一个刚念书,一个还迷迷糊糊,爹没了,妈坐过牢,在台北,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

人家都喊他们“共匪家属”,这四个字跟石头一样压在身上,谁也不敢靠近,谁也不拿真心对你。

可吴石不止这两个孩子,大陆那边还有俩,大儿子吴韶成,大女儿吴兰成,吴石去台湾那会儿,老蒋让带家属,他就把小的带走了,大的留在了南京,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趟过去,可能就回不来了,想着好歹给家里留个根。

谁能想到,这一分开,就是三十一年。

吴韶成那年二十一,后来上了南京大学,他爹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信都寄不出去,只知道人没了,到底怎么死的,一点说法都没有,他母亲的下落也打听不到,在南京的街上走着,天天都在想,我爸到底怎么死的,家里人还活着吗,弟弟妹妹现在什么样。

这些问题,三十一年,一个答案都没有。

王碧奎带着两个孩子,在台北的巷子里过日子,太难了,吴学成,十六岁就嫁人了,找了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也不是说多喜欢,就是为了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有个人能照应着她妈跟她弟。

外面人怎么说她,她都不在乎,她心里就一个念头,这个家得撑下去。

吴健成,从小躲在姐姐身后长大,从来不敢提他爸,别人要是问你爸爸是谁,他就假装没听见,年纪太小,连他爸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就记得有一天晚上,家里特别乱,第二天他妈就不见了。

他一辈子都在找那天晚上的答案。

这个家,一个在大陆等着,一个在台湾熬着,最后全都跑去了美国。1981年,洛杉矶国际机场,王碧奎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她没回大陆,绕了地球大半圈来了美国,四个孩子,也全都到了美国。

吴韶成、吴兰成七十年代就去了美国,吴学成、吴健成也是想尽了办法离开台湾,八十年代初在西海岸落了脚。

到了美国,这一家五口,才算是头一回坐到了一起,三十一年过去,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那天,吴韶成、吴兰成刚从出口走出来,吴学成一下就扑过去抱住他们,嘴里喊着大哥大姐,她哭着说,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

吴健成在旁边站着,穿着条旧牛仔裤,眼圈红红的,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王碧奎慢慢走过来,把四个孩子的脸一个一个摸了一遍,好像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五个人就那么抱在一起,哭得不成样子。

那不是几滴眼泪就能说清的事,三十一年的孤独,委屈,等待,谁也数不清有多少。他们吃了一顿饭,没去什么大饭店,也没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可那顿饭,是他们这辈子吃过最重要的一顿。

吴韶成夹菜的时候手都在抖,看看他妈,又看看弟弟妹妹,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吴学成不停地给弟弟盛汤,嘴里还念叨着,最近吃得好不好。

那一瞬间,她还是当年那个护着弟弟的姐姐。吴健成一句话没说,低着头扒饭,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

谁也没提他爸的案子,也没人聊政治,没人问那句“你爸是怎么走的”,也没人问那些年你们恨过吗,就只问,过得好不好,孩子多大了,身体还结实吗。就是这些最简单的问候,他们等了三十一年。吃完饭,他们一起去了墓园。

吴石没有坟,骨灰没回大陆,也不在台湾,就在美国给他立了个衣冠冢,墓碑上刻着“吴石将军 王碧奎夫人之墓”。

四个孩子站在墓前,放下花,谁也不说话,后来吴学成一下就跪下了,放声大哭。

1981年以后,他们再也没分开过,不管住得多远,一年总要见上一面。他们心里都明白,有些错过,一晃就是三十年。有些团圆,一顿饭就能把前半辈子的事都扯平了。

吴石倒下的那天没人管他,可三十一年后,他的老婆和四个孩子,替他把这个家收回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