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在国民党军里头算得上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1894年出生在福建闽侯县螺洲乡一个普通书香人家,早年就赶上辛亥革命那股热潮,投身军旅。1911年他参加革命活动,之后进了武昌第二预备军官学校,学业出色毕业。1914年又考上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炮兵科,还是以头名成绩出来,人称“吴状元”。1920年公派去日本陆军大学留学,跟何应钦、叶剑英他们是同期,专攻炮兵和军事战术,回国后就成了国民党军中的日本军事专家,精通日语和情报分析。这段经历让他在军界站稳脚跟,不是那种只会冲锋的猛将,而是擅长战略谋划的类型。
抗日战争打响前,吴石已经在国民党军队里积累了不少资历。1934年到1937年,他兼职陆军大学教官,给不少高级将领上过课,比如陈诚、白崇禧这些人,都听过他的战略课。这帮人在国民党里头讲究师承关系,吴石就这么建起一张宽广的人脉网。虽然外界有时把他划到新桂系,但实际上他不沾任何派系边儿,跟顾祝同、何应钦关系都处得不错。这种中立姿态,正好对得上蒋介石的胃口,他需要这种没派系拖累的干将。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吴石调到军事委员会军令部二厅一处,当处长,专门搞对日作战情报。
在抗日战场上,吴石干的事儿挺关键。1939年诺门坎事件,日本和苏联干仗,吴石分析的日军情报通过苏联顾问团转过去,帮苏军打了胜仗。武汉会战那会儿,他差不多每周都得去见蒋介石,汇报日军动向,帮着定防御计划。他还写了好几本军事书,比如《兵学辞典粹编》,短时间里印了三版,蒋介石、冯玉祥他们都给题词,军界当成宝贝参考书。吴石把西方军事理论和中国古兵法掺和一块儿,成了国民党里少见的理论家。1945年抗战赢了,他升国防部史料局局长,这职位看着清闲,其实管军史档案和情报汇总,接触部队调动、战役计划这些核心东西。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吴石7月跟着过去,很快就当上国防部参谋次长,中将军衔。在参谋本部,这位置相当于军中二把手,负责作战方案和情报协调。之前刘斐干过这活儿,1947年孟良崮战役,他把张灵甫的整编74师辎重位置情报漏出去;1948年淮海战役,又出了一些有问题的计划,间接帮了解放军。吴石接手后,继续收集台湾防务情报,包括部队布防、海峡情况,转交给相关渠道。这时候蒋介石加强特务控制,保密局局长毛人凤的权力膨胀起来。毛人凤这家伙,通过抓高官来捞好处,升迁快。
1950年1月29日,台湾地下党头头蔡孝乾被抓,他的记事本里有“吴次长”字样,保密局就把目标对准吴石。毛人凤先上报蒋介石,蒋没明确表态,又去找国防部长周至柔。周至柔跟吴石是老交情,但白色恐怖时期,他不敢冒险,就让毛人凤先找证据。毛人凤派谷正文去办,谷正文带人搜吴石台北家,没搜出啥,但看到吴石老婆王碧奎慌张。第二天,谷正文约王碧奎聊,假装是吴石老部下,说已有证人证明吴石涉案,要是吴石扛着准死,劝王碧奎自己担,说女人交友不当不会重罚。王碧奎上当,说出吴石见过朱枫。朱枫持吴石签的通行证,在舟山被抓,这事儿就坐实了吴石的情报传递。
1950年2月27日,毛人凤当面跟蒋介石汇报,蒋介石说“殊为寒心”,下令抓人。3月1日晚,毛人凤亲自带队逮吴石。关进明德监狱后,吴石挨了打,一只眼睛瞎了。毛人凤审他好几次,许诺招供就复职还送日本治病,吴石啥都不说。保密局接着抓陈宝仓、聂曦这些人,凑成证据链。3月20日,毛人凤递上侦查意见书,列吴石用职务便利传情报,对国民党威胁大。
审判时,蒋鼎文、韩德勤、刘咏尧三人负责,他们认吴石有问题,但没造成大损失,建议重判别死。韩德勤说吴石罪该罚,才可惜。陈诚记得吴石在战场救过他,周至柔也帮腔。蒋介石火了,说三人护短,要撤职,后来周至柔求情,改记大过。1950年6月10日,军事法庭只用10分钟判吴石、陈宝仓、聂曦、朱枫死刑,当天执行。
吴石案办完,毛人凤在蒋介石那儿风光了。保密局改成国防部情报局,统一对外情报,结束跟中统的斗。毛人凤成第一个在职拿中将军衔的局长。谷正文升少将,叶翔之当情报局局长。蔡孝乾也得赏。1955年3月1日,情报局再调整,毛人凤权力缩水。同年,他跟谷正文搞克什米尔公主号爆炸,想炸周恩来,结果周恩来换飞机没事儿,炸死别人。毛人凤彻底失势,军统让位给蒋经国。1956年国民党七届七中全会,毛人凤住院查出肝癌,12月11日去世。他手上血债多,被人骂成白色恐怖罪魁,在台湾也臭名远扬。
蒋介石疑心重,加强特务网,本想稳住局面,结果搞得人人自危。吴石这种高层,本来是蒋介石信得过的,结果因为蔡孝乾一本记事本就栽了。毛人凤抓这案子,纯粹是为自己捞资本,手段狠辣,不讲情面。谷正文他们办案,套话、搜家、刑讯一套一套,吴石老婆没经验,一聊就漏底。朱枫通行证成铁证,舟山被抓更坐实。审判过程快得像走过场,法庭10分钟定生死,蒋介石一怒改判,显出独裁作风。吴石潜伏深,情报价值大,但环境恶劣,叛徒一出全崩。毛人凤这类特务,靠害人上位,手段下作,最终也没好下场。吴石案成台湾早期镇压典型,档案后来解密,显示审判违失多,枪决疑点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