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4日，高市早苗（中）在自民党总裁选举中胜出，由此成为自民党首位女总裁，并有望成为日本首位女首相。（图源：新华社）
素有强硬鹰派之称的高市早苗当选日本首相后会不会继续参拜靖国神社？她顾左右而言他。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希望日方“信守在历史、台湾等重大议题上的政治承诺”。在日本领导人车轮转的氛围下，日本专家大多认为高市要想做久一点，不在于对美关系如何如何，而在于她能否处理好对华关系，至于她说要和北京“谈台湾问题”真是太天真了。笔者认为，高市如果理性一点，她应该明白一个逻辑，那就是她的业绩在于经济，而要提高GDP，捷径还在于中国市场。
对华态度错误且嚣张
高市早苗的右是离谱的，以至于日本政坛都有人认为她过分的表演是为了吸引眼球，增加知名度。日本交还台湾及其他所有侵占的中国领土，是二战的成果，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北京和她哪有什么台湾问题可谈？她继续鼓吹安倍的“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论”，不但说明她也继承安倍针对中国的“自由开放的印太战略”，也表明她继续视中国为“经济和战略威胁”。
高市早苗一直是靖国神社的常客，从2014年至2025年的12年间共参拜靖国神社11次。2021年她首次参选自民党总裁选举时甚至叫嚣称，"作为一名日本人，无论我担任什么职务，都会继续参拜"。这次当选自民党总裁后她虽然有所收敛，但是还是不敢如安倍般表明执政期间不参拜的立场。
这种历史修正主义的立场不仅影响日本与邻国的关系，也折射出其外交政策的基本取向。她曾声称，“九·一八事变”后日本进行的对外侵略是“自卫战争”，反对甲级战犯分祀和建立国立追悼设施，主张外国不应干涉日本的教科书事项等。这些观点不仅引发国内争议，也必然加剧日本与周边国家的外交摩擦，进而影响区域经济合作。
摆脱“短命首相”魔咒关键在经济
其实，决定高市可否摆脱“短命首相”魔咒的主要因素还在于经济。她的前任石破茂黯然下台，表面原因是大选输了，参众两院都失去了控制权，自民党内部其他派系藉机“倒石”，但实际上是日本主流民意厌倦了长期执政的自民党，对于其无力提升经济改善民生尤其不满。
日本经济自1990年代初泡沫破裂后，陷入了长达三十多年的停滞状态，被国际社会普遍称为“迷失的30年”。这一时期，日本实际GDP年均增长率仅为0.8%，名义GDP在2023年被德国超越，跌至世界第四位。尽管历任自民党日本政府尝试了各种经济振兴政策，但效果有限。
上世纪90年代初，日本股市与房地产泡沫相继破裂，但决策层对危机的严重性判断不足，导致应对迟缓且缺乏系统性。1991-1992年的日本《经济白皮书》均认为泡沫经济崩溃对个人消费和企业投资的"负面影响非常有限"，这一误判使日本错过了最佳应对时机。在资产价格大幅下跌后，日本企业和家庭部门的资产负债表遭受了重大冲击，房地产价格自90年代高峰时期下跌超过70%，股票资产跌幅超过80%，给日本企业和家庭造成了1500多万亿日元的财富损失。
更为严重的是，日本政府在危机处理过程中出现了明显的政策反复和协调失衡。1991-1998年的8年里，日本更换了7位首相，政局的频繁更迭导致经济发展思路反复调整，政策缺乏连续性和一致性。日本央行虽然连续9次降息，将利率从1991年的6%降至1996年的0.5%，但由于股市和地产价格双双大幅下跌，货币政策最终落入了“流动性陷阱”，无法扭转贷款和货币供应增速的持续下降。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时期中国市场给予日本摆脱困境极大的助力。故此日本内部出现了一股 “安保靠美国、经济靠中国”的思潮，中国成为日本关键经贸伙伴。随着中国经济崛起，尤其是 2010 年中国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后，中国市场对日本经济的重要性持续攀升。中国是日本最大的交易伙伴之一，日本的汽车、电子、机械等支柱产业高度依赖中国市场的需求。例如，丰田、本田等日本车企在华销量占其全球销量的20%以上。中国还是日本农产品、高端零部件的重要进口来源地，双边贸易额长期保持在 3000 亿美元以上。
同时，中日产业链深度融合，中日在制造业产业链中形成互补格局。中国为日本企业提供廉价劳动力、广阔市场及基础工业配套，日本则向中国出口高端零部件、技术设备等。这种深度绑定使日本经济难以脱离中国市场独立发展。因此，日本的右派顺势提出“政经分离”的策略，也就是说，在政治上坚持有的一套，经济上则维持与中国的紧密联系。
对华政策“自伤”经济
然而，高市早苗在这次竞逐自民党总裁胜选之前任日本经济安全保障担当大臣，提出“经济问题安全化”，以所谓“保护日本免受危险”为由，强调需要“监视日本的邻国，特别是中国”。她推动了一系列经济安全措施，包括供应链多元化、出口管制和更严格的外国投资审查，尤其是配合美国主导的遏制战略。例如，在半导体领域，推动构建排除中国的“芯片四方联盟”，试图将中国隔绝在美国主导的国际供应链之外，同时以“保护敏感技术”为由，对中国进行污名化指责，密切监视中国相关经济活动。事实上，高市早苗的所谓在关键领域减少对中国的依赖的政策，也“自伤”付出了巨大的经济代价。
如果高市早苗政府一味追随美国的对华遏制战略，将导致日本企业失去这一巨大市场。以半导体行业为例，日本企业在半导体材料、设备领域具有较强竞争力，而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市场，占全球份额超过40%。若日本配合美国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将直接打击其本土半导体产业。类似情况还出现在汽车、机械、电子设备等多个行业，这些行业共同构成了日本经济的支柱。
此外，高市早苗的政治右倾立场核心是追求日本 “军事与经济双重自主”，摆脱战后秩序束缚。为此，她力主修宪扩军，要求将军费提升至 GDP 的 5%以上。这种政策组合将进一步加剧日本本就严峻的财政状况。截至2023年，日本政府债务余额占GDP的比例已超过260%，为发达国家中最高水平。增加防卫开支意味着要么进一步扩大财政赤字，要么挤占其他重要领域的支出，如社会保障、教育与科研等，这些都将对日本长期经济增长潜力造成损害。
再就是，高市早苗的右倾理念，也不利于本地区的经济合作。日本作为RCEP的成员，是极大的获利方，日本经济界也要求自民党政府积极推动包括中国在内的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推动中日韩自由贸易区谈判取得实质性进展，在新能源、节能环保、新能源汽车等领域强化合作，将日本在混合动力汽车、氢能源技术方面的优势，和中国在电动汽车、光伏、风电等领域已形成规模效应的市场结合；同时，中日两国可在科技创新上合作，在人工智能、物联网、生物技术等前沿科技领域通过共建联合实验室、共同资助研发项目等方式加强合作。中日企业还可携手开发第三方市场，特别是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将日本的技术和管理经验与中国的成本和效率优势相结合，实现互利共赢。
日本又处于一个历史十字路口，石破茂说希望高市早苗带对方向。说实话，中国的经济规模已经是日本的四倍，任何的反华力量都阻止不了中国的复兴，倒是高市早苗要正视现实，顺从历史潮流，既为她自己留名也为了日本的国运。要走出“迷失的30年”，日本不能不改善与搬不走的邻居中国的双边关系。
来源：香港经济导报
作者：刘澜昌 香港中观研究所所长、香港资深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