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十三妹
国庆长假,一直在追剧《沉默的荣誉》。
这段历史我很早就知道,也知道北京森林公园为他们竖起的无名纪念碑。
但我不知道原来金门战役我军3个团全军覆灭的真相原来如此残酷,吴石将军牺牲的背后竟然是1800多名同志的牺牲。
所以这部剧看得我很沉重。因为我已经提前知道了结局——3000人被捕,1800人被杀。我对台地下工作被连根拔起。而这一切,都是一个人造成的。
1950年台湾岛。代号“密使1号”的吴石将军在军法处签完最后一份笔录,抬头望向铁窗外——那里本该是解放军登陆的滩头,如今只剩国民党的探照灯。
而让他暴露的,竟是一张写着“吴次长”三个字的便签,以及一杯牛排的香气。这一切,都要从那个走完长征的台湾人——蔡孝乾说起。
蔡孝乾1908年生于彰化,是台共建党元老,更唯一参加过长征的台湾籍党员。1946年,他以“老郑”代号返台,执掌省工委,周恩来亲送“隐蔽精干、长期埋伏”八字方针。
然而,十里洋场的上海岁月已悄悄腐蚀了他:他侵吞组织经费一万美元,在台北闹区包养小姨子马雯娟,甚至把14岁的幼姨也收为情人。忘了初心的蔡孝乾,已经走上腐化堕落的道路。
1950年1月,特务谷正文根据“老郑”二字摸到线索,在台北泉州街将他第一次捕获。蔡孝乾借口“带路剿共”趁机逃脱,却丢下公文包,里面一张“吴次长”亲笔便签,让国民党首次锁定吴石。
3月,特务摸清他“嗜牛排、好女色”的癖好,守株待各大西餐厅。蔡孝乾难忍清苦,溜进西门町“美而廉”吃牛排,被当场按倒。这一次,他提出条件:只要把16岁的小姨子送进监狱同居,他就把全台组织交出来。谷正文爽快答应,蒋介石闻之批示:“无志无用”。
蔡孝乾与吴石本属两条独立情报线,中间联络人是女交通员朱枫(朱谌之)。吴石时任“国防部”参谋次长,中将,1948年秘密入党,代号“密使1号”,陆续提供《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舟山封锁方案》等绝密情报。
为帮蔡的小姨子离台,朱枫向吴石申请特别通行证;吴石让副官聂曦盖章签字,留下笔迹与存根。1950年2月2日,朱枫携微缩胶卷搭乘“茂发”轮,在舟山定海被截获;胶卷里正是吴石提供的台海布防图,同时搜出的通行证存根,笔迹鉴定直指吴石。
3月1日晚,特务冲入昆明街“吴公馆”,搜出电台、密码本、作战计划,吴石束手就擒。从蔡孝乾吃牛排到吴石被捕,仅48小时,台湾地下情报网核心被一刀斩断。
蔡孝乾供出的第一份名单就达400余人;随后每周加供一批,连带指认、诱捕,最终牵连1800多人入狱。谷正文动用“疲劳审讯+美人计+灌辣椒水”三板斧,大量新党员相继叛变,形成连锁雪崩。
半年内,1100人被枪决,包括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四杰”。吴石临刑前面无惧色,写下“天意茫茫未可窥,悠悠世事更难知;留悲身后无穷恨,故国山河任分裂”。
刑场照片被蒋介石亲令刊登《中央日报》,以儆效尤。至此,中共在台湾的工委、支部、电台、交通线被连根拔起,史称“台工史上最黑暗一页”。
如果不是蔡孝乾,台湾会不会早已统一?我们先看看当时的历史背景。
1950年4月,三野第九兵团在浙东沿海已集结15万精兵,船工、机帆船、登陆艇全部到位,粟裕拟定“声西击东”方案:先取金门、再攻台中,预计6月发起总攻。
恰在此时,地下情报链断裂,国民党得以把原本驻守金门的第12兵团东调台北,并沿西海岸构置“台南—台中—新竹”三道纵深防线。
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美军第七舰队驶入海峡,窗口永久关闭。可以说,蔡孝乾的叛变直接抽掉了“里应外合”的关键一环,使攻台计划失去情报、向导、内应三重保障,成为战略天平上最后一根稻草。
只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唯有警钟长鸣。
1982年,蔡孝乾病逝于台北,官拜“情报局少将副主任”,享尽天年;而吴石、朱枫等人的名字,直到2000年后才陆续被镌刻在八宝山无名碑。今天,当我们追完《沉默的荣耀》,再看海峡方向,更应记住:
腐败与特权是信仰最大的腐蚀剂;单线情报结构若缺乏监督,一人失守则全盘皆输;台海局势的关键变量,始终在大陆自身是否足够强大、足够清廉、足够团结。
如果不是蔡孝乾,也许五星红旗早在1950年就已插上阿里山。这段历史提醒我们:统一大业的真正敌人,从来不是海峡的波涛,而是内部的背叛与腐化。
愿今日之中国,以史为鉴,把腐败分子、变节者、享乐主义者统统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让“吴石们”不再孤悬海外,让“朱枫们”不再血洒他乡。
唯有如此,台湾才能真正回到祖国怀抱,沉默的荣耀才会化作响彻云霄的胜利号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