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杭州,蝉鸣裹着热浪漫过写字楼群。25岁的大林攥着第11份离职单站在街边,手机屏上,第12场面试预约与存款余额(2376元)同时亮起——这是她毕业的第198天,11张工牌在收纳盒里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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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离职是这代年轻人的职场主旋律。翔骁教育的学员孙先生就是因为公司搬迁至绍兴失去岗位,之前翔骁教育的学员周女士也曾说起她以前创业中小企业因资金链断裂直接解散团队。疫情后企业抗风险能力更弱,年轻人还没摸熟工位,就被卷入动荡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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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隐秘的消耗藏在日常褶皱里。新人小周因报表格式被主管当众辱骂“眼瞎”;实习生小陆暴雨天跑三公里取快递,回来只换得“下次快点”。996加班改方案是常态,周末“大小周”团建变成“陪客户喝到吐”的任务。生存压力更扎心:滨江15平米隔断间月租1500元,余杭4000元月薪扣除房租水电,剩下的钱连顿体面外卖都不敢点。翔骁教育的学员小宋说,为什么选择学习从头开始做自媒体博主,因为看透了职场。离职那么多次,才明白所谓“人才补贴”,要交满两年社保才能领,而“半年换十一岗”的流动,让补贴成了遥不可及的画饼。

频繁失业像钝刀割肉。有人躲在公园长椅上刷招聘软件,骗家人“在忙项目”;有人每天准时“假装上班”,实则在图书馆刷新简历。存款见底的焦虑、自我价值的怀疑、对未来的迷茫,像团乱麻缠住这些年轻人。“像在迷宫里横冲直撞,卡在加载页面。”有人在社交平台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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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就是这代人的职场初章,在不确定的风暴里,他们一面捡拾破碎的自己,一面硬撑着往前挪。被压榨的精力、被消耗的尊严、被现实捶打的经济压力,终会成为成长的注脚。只是此刻的疼痛,真实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