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全体员工致歉。" 尹董事长的声音裹着杂音滚出来，像颗生锈的滚珠轴承，"过去我们把时间不当时间......"
公告栏前围了群穿蓝色工装的人，新贴的道歉信还带着浆糊味。字迹印得挺清楚，"禁止周六开会" 几个字加粗了，像块没炖烂的肥肉。有人用手机拍下来，屏幕反光里，从来不知道周末是什么。
"这字写得比 ' 大干 100 天 ' 好看。" 年轻的检验员小李说，指尖划过 "人性化" 三个字。王阿桂突然笑了，笑声在胸腔里滚了滚，变成声咳嗽。
周六上午九点，三楼会议室的红木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尹董事长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敲出点，像在给旧钟上弦。"谁让你们今天开会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都缩了缩脖子，"这是价值观问题！"
墙角的落地钟突然 "当" 地响了，黄铜钟摆晃得人眼晕。行政部张经理的汗珠子顺着领带往下爬，掉进衬衫第二颗纽扣缝里 —— 那位置上周还别着 "周六正常上班" 的工作证。
凌晨两点，手机在更衣箱里震动，是条新通知："即日起实施周末禁会"。王阿桂盯着屏幕笑了，笑出的眼泪滴在 "严禁携带手机入车间" 的标识上。窗外的月光淌进操作间，在 "345 工作模式" 的旧文件上积成薄薄一层，像层没说出口的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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