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孙,这房子我不能给你了!」

陈老板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黑色的旧皮包,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颤抖着,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怎么叫不能给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建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十八年了,十八年的风风雨雨,现在这个人跟他说这个?

月光下,两个男人就这样对峙着。一个是从农村来的打工仔,用尽半生积蓄买下一个梦想;一个是本地老住户,在巨额财富面前迷失了良心。

「我可以把四万块钱全部退给你。」陈老板的声音明显在发抖,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可是这1230万的拆迁补偿...」

他停顿了一下,咬了咬牙,狠心说出了那句话:

「我一毛钱都不会让给你!」

这句话如同雷电般击中了孙建国的心脏。1230万!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数字,也是他用十八年青春换来的希望。

可现在,这个希望眼看就要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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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时间回到2006年的深秋,深圳的木棉花开得正艳,满城尽是金红色的海洋。

孙建国蹲在宝安区某个城中村的空地上,看着面前这栋破旧的老房子。房子的外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屋顶的瓦片也有几块破损,但在他眼里,这就是天堂。

他今年32岁,老家安徽农村,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八年前,他怀着改变命运的梦想来到深圳,就像无数个同样怀着梦想的年轻人一样。

这八年里,他尝遍了打工生活的酸甜苦辣。在电子厂干过流水线,每天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直到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狭小的宿舍;在酒店当过服务员,面对各种刁难的客人,总是陪着笑脸;在货运站扛过大包,烈日下汗如雨下,为了多赚几块钱从不喊累。

手里这四万块钱,是他八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为了存钱,他从来不舍得吃一顿好的,衣服破了就补,袜子烂了就缝。室友们出去唱KTV、吃夜宵,他总是找借口不去。他知道,这四万块钱就是他在这个城市扎根的唯一希望。

「建国老弟,你真的想好了吗?」

陈老板蹲在旁边抽着烟,烟雾在夕阳下袅袅升起。他叫陈富强,是村里的老住户,今年50岁,因为小儿子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债,债主天天上门催债,他实在没办法了。

这栋房子是他父亲传下来的,有220平方米,虽然房子老旧,但地段还算不错。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他绝对不会卖这栋祖屋。

「陈大哥,我想清楚了。」孙建国的声音很坚定,但眼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忐忑,「就要这栋房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在狂跳。四万块钱,这是他全部的家当,如果这个决定是错的,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但是,他必须赌一把。在深圳租房住一辈子吗?那样的人生,他不甘心。

陈富强的眼睛立马亮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好啊!那我们马上去社区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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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富强心里也很纠结。这栋房子承载着太多回忆,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财产。但是债主的威胁越来越严重,如果再不还钱,后果不堪设想。

社区办公室里,主任老马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老马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党员,在这个社区工作了二十多年,见证了无数次这样的房屋交易。

「这个买卖程序上没什么问题。」老马一边盖章一边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建国啊,你眼光不错,这地方以后肯定要发展起来。」

其实,老马心里也知道,这种房屋交易在法律上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这种情况很普遍。他也希望孙建国能有个好结果。

孙建国接过合同,手都在微微颤抖。合同上明明白白写着:陈富强将房屋所有权转让给孙建国,交易价格四万元整。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孙建国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终于有了。

两个人都在合同上签了名,还按了手印。陈富强的手印按得特别重,仿佛要把所有的不舍和无奈都印在这张纸上。

社区里的几个老街坊都在旁边看着,有羡慕的,也有同情的。

「建国,你这小子有福气啊!」邻居老李拍拍他的肩膀,「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地段好,以后肯定升值。」

「富强,你这是被逼无奈啊。」另一个邻居老王叹了口气,「不过也算帮了建国一把。」

拿到合同的那一刻,孙建国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上。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子,那种激动和喜悦,无法用言语形容。

当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新房子里,看着四面空荡荡的墙壁,心中五味杂陈。高兴是肯定的,但也有恐惧——万一这个决定是错的怎么办?万一房子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但是,木已成舟,只能往前走了。

02

接下来的几个月,孙建国开始了他人生中最忙碌也最充实的一段时光。

他找了村里的装修队,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河南人,叫马师傅。马师傅看了看房子的结构,给出了一个相对便宜的装修方案。

「小孙,这房子底子还不错,就是需要重新做水电,墙面也得重新刷。」马师傅拿着尺子量来量去,「预算大概需要两万块。」

两万块!孙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买房花了四万,装修又要两万,他哪来这么多钱?

看到孙建国为难的样子,马师傅拍拍他的肩膀:「这样吧,你先付一万,剩下的一万可以分期付,我信得过你。」

就这样,孙建国用仅剩的一万块钱和马师傅的信任,开始了漫长的装修过程。

白天,他在工地上干活;晚上,他就回到新房子里帮忙装修。刷墙、铺地砖、安装水电,每一样他都亲自动手。累得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一个个水泡,但他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两个月后,房子终于装修好了。虽然装修得不算豪华,家具也都是二手的,但在孙建国眼里,这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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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春天,一个让孙建国终生难忘的日子到来了——他拿到了正式的房产证。

那天阳光特别好,春风和煦,花香阵阵。孙建国从房管局出来,手里紧紧握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步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孙建国。下面是房屋的详细信息:面积220平方米,位置宝安区某某街道。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房产证贴在额头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眼泪里有太多东西:有对父母的感激,如果没有他们的养育,他不可能走到今天;有对这些年艰苦生活的释然,所有的苦累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有对未来的憧憬,从此以后,他在这个城市有了根。

从一个四处租房的打工仔,到在深圳有了自己的房子,这条路走得真不容易。他想起刚来深圳的时候,住在十几个人挤一间房的集体宿舍里,想起为了省房租搬过无数次家,想起房东冷漠的脸色和催租的电话...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去。

时间一晃到了2009年。

孙建国已经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三年,这三年里,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是,他不再孤单了。

2008年春节,通过工友老张的介绍,他认识了同样在深圳打工的李小美。

李小美是个温柔的湖南姑娘,在玩具厂上班。第一次见面是在工友聚餐上,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你就是建国吧?老张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特别踏实的人。」李小美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一样。

「是...是的。」孙建国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你好,我叫孙建国。」

那天晚上,孙建国失眠了。李小美的笑容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开始慢慢接触。周末的时候,孙建国会约李小美去公园走走,或者看看电影。他发现,李小美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也特别善良。

「建国,你真的有自己的房子吗?」有一次,李小美好奇地问。

「有的,虽然不大,但确实是我自己的。」孙建国有些自豪,「你...你愿意去看看吗?」

当李小美第一次走进那栋房子的时候,她被深深地震撼了。不是因为房子有多豪华,而是因为能感受到孙建国对这个家的用心。

房子里虽然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一些孙建国自己拍的照片,记录着他在深圳生活的点点滴滴。

「建国,这里真的很温馨。」李小美真诚地说,「我能感觉到你很爱这个家。」

「是的,这是我用全部积蓄买来的,对我来说意义很重大。」孙建国看着李小美,忽然鼓起勇气,「小美,如果...如果将来我们在一起了,这里也会是你的家。」

李小美的脸红了,但眼中满是温暖:「建国,我相信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2009年10月1日,国庆节,孙建国和李小美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没有豪华的酒店,没有昂贵的婚纱,就在那个小院子里,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大家一起吃了顿饭,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李小美搬进了这栋房子,从此这里有了女主人。她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在厨房里为孙建国做可口的饭菜,整个房子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房子虽然不大,但两口子过得很幸福。每天晚上,他们会一起坐在小院子里聊天,看着星星,规划着未来。

周围的环境也在慢慢改变。原本破旧的村子开始搞整治,政府投资修了新的马路,安装了路灯,还建了一个小公园。村里有些老住户搬走了,也有新的外来人员搬进来,社区变得越来越有活力。

孙建国偶尔还会碰到陈富强。

陈富强的生活也有了起色。儿子陈小军后来东山再起,生意做得不错,不仅还清了债务,还在市区买了房子,娶了媳妇。陈富强也跟着享福,但他还是习惯在老社区里走走。

每次见面,陈富强都会夸孙建国眼光好,说他当年这笔买卖做得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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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你看看现在这一片,变化多大啊!」陈富强指着远处的高楼说,眼中满是赞叹,「你当年这四万块钱花得太值了!想想当时我还担心你会后悔呢。」

孙建国总是客气地回应:「陈大哥,还是要感谢您当年愿意卖给我。如果没有您,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生活。」

两人的关系一直挺好,陈富强甚至还参加了孙建国的婚礼,送了一个大红包。从来没有人想到,多年后他们会因为这栋房子反目成仇。

2011年,李小美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孙建国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然后抱着李小美转圈圈。

「小美,我们要有孩子了!」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

「建国,我们要给孩子一个最好的环境。」李小美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这个房子需要重新规划一下。」

夫妻俩商量着要把房子再改造一下,给即将到来的孩子准备一个舒适的环境。孙建国找了施工队,在房子里重新做了隔断,专门给孩子准备了一个婴儿房。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子,夫妻俩都很满意。那个小小的婴儿房里,有孙建国亲手做的小木床,有李小美精心挑选的小衣服,每一样东西都饱含着父母的爱。

2012年春天,女儿小雨出生了。

看到女儿第一眼的时候,孙建国哭了。这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和李小美爱情的结晶,也是这个家庭的希望。

一家三口在这个小院子里过着安稳幸福的日子。每天早上,孙建国会先起床为妻女准备早餐;李小美会在院子里晾晒小雨的衣服;小雨会在院子里咿咿呀呀地学说话,学走路。

2013年,凭着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和踏实的性格,孙建国在附近的工地当上了工头。手下管着十几个工人,收入也比以前翻了几倍。

李小美也没有闲着,在家里开了个小超市,虽然赚得不多,但能贴补家用,还能照顾孩子。

这一年,他们还在市区买了一套学区房,打算让孩子将来能上好学校。从当年的四万块钱到现在的百万资产,孙建国感慨万千。

时间来到2016年,随着深圳房价的疯涨,周边的房价也水涨船高。

有中介经纪人找到孙建国,说他家的房子至少值个百把万,问他有没有兴趣卖掉。

「孙先生,您这房子地段不错,面积也大,现在市场价至少120万,我有客户愿意出这个价。」中介小伙子很热情。

孙建国听了只是笑笑:「谢谢,我暂时没有卖房子的打算。」

「120万啊,孙先生,您当年买的时候才花了多少钱?现在翻了30倍啊!」

「钱再多,这里也是我的家。」孙建国很坚定,「我从来没想过要卖房子。」

确实,这里不仅仅是一栋房子,更是他从一个无家可归的单身汉变成有家有业的男人的见证。这里有他和李小美的甜蜜回忆,有小雨成长的足迹,有太多太多珍贵的东西,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03

2019年,小雨已经7岁了,在附近的小学上学。她聪明可爱,成绩也很好,是孙建国夫妇的骄傲。

孙建国的装修队生意越来越好,在宝安区接了不少项目,手下的工人也增加到了二十多个。他还买了一辆小轿车,生活水平比刚来深圳的时候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好,但孙建国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每天傍晚,他都会在院子里坐一坐,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充满感恩。

「爸爸,我们家是不是很幸福?」小雨有一次问他。

「是的,宝贝,我们很幸福。」孙建国摸摸女儿的头,「这一切都来之不易,要珍惜。」

回头看这些年,孙建国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对了。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美好的。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更大的惊喜正在等着他。

2024年5月的一个上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孙建国正在院子里给电动车充电,准备去工地。李小美在厨房准备午饭,小雨在客厅写作业。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上午,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祥和。

社区的大喇叭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各位居民请注意,有重要通知要发布!」

孙建国放下手里的充电器,心里有些疑惑。平时社区很少用大喇叭通知,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根据区政府的统一部署,我们社区要进行整体拆迁改造!」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孙建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拆迁?这两个字让他既兴奋又担心。兴奋的是,拆迁意味着补偿;担心的是,这个陪伴了他十八年的家要消失了。

「具体的补偿方案和搬迁安排,请大家到社区办公室咨询!」

广播一停,整个社区都沸腾了。人们从各个房子里跑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有的人兴奋,有的人担忧,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孙建国顾不上充电,心急火燎地往社区办公室跑。一路上,他的心砰砰直跳,各种想法在脑中翻滚:会补偿多少钱?要什么时候搬?新的房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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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在激烈地讨论着。有人在抱怨,有人在询问,有人在算账,整个办公室乱哄哄的。

社区主任老马站在台前,手里拿着一大摞文件,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他今年已经快60岁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没想到临退休还要处理这么大的事情。

「大家安静一下,我来详细解释一下情况。」老马清了清嗓子,等大家稍微安静一些,「这次拆迁是为了建设新的产业园区,政府投资很大,所有的房屋都要重新评估补偿。」

「老马,补偿标准是怎么定的?」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根据房屋的建筑面积、使用年限、装修情况等因素综合计算。」老马翻着文件说,「评估公司会来实地查看,给出具体的补偿金额。」

孙建国挤到前面,紧张地问:「老马,大概会是多少?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老马看了看手里的材料,又看了看孙建国,缓缓说道:「初步估算,建国你家的房子大概能补偿1200万左右。」

「1200万?!」

孙建国差点站不住,双腿发软,幸好旁边的邻居扶了他一把。这个数字太震撼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周围的街坊们也都倒吸了一口气,1200万,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真的假的?1200万?」

「老马,你没算错吧?」

「建国这是要发大财了啊!」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办公室里更加热闹了。

老马点点头,语气很肯定:「对,具体金额还要等评估公司来实地查看,但基本上差不了太多。这次政府的补偿标准很高,大家都会有不错的收益。」

孙建国的脑子嗡嗡直响,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天文数字。从4万到1200万,这简直像天方夜谭一样不真实。

他想起当年花4万块钱买房子的时候,想起这些年的酸甜苦辣,想起每一个在这个家里度过的日日夜夜...原来,命运真的在眷顾他。

回到家后,孙建国马上把这个惊天消息告诉了李小美。

「小美,你先坐下,我们家要拆迁了!」孙建国的声音还在颤抖。

「拆迁?」李小美放下手里的菜,紧张地问,「能补偿多少?」

「1200万!老马说初步估算有1200万!」

李小美愣了半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1200万!一千二百万!」孙建国激动地重复道。

李小美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紧紧抱住了老公:「建国,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千真万确!我亲自听老马说的!」孙建国也激动得眼眶湿润,「小美,我们真的要发财了!」

小雨放学回来,看到爸妈这么激动,好奇地问:「爸妈,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都在哭?」

「宝贝,咱们家要发财了!」李小美擦着眼泪说,「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买了!」

「真的吗?那我可以买很多很多书吗?可以给爷爷奶奶买好东西吗?」小雨天真地问。

「当然可以,都可以!」孙建国把女儿抱起来转圈圈,「爸爸一定给你和爷爷奶奶买最好的东西!」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个陪伴了他们十八年的家,心情异常复杂。

这里有太多回忆了:孙建国第一次拿到房产证时的激动;李小美第一次走进这个家时的羞涩;小雨第一次在院子里学走路时的蹒跚...

「小美,你说这是不是在做梦?」孙建国感慨地说,「从4万到1200万,我真的不敢相信。」

「我也觉得不真实。」李小美握着老公的手,「18年前你花4万块钱买这房子的时候,我们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如果没有当年那个勇敢的决定,就没有现在的一切。」孙建国看着房产证,「这1200万不仅仅是钱,更是对我们这么多年付出的回报。」

第二天,评估公司的人员来了。

他们很专业,仔细测量了房屋的每一个角落,查看了建筑结构,询问了装修情况,还拍了大量照片。孙建国紧张地跟在旁边,生怕有什么遗漏。

「孙先生,您这房子保养得不错,而且装修也有一定的档次。」评估师一边记录一边说,「应该能拿到一个不错的补偿。」

一个星期后,正式的评估报告出来了。

当孙建国看到报告上的数字时,他的手抖得拿不稳纸张。

补偿金额:1230万元。

比初步估算还多了30万!

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孙建国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不光是钱的问题,这是对他十八年来所有付出的最好回报,是对他当年那个勇敢决定的最大肯定。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社区,邻居们都羡慕得不得了。

「建国啊,你家这回真的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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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有眼光,4万块钱买了个聚宝盆啊!」

「这运气,简直没谁了!1230万,我们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建国,你要请客啊,这么大的喜事!」

面对邻居们的恭喜,孙建国虽然开心,但也很谦逊,毕竟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他不想让人家心里难受。

「大家都是邻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孙建国诚恳地说,「这些年大家对我们家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喜悦中时,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逼近。

04

就在准备签拆迁合同的前一天晚上,孙建国一家正在收拾行李。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子,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东西。每一样东西都有回忆,每一个角落都有故事。

小雨已经12岁了,正在帮爸妈整理老照片。看着这些照片,她感慨地说:「爸妈,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

「是的,女儿。」孙建国摸摸孩子的头,「不过我们会有更好的新家,你想要多大的房间都可以。」

「可是我舍不得这里啊。」小雨有些难过,「这里是我的家,我在这里长大的。」

「宝贝,新的家会更好。」李小美安慰女儿,「而且有了这么多钱,我们可以给爷爷奶奶在老家盖一栋大房子,让他们也过上好日子。」

正聊着天,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李小美去开门,门外站着几个人。为首的就是陈富强,但他的表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脸色阴沉,眼神躲闪。他身后还跟着他的儿子陈小军、儿媳妇,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陈大哥?」李小美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平时陈富强来串门都是笑呵呵的,今天这个架势让李小美感到不安。

陈富强的脸色很难看,和平时的和气完全不一样,甚至有些凶狠。

「小美,我找建国有事,很急的事。」他的声音很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孙建国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看到陈富强阴沉的脸色,他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陈大哥,快进来坐。」孙建国还是保持着礼貌。

但陈富强摆摆手,没有进院子的意思。

「建国,我有话要跟你说。」陈富强的语气很严肃,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关于这栋房子的事。」

孙建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但他努力保持镇定:「陈大哥,您说。」

陈富强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身后的儿子,似乎在鼓起勇气。然后,他说出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建国,18年前我们的那笔买卖,不能算数。」

孙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几秒:「什么?」

「我说,那笔买卖不能算数。」陈富强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坚定,「房子还是我的,我不卖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孙建国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大哥,您在说什么?18年了,现在跟我说不卖?」孙建国的声音开始颤抖,「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样说不太合适。」陈富强避开孙建国的眼神,但语气很坚决,「但是从法律上来说,这种房屋买卖是有问题的。」

李小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怒了:「陈富强,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当年是你主动要卖的,合同、房产证我们都有!」

「那些不管用。」陈小军插话道,态度很傲慢,「这种房屋交易本身就不合法,从法律角度看就是无效的。」

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也开口了,他穿着西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个律师:「我是陈先生请的律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这类房产交易确实存在法律瑕疵。」

孙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富强:「那我这十八年算什么?我在这里结婚生子,现在你们说不算数?」

「我可以把当年的4万块钱退还给你。」陈富强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地上,「这里是4万块钱,一分不少。」

「4万块钱?」孙建国简直不敢相信,声音都变了调,「你觉得4万块钱能解决问题?我这十八年的青春,我的家庭,这些怎么算?」

「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陈小军态度很强硬,一点都不讲情面,「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这1230万的拆迁款也应该归我们。」

听到这话,李小美彻底爆发了:「1230万!原来你们是为了这1230万!陈富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小雨躲在妈妈身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吓得不轻,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陈大哥,您这样做对得起良心吗?」孙建国指着陈富强,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18年来,我们相处得这么好,逢年过节我们还互相走动,您怎么能这样?」

陈富强低着头,不敢看孙建国的眼睛,但语气依然坚决:「建国,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这钱实在太多了,一千多万啊...」

「所以为了钱,您就要昧良心?」李小美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当年嫁给建国的时候,您可是说这就是我们的家,还说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那是因为当时我们都不懂法。」陈小军不依不饶,一点情面都不讲,「现在我们咨询过专业律师了,这个买卖确实无效。」

「你们这是强盗逻辑!」李小美怒不可遏,「当年你爸急着要钱,主动找到我们要卖房子,现在看到拆迁了就反悔?」

「现在说这些没用。」那个律师冷冷地说,「从法律角度看,这个交易确实存在问题。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争吵越来越激烈,邻居们也被吵醒了,纷纷出来看热闹。

老李气愤地说:「富强,你这样做太不地道了!当年是你主动要卖的,现在说不算数?」

老王也摇头:「这人心怎么能变得这么快?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但是也有人站在陈富强一边:「话说回来,1230万确实是笔大钱,换了谁都会动心。」

面对众人的指责,陈富强有些尴尬,但依然坚持:「我知道这样做可能让大家看不起,但我也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贪心吗?」李小美冷笑,「当年你儿子欠债的时候,是谁救了你?现在你儿子发财了,你就忘恩负义?」

「你说话注意点!」陈小军不高兴了,「什么叫忘恩负义?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如果是你们家的,当年为什么要卖?」孙建国愤怒地质问,「18年了,现在说是你们家的?」

争吵持续了很久,最后陈富强一家人气冲冲地走了,留下那个装着4万块钱的信封在地上。

孙建国一家人看着地上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18年的邻里情谊,就这样被金钱撕得粉碎。

那一夜,他们谁都没睡好。

05

第二天一早,孙建国带着昨晚的愤怒和不甘,直奔社区办公室。

社区主任老马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拆迁事务,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表格。看到孙建国满脸怒气地冲进来,他就知道出事了。

「老马,您得给我做主啊!」孙建国一进门就开始倒苦水,「陈富强他们太过分了!」

老马放下文件,叹了一口气:「建国啊,这事我昨晚就听说了。半个社区的人都知道你们吵架的事。」

「老马,您说说理,这事能这么搞吗?」孙建国激动地拍着桌子,「18年了,他现在跟我说不卖了?」

「说实话,这事确实挺麻烦的。」老马摸着下巴,表情很为难,「从情理上讲,陈富强这样做确实不对,但从法律层面...」

「法律层面怎么了?」孙建国急切地问,心里充满了不安。

「这类房屋交易确实存在一些法律上的瑕疵,这是事实。」老马无奈地说,「在那个年代,很多这样的交易都有问题。」

孙建国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天都要塌了:「那我这十八年算什么?我的家算什么?」

「别慌,别慌。」老马赶紧安慰道,「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今天下午我组织双方来调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下午两点,社区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孙建国和李小美坐在一边,表情严肃;陈富强一家坐在另一边,陈小军一脸傲慢,陈富强则显得有些心虚。社区里的老住户们也都来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老马坐在中间,桌上放着十八年前的那份合同,还有各种相关文件。

「今天我们就事论事,把话都说清楚。」老马清了清嗓子,「富强,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陈富强站起来,脸色有些发红,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各位街坊,我知道这样做可能让大家看不起,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

「什么难处?」社区里的老李不满地说,「当年是你主动要卖的,现在看到拆迁了就反悔?你这叫什么难处?」

「老李,你听我说完。」陈富强举起手,「我也是咨询过律师了,这种房屋交易本来就有法律问题,这个合同从法律上就是无效的。」

「那当年你为什么要卖?为什么不跟建国说清楚?」老马问道。

「当年我哪里懂这些啊!」陈富强有些激动,「如果我知道有问题,我还会卖吗?现在我知道了,我当然要纠正错误。」

孙建国站了起来,怒视着陈富强:「陈大哥,您别在这里装无辜了。当年是您主动找到我,说要卖房子,还说什么急着要钱给儿子还债。我们是在社区办公室签的合同,老马都在场见证的!」

「是,我承认是我主动要卖的。」陈富强点点头,但态度依然强硬,「但是现在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我可以改正错误嘛。」

「改正错误?」李小美冷笑一声,「你这叫改正错误?你这叫见钱眼开!昧着良心赚钱!」

「小美,你说话注意点!」陈小军不高兴了,站起来指着李小美,「我爸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老李问道,「说来听听,什么苦衷值得你们这样做?」

「我爸这些年身体不好,看病花了不少钱。」陈小军解释道,但理由听起来很牵强,「现在我儿子要结婚,也需要钱买房。」

听到这个理由,居民们议论纷纷。

「你们家现在不是很有钱吗?你儿子生意做得不错啊!」

「就是,为了孙子买房就要抢别人的房子?」

「1230万啊,你们还嫌不够?」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小军有些恼羞成怒:「反正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老马敲了敲桌子:「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会议室里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老马。

「从情理上讲,建国一家在这里生活了18年,确实不容易。」老马看着大家,语气很沉重,「孩子在这里出生长大,夫妻在这里建立了家庭,这些都是事实。」

「但是...」老马停顿了一下,「从法律角度,富强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这类交易确实存在法律瑕疵。」

「那您的意思是?」孙建国紧张地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建议这样,富强退还4万块钱给建国,再补偿一些装修费用和这些年的居住费用,大家各让一步。」老马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不公平!」孙建国激动地拍桌子,「我这十八年的青春,我的家庭,我女儿的成长,这些怎么算?就值几万块钱?」

「建国,你也要理解富强的难处。」老马劝道,「毕竟这房子原来就是他的。」

「原来是他的?」李小美愤怒地站了起来,「那当年为什么要卖?现在看到拆迁了就说是他的?老马,您这样说太让我们寒心了!」

调解陷入了僵局,双方都不肯让步。

陈富强坚持要收回房子,只愿意退还4万元和少量补偿。

孙建国坚决不同意,认为这样做太不公平,他要求按照拆迁补偿的一定比例进行分割。

居民们也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支持孙建国的认为陈富强太无情,支持陈富强的则认为法律就是法律。

调解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最终没有任何结果。

老马最后无奈地说:「既然大家都谈不拢,那就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了。」

散会的时候,孙建国看着那份18年前的合同,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心可以变得这么快,为什么金钱可以让一个平时和善的老人变成这样。

06

当天晚上,孙建国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商量对策。气氛很沉重,每个人都愁眉不展。

「爸,咱们家真的要搬走吗?」小雨担心地问,眼中满是恐惧。

「不会的,女儿。」孙建国坚定地说,握紧了拳头,「这是咱们的家,谁也不能抢走。」

李小美在一旁抹着眼泪:「建国,咱们明天就去找律师,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没有公道了。」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就坐车去了市里。

他们找到了深圳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要求见最好的律师。律师事务所在一栋高档写字楼里,装修得很豪华,让孙建国夫妇有些紧张。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王的律师,40多岁,办案经验丰富,在房地产法律方面很有声誉。

「王律师,您给我们看看这个案子有没有胜算。」孙建国把所有的材料都拿了出来:合同、房产证、装修收据、水电费单据等等。

王律师仔细看了看合同和房产证,又听了夫妻俩的详细讲述,表情越来越严肃。

「从法律角度来说,这个案子确实比较复杂。」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很谨慎,「这类房屋交易确实存在法律瑕疵,这是客观事实。」

「那我们有胜算吗?」李小美急切地问,心都悬在嗓子眼上。

「有,但不是百分之百。」王律师诚实地说,「关键要看法院怎么判。不过,你们已经善意取得了房产证,而且居住了18年,这些都是有利因素。」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孙建国问道。

「首先,我们要收集更多的证据,证明当年这个交易的真实性和你们的善意取得。」王律师开始分析,「还要证明你们这18年来在这里的真实生活状况。」

「什么证据?」

「比如当年的见证人,社区的记录,你们这些年在这里生活的证明,孩子的出生证明、学籍证明等等。」

孙建国点点头:「那您帮我们打这个官司吧,费用多少我们都能承受。」

「没问题,我们一定尽力。」王律师站起来握手,「这种案子确实需要仔细准备。」

回到家后,夫妻俩开始忙着收集证据。

他们找到了当年签合同时的见证人。有的已经搬走了,但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了;有的还在社区里,都愿意为他们作证。

社区办公室的老主任也找出了当年的记录,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这笔交易的详细情况。

孙建国还整理出了这些年来的各种生活证明:水电费单据、物业费收据、孩子的学籍证明、医疗记录、邻居的证言等等。

这些证据堆积如山,证明他们一家确实在这里生活了18年,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与此同时,陈富强那边也没闲着。

陈小军找来了另一家律师事务所,专门研究房地产法律的专家。这位律师很明确地告诉他们,这类房屋交易确实存在法律问题,胜算很大。

两边都在紧张地准备,一场法律大战即将开始。

社区里的邻居们也都在关注着这件事。

大多数人还是同情孙建国一家的,毕竟他们在这里生活了18年,突然要被赶走确实太残酷了。但也有人觉得陈富强的做法能够理解,毕竟1230万不是小数目。

媒体也开始关注这个案子。

当地的报纸、电视台都派记者来采访,这个案子很快就成了热门话题。网上也有很多人在讨论,观点不一。

有人支持孙建国:「18年了,房子早就是他的了,陈富强太无情。」

也有人支持陈富强:「法律就是法律,不能因为时间长就改变性质。」

还有人提出了各种解决方案:「为什么不平分拆迁款?」「应该按居住年限计算补偿。」

但无论外界怎么议论,当事双方都没有妥协的意思。

孙建国坚持认为自己有合法的权利,这个家是他用18年的青春换来的。

陈富强也坚持认为法律在自己这一边,房子本来就是他的。

眼看着拆迁的日期越来越近,如果再不解决这个争议,就会影响整个社区的拆迁进度。

社区办公室和拆迁办都很着急,多次组织调解,但都没有结果。

最后,双方都同意通过法院来解决这个争议。

07

就在双方准备上法庭的前一天,社区办公室决定做最后一次调解。

这次调解在社区的大会议室举行,来了很多居民,还有记者。气氛异常紧张,每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孙建国和李小美坐在左边,他们的律师王律师也在旁边,桌上摆着厚厚的一摞证据。

陈富强一家坐在右边,他们的律师是一个中年女律师,姓赵,看起来很专业,手里也拿着不少法律文件。

社区主任老马坐在中间,脸色很严肃。

「今天是最后一次调解,希望双方能够本着和谐的原则,妥善解决这个问题。」老马开场说道,「如果今天还解决不了,就只能打官司了。」

赵律师首先发言,态度很强硬:「各位,从法律角度来说,这类房屋交易确实存在法律瑕疵,这是相关法律明确规定的。我们有充分的法律依据。」

「但是,我的当事人已经善意取得了房产证,而且居住了18年,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王律师反驳道,「善意取得在法律上是受保护的。」

「善意取得不能改变交易本身的瑕疵性。」赵律师继续说道,「而且当时的房产证办理程序也存在问题。」

「那按你们的意思,我们这18年就白住了?」李小美激动地说,「我们在这里结婚生子,孩子在这里长大,这些都不算数?」

「可以适当补偿,但房屋必须归还原主。」陈小军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什么叫适当补偿?」孙建国愤怒地问,「我们18年的青春,18年的生活,值多少钱?」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陈富强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角落里,拿起一个一直放在那里的黑色旧皮包。

这个包从调解开始就在那里,但大家都以为是陈富强放的一些个人物品,没人注意。

「等等,我有话要说。」陈富强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变得苍白。

所有人都停下了争论,疑惑地看着陈富强。

陈富强慢慢走回座位,把皮包放在桌子上,手都在发抖。

「其实,这件事还有一些大家不知道的情况。」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孙建国看着那个黑色的旧皮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富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打开了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文件袋里是一些发黄的纸张。

「这是什么?」老马好奇地问。

陈富强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然后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