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坐在咖啡厅对面的养父张老

「建华,小军快没命了,40万救命钱你真的不管?」

「我当年拼了老命供你读书,你就这样对待我?」

「对待?」

「你觉得你配吗?」

老张忽然从旧书包里掏出一个发黄的信封:

「这个东西你总该看一眼吧,你亲生爸妈当年留下的。」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接过信封撕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这么多年来,我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01

那是1997年的寒冬,父亲开着一辆货车运输途中遭遇车祸。

爸妈当场丧生,只有我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那会儿我才七岁,对于死亡还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最疼爱我的人突然不见了。

办完丧事,亲戚们开始讨论我的归宿。那个年代生活都不宽裕,谁也不想多养一张嘴。

就在大家都觉得棘手的时候,父亲的表弟张老站了出来。

「这孩子我来带。」张老那年37岁,刚生了儿子小军,但还是决定收养我。

「老,你想清楚了?」有人劝他,「养孩子可不是开玩笑,你家小军才刚出生。」

「建华是我侄子,不能让他没人管。」张老说得很坚决,「再说这孩子脑瓜灵,以后肯定有出息。」

就这样,我被带到了山西省某县的一个小村子,开始了我的寄养生活。

张老家境一般。他种了十来亩地,农闲时候去镇上干活。

妻子李桂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女人,刚生完小军身子还虚弱。

刚到这个陌生的家,我很不习惯。什么都是生疏的:房子、人、环境。我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哭,想念死去的爸妈。

张老实看出了我的不适应,总是耐心地哄我:「建华别怕,这就是你家,我就是你爸。」

他说话温和,眼里有真心的疼爱。那时候的张老实,确实把我当亲儿子疼。

李桂花虽然担心多个孩子会加重负担,但看我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尽心照顾我。

她给我和小军做同样的饭,买同样的衣服,从不区别对待。

村里小孩知道我是收养的,经常嘲笑我:「王建华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每当这时,张老实总会站出来护着我:「瞎说什么!建华就是我儿子,谁敢欺负他!」

这种保护让年幼的我很温暖。我开始真心把张老实当父亲,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上学后,我展现出了不错的学习天赋。老师经常夸我聪明,成绩在班里总是前几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老实啊,你家建华真是块好料,这孩子将来铁定能上大学。」村里教书的王老师经常这样说。

每次听到这话,张老实都满脸得意:「我就说这孩子有前途吧!」

为了供我读书,张老实确实付出了很多。那时农村条件苦,一家子要供两个孩子上学压力很大。

我清楚记得,小学四年级那年,家里实在凑不出我的学费。张老实想了各种办法,最后决定去县城卖血。

「爸,您去哪?」那天早上,我看到张老实要出门,好奇地问。

「爸去县城办点事,马上回来。」他摸摸我的脑袋,「你在家好好做作业。」

那天傍晚,张老实回来时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摇晃。

「老,你咋了?」李桂花担心地扶住他。

「没事,就是累了点。」张老勉强笑笑,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建华的学费够了。」

后来我才知道,张老那天去县城的血站卖了血。400毫升血能卖150块钱,正好够我一学期的费用。

看着张老实苍白的脸,我心里很难受。一个九岁的孩子已经能懂得什么叫牺牲,什么叫爱。

「爸,您以后别卖血了,我不上学了。」我哭着对张老说。

「傻小子,说什么糊涂话。」

张老实拍拍我的头,「读书是你唯一的出路,爸再辛苦也要供你上学。」

那一刻,我被深深感动了。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这个男人的恩情。

02

从那以后,卖血成了张老实为我筹学费的主要方式。

每当家里缺钱时,他就会去县城的血站。血站的人都认识他了,知道他是为了供孩子上学才来卖血的。

「老张又来啦?这个月你已经来过一次了。」血站的护士劝他,「身体要紧,别太频繁了。」

「我晓得,就这一回。」张老实总是这样说,但下个月还是会来。

按规定,一个人每月最多献血一次,每次400毫升。但张老实为了多赚钱,经常跑几个不同的血站,有时一个月能卖三四次。

我上初中时,无意中发现了张老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那些针孔有新有旧,记录着他为我付出的每一滴血汗。

「爸,您胳膊上这些...」我指着那些针孔,心疼得说不出话。

「没啥,蚊子咬的。」张老赶紧拉下袖子,不想让我看见。

但我已经明白了一切。这个男人为了供我读书,把自己的血液当商品在卖。

我的成绩越来越好,在县重点中学也是名列前茅。老师们都说我是上大学的好苗子,张老实听了更加高兴。

「建华啊,你一定要争气,考上大学,将来当大官赚大钱。」

张老实经常这样对我说,「咱们老张家就靠你了。」

那时的我理解他的期望,也愿意为这个期望努力。我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成绩在全县都是数一数二的。

高三那年,为了给我补营养,李桂花每天都会煮鸡蛋给我吃。

家里养的几只老母鸡,下的蛋几乎都进了我的肚子。小军有时想吃鸡蛋,李桂花都会说:「鸡蛋留给你哥,他要高考。」

看着弟弟失望的表情,我心里不是滋味。

但李桂花总说:「建华考上大学,咱全家都光荣。」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张老实又去卖了几次血,给我买了很多补品和复习资料。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瘦了一大圈。

「爸,您别再卖血了。」我忍不住对他说,「我一定会考上大学。」

「爸知道你行。」张老实虚弱地笑了笑,「等你考上大学,爸就不用再卖血了。」

高考那三天,张老实和李桂花都请假陪我。他们在考场外从早等到晚,从第一天等到最后一天。

考试结束后,张老问我:「感觉咋样?」

「应该没问题。」我有些紧张地回答。

「那就好,咱回家等成绩。」张老拍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期待。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我考了635分,超过了清华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考上了!考上了!」张老拿着录取通知书,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建华考上清华大学了!」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大家都跑来恭喜,说我是村里第一个考上清华的孩子。

张老实更是兴奋得不行,逢人就说:「我儿子考上清华大学了!软件工程系!将来能当工程师!」

那种骄傲和自豪,是发自内心的。我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为我感到高兴。

但很快,学费问题又摆在面前。清华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要两万多,这对我们这样的农村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

「别担心,爸一定想办法。」张老实安慰我,但我看得出他心里也着急。

为了凑够我的大学费用,张老实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

他卖血、借钱,甚至把家里养的猪和鸡都卖了。

村里的会计老王劝他:「老实,要不算了吧。供一个大学生太不容易,而且建华又不是你亲生的...」

「胡扯!」张老实生气地打断他,「建华就是我儿子!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供他上大学!」

最终,在张老实的努力下,我的学费终于凑齐了。送我去北京上学那天,他特意去县城理了发,穿了最好的衣服。

「儿子,到了北京要好好学习,别忘了家里的恩情。」在火车站送别时,张老实红着眼说。

「爸,我会的。」我也哭了,「等我毕业工作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好孩子。」张老实拍拍我的肩膀,「爸相信你。」

火车开动了,我趴在车窗前,看着站台上越来越远的张老实和李桂花。那一刻,我心里满怀感激。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让这个男人过上好日子。

清华大学的生活对我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住在校园的宿舍里,身边的同学来自全国各地,很多人的家庭条件都比我好很多。

他们谈论着我从没听过的品牌,计划着我从没见过的消费。

我穿着李桂花为我缝的朴素衣服,拿着从县城小店买的便宜文具,在这群光鲜亮丽的同学中显得格格不入。

「建华,你家是哪里的?」室友小李好奇地问我。

「山西农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农村啊,那你爸妈做什么的?」

「种地的。」我简单回答,不想多说。

室友们都很善良,没有因为我的出而歧视我。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差距。

每个月,张老都会给我寄生活费。250块钱,在那个年代已经不算少了。但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依然需要精打细算才够用。

我经常吃食堂最便宜的菜,很少买新衣服,更不敢像其他同学那样聚餐娱乐。

「建华,周末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同学们经常邀请我。

「我有事,你们去吧。」我总是这样推脱,因为我不想花那个钱。

久而久之,同学们也就不再邀请我了。我变得更加孤僻,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学习上。

大一下学期,张老实打电话告诉我一个消息:「建华,爸身体不太好,医生说不能再献血了。」

我听了很担心:「爸,您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贫血。」

张老实轻描淡写地说,「以后的生活费可能会少点,你要节约着花。」

我知道,这些年频繁的卖血已经严重损害了他的健康。我心里很难受,但又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

「爸,要不我申请助学贷款吧,这样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提议。

「不用,爸还能坚持。」张老实拒绝了,「贷款是要还的,会给你造成负担。」

但几个月后,家里的经济情况确实变得困难起来。张老实不能再卖血,收入大幅减少,而我的生活费却是必须的开支。

大二开始,我还是申请了助学贷款。

这样既减轻了家里的负担,也让我有了一些自由支配的资金。

开始兼职赚钱后,我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凭借着扎实的编程基础,我很快就能找到家教和代码外包的工作。

第一次拿到兼职收入时,我激动得整夜睡不着。400块钱,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从那时起,我逐渐实现了经济独立。不仅不再需要家里寄钱,甚至还能给家里寄一些钱回去。

「建华,你真有出息!」张老在电话里非常高兴,「还没毕业就能赚钱了!」

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骄傲和满足。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接触了更广阔的世界,或许是因为有了经济独立的能力,我开始用不同的眼光看待很多事情。

大三暑假回家时,我发现了一些细节上的变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张老实对我的态度依然很好,但说话间总是会提到一些期望:「建华啊,你现在都能自己赚钱了,将来毕业了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爸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当大官,赚大钱。到时候咱们老张家就发达了。」

这些话让我感到不舒服。不是因为他期望我成功,而是因为他总是把我的成功和「老张家」联系起来。

更让我介意的是,我发现张老实对我和小军的态度截然不同。

小军那时已经上高中了,但成绩很差,经常逃课打游戏。张老实虽然会说他几句,但从来不会真正严厉地管教。

「小军啊,你也要向你哥学习。」张老实总是这样说,但语气很温和,更像是开玩笑。

而对我,他的要求和期望明显要高得多。

「建华,你可是我们家的希望,不能有半点马虎。」这样的话,我从小听到大。

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好几家知名公司的offer。最终选择了现在这家科技公司,起薪就是年薪25万。

在那个年代,25万年薪对于一个应届毕业生来说是非常高的收入了。

张老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得不得了。

他在村里逢人就说:「我儿子一年赚25万!在北京当工程师!」

村里人都很羡慕,纷纷夸奖他有眼光,当年收养我是明智的决定。

「老啊,你真有福气,养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是啊,25万一年,在我们这里得工作多少年才能赚到!」

这些夸奖让张老更加得意,他开始在村里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地位——有个在北京当工程师的儿子。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确实很感激张老实的养育之恩。每个月我都会给家里寄2500块钱,这在当时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建华,你真孝顺。」李桂花经常在电话里夸我,「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和你爸这辈子值了。」

但很快,我发现2500块钱已经不能满足张老实的期望了。

他开始暗示我应该给得更多:「建华啊,你现在一个月挣两万多,家里这点开销应该不算什么吧?」

「小军马上要上大学了,学费生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村里老王家儿子在深圳工作,每个月给家里四千呢。」

这些话让我很不舒服。我觉得张老实开始把我当作一台赚钱机器,而不是他的儿子。

更让我介意的是,他总是拿我和别人比较,总是觉得我给得不够多。

工作第二年,我升职加薪,年薪涨到了45万。张老实知道后更加兴奋,他的要求也变得更加直接。

「建华,你现在一年挣45万,在北京买套房子应该没问题吧?」

「买房子?」我有些惊讶。

「是啊,你总不能一直租房住吧。而且有了房子,将来结婚也方便。」

张老实的语气理所当然,「我和你妈年纪大了,也想在城里住住。」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仅希望我在北京买房,还希望能让他们过去享福。

「爸,北京的房子很贵,我现在还买不起。」我说实话。

「买不起?你一年挣45万,怎么会买不起?」张老有些不高兴,「是不是你舍不得花钱?」

这样的对话让我感到压力。我开始怀疑,在张老心中,我到底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投资品?

几个月后,我还是决定在北京买房。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生活需要,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张老安心。

但我没有选择把张老接到北京,而是决定在县城给他们买一套房子。

「县城的房子比较便宜,你们住着也舒服。」我对张老实说。

「为什么不是北京?」张老实明显有些失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北京的生活成本太高,而且语言不通,你们过去不适应。」我解释道。

虽然张老实表面上接受了这个安排,但我能看出他心里是不满意的。

03

在县城买房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让我开始怀疑的事情。

房子买好后,我本想把房产证写上张老实和李桂花的名字,算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但张老实却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建华,房产证上能不能写我和小军的名字?」

「为什么?」我不理解。

「这样比较好,省税费嘛。」张老实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而且小军将来也要结婚,有套房子在名下比较好。」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我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办了。房产证上写的是张老实和小军的名字,我只是出钱的人。

这件事让我开始重新审视我和这个家庭的关系。

回北京后,我专门查了一下房产过户的相关政策,发现根本不存在什么「省税费」的说法。张老实明显是在撒谎。

那他为什么要把房子写成他和小军的名字呢?答案很明显:他想把这套房子彻底据为己有。

这个发现让我很震惊。这个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竟然在算计我的财产?

从那以后,我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张老实的言行。

每次通电话,他总是会问我的工作情况、收入情况,对我的个人生活反而不太关心。

「建华,听说你们公司又涨工资了?」

「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

「北京的房价怎么样?还会涨吗?」

这些问题让我觉得,在他眼中,我更像是一个投资品,而不是儿子。

而更让我寒心的是小军的变化。

有了县城的房子后,小军开始在那里过起了「少爷」般的生活。他不仅没有好好学习,反而开始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小军最近在干什么?」我在电话里问李桂花。

「也没干什么,就是和朋友们玩玩。」李桂花的语气有些无奈,「你爸说他还年轻,让他多玩几年也没关系。」

多玩几年?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为学费而发愁,已经在为将来而努力了。

后来我听村里人说,小军经常带着一群朋友在县城的房子里聚会,甚至还有赌博的情况。

我打电话质问张老实,他却轻描淡写地说:「年轻人嘛,总要有个过程。小军不像你那么会读书,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这样的话让我更加失望。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对我和小军的要求差别这么大?

答案其实很明显:因为我能赚钱,而小军不能。

工作的第三年,也就是去年,发生了一件让我彻底看清张老实真面目的事情。

那是我27岁生日的晚上,张老实突然打电话给我。

「建华,爸想和你商量件事。」他的语气有些紧张。

「什么事?」我问。

「小军在外面惹了点麻烦,需要六万块钱摆平。」张老实直接说出了目的,「你能不能先垫付一下?」

六万块钱!我当时很震惊。

「什么麻烦需要六万块钱?」我追问。

「就是...就是和朋友打牌输了钱,对方催得急。」张老实吞吞吐吐地说。

打牌输钱!我立刻明白了,小军是在赌博。

「爸,小军赌博你为什么不管?」我很生气。

「管了,但孩子不听话有什么办法?」张老实的语气很无奈,「现在关键是要先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让小军出事。」

「我不会给的。」我断然拒绝,「赌博欠的债凭什么要我来还?」

「建华!」张老实突然提高了声音,「小军是你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我冷笑,「六万块钱的赌债就要死了?」

「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有多狠!」张老实的语气变得焦急,「真的会出人命的!」

「那就报警。」我冷冷地说,「赌博本来就是违法的。」

「报警?」张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你...你真的不管小军了?」

「我可以帮他找工作,可以帮他学技术,但我不会给他的赌债买单。」我的态度很坚决。

「建华,你忘了爸是怎么供你读书的吗?」

张老开始打感情牌,「爸卖了那么多血,借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让你有出息。现在你有出息了,难道连帮帮弟弟都不愿意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

「我的成功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大声说道,「你供我读书,我已经报答过了!我给你买了房子,每个月给你寄钱,我对得起你的恩情了!」

「可是小军...」

「小军的问题让小军自己解决!」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欠他什么!」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我彻底看清了张老实的真面目。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一个为小军买单的提款机。

从那以后,我和张老实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关心地问候我,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联系家里。

进入今年,我升职成为产品总监,年薪涨到了100万。同时,我和交往三年的女友小雯也准备结婚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农村老家的存在。

但上个月,一个电话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建华,出事了!」电话里传来李桂花的哭声,「小军被人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里!」

我的心一沉:「怎么回事?」

「还不是赌博欠钱!」李桂花哭得更厉害了,「这次欠了40万,债主说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

40万!比去年的六万翻了好几倍!

「你爸没办法了,想来北京找你。」李桂花继续说,「建华,你一定要救救小军啊!」

我挂断电话后,心情复杂极了。

一方面,我确实不希望小军出事,毕竟名义上他是我的弟弟。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根本不是我的责任。小军成年了,他的选择应该由他自己承担后果。

我以为张老实不会真的来北京找我,毕竟上次的六万块钱我都拒绝了,这次40万就更不可能了。

但我低估了他的决心。

今天下午,公司的HR小刘通知我有人找,我万万没想到会是张老实。

看到这个60岁的老人站在我公司的前台,我的心情五味杂陈。

他明显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拿着一个破旧的书包,在这个现代化的写字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04

我把张老实带到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家咖啡厅装修得很精致,一杯咖啡要六十多块钱。张老实显然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坐在沙发上显得很紧张。

「要喝点什么吗?」我问他。

「不用,不用。」张老实摆摆手,「太贵了。」

我点了两杯咖啡,然后等着他开口。

张老实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医院的诊断书,推到我面前:「建华,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诊断书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小军的名字,诊断结果是右腿胫骨骨折,需要手术治疗。

「小军现在怎么样?」我问道。

「手术做了,但是...」

张老的声音哽咽了,「但是债主说了,再不还钱,就算小军出院了也活不成。」

我把诊断书放回桌上:「所以你来找我要钱?」

「建华,我知道这些年我做得不够好。」

张老低着头说,「但小军毕竟是你弟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40万,不是个小数目。」我冷静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张老赶紧说,「但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你现在年薪100万,40万也就是几个月的工资。」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掩饰。在他眼中,我的钱就应该用来解决小军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我反问道,「小军欠的债,为什么要我来还?」

「因为你是他哥哥,因为你有能力。」张老实的回答理所当然。

「我和小军只是名义上的兄弟。」我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对他没有任何义务。」

张老实的脸色变了:「建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冷笑,「什么时候我们成一家人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张老实有些慌张。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老张,我问你,当年你为什么要收养我?」

「你是我侄子,我当然要收养你。」他的回答和以前一样。

「只是因为这个吗?」我继续追问,「没有别的原因?」

张老实的眼神开始躲闪:「还...还能有什么原因?」

「比如说,因为你觉得我聪明,将来能给你们养老?」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比如说,你把收养我看作一项投资?」

「你...你胡说什么?」张老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胡说?」我冷笑,「三年前买房那天,你在酒席上说的话,我一字不落都记得。你说收养我是『投资』,说这个投资很『值得』。」

张老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确实说过那样的话,而且不止一次。

「还有,你把我买的房子写成你和小军的名字,说是省税费。可后来我查了,根本不需要省什么税费。你只是想把房子占为己有,对不对?」

张老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这些年你要钱的理由,从供我上学的债务,到家里的开销,再到小军的花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只是你的工具,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确实感激你当年供我读书,所以我给你买了房子,每月给你寄钱。但你的贪婪让我看清了一切。」

「建华,你听我解释...」张老实想要挽回。

「解释什么?」我打断了他,「解释你是怎么把亲情变成投资的?解释你是怎么把养恩变成生意的?」

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开始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张老实意识到了这一点,压低声音说:「建华,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吵。」

「好好说?」我坐回椅子上,「那你告诉我,小军的40万从哪来?」

「我...我想了很多办法,但实在凑不出来。」

张老实的声音很绝望,「建华,我求你了,救救小军吧。他还年轻,不能就这样毁了。」

「他的年轻是用来赌博的吗?」

我反问,「他成年了,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工作?为什么要靠赌博过活?」

「他...他就是不懂事...」张老实的理由很苍白。

「不懂事?」我冷笑,「25岁的人了还不懂事?那是因为有人一直在纵容他!」

张老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道:「从小到大,你对我和小军的要求完全不同。对我,你要求我必须优秀,必须成功,必须给家里争光。对小军,你从来没有严格要求过,他做什么你都纵容。为什么?因为你知道小军不能给你带来收益,而我可以。」

「不是的,不是的...」张老想要否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不是吗?」我拿出手机,「那我问你,如果我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工,月薪三千块钱,你还会来找我要这40万吗?」

张老实沉默了。

「答案很明显,不会。」我收起手机,「因为我没有价值了,对不对?」

就在这时,张老实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王建华」三个字,字迹有些陌生。

「建华,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

张老实的声音变得沉重,「这是当年你爸妈留下的东西,我一直没给你,但现在...你应该看看了。」

我看着那个泛黄的信封,心跳突然加速。

二十多年来,我对亲生父母的了解几乎为零,张老从来不愿意多说。

「什么东西?」我伸手接过信封。

「你看了就知道了。」

张老的眼神复杂,「看完你就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收养你,为什么这些年我对你这么好。」

我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信封里到底装着什么?为什么张老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我颤抖着双手撕开了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拿出几张泛黄的文件。

当我看到第一张纸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开始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