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出来估计能让不少人惊掉下巴:一个6个月大的娃娃没了,医院赔了88.8万,结果帮着维权的律师拿走55.5万,孩子爹最后手里就剩33.3万。这钱分得也太离谱了,里面的道道儿,得好好捋捋。
事儿得从2020年元旦说起。韦先生是广西人,在广东打了二十多年工,2019年生了二儿子,可这娃才半岁就没了。那天凌晨五点,孩子咳嗽发烧,他赶紧抱到佛山南海第七医院,结果医院说急诊没人,让等着。那会儿医院也没多少病人,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医生,等到早上快8点,孩子不行了,喊救命才有人来抢救,最后还是没留住。尸检说是呼吸道吸入异物,呼吸衰竭没的。
孩子走后,韦先生像只受伤的困兽,跌撞在维权的迷宫里。诊所的官司耗了两年,只啃下两万元赔偿。2022年6月17日,他转向佛山市南海区第七医院投诉。投诉信递出的第二天,一个陌生电话精准地找到了他。
“韦先生吗?我是邓律师,您孩子的事,我能帮您。”电话那头的邓某,对事件细节了如指掌,甚至清楚孩子出事地点。韦先生这个广西河池来的打工者,小学文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邓某抛出的条件很诱人:“前期不收钱,赔到钱再说。 ”
很快,一纸《咨询合同》摆到面前。乙方是“新诸葛(广州)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条款刺眼:赔偿金超过23万的部分,全归公司当“咨询费”。韦先生按下了手印,却没细想,一个“科技咨询公司”,为何能堂而皇之地“代理”他的医疗官司?
维权成了黑箱操作。关键的医疗过错鉴定,邓某独自面对;医调委的调解现场,韦先生被排除在外。直到2024年5月,邓某塞来一张空白的《承诺书》催促:“签字就对了!”韦先生照做,却不知此刻医院已将88.8万赔偿款打入他名下的账户——一张由邓某“建议”办理、实际被邓某掌控的银行卡。
几天后,银行里上演了荒诞一幕。邓某告知:“赔了79万,我拿54万,给你25万,够意思吧?”韦先生心头一紧,坚持打印流水。真相让他浑身发冷:**88.8万的入账记录赫然在目,此前已被悄悄转走两笔4.9万!
面对质问,邓某理直气壮:“按鉴定医院只该赔三十几万!多出来的是我的本事!”他晃了晃那张韦先生无法支配的银行卡:“钱在这儿,你想拿?得按我的规矩重新签!” 当天下午,在广东泰逢律师事务所,一份日期倒签至“2023年12月15日”的《委托合同》被推到韦先生面前:律师费55.5万元。邓某“大方”地现场退回8.3万。韦先生捏着33.3万元走出律所,恍如隔世。
偶然间,韦先生摸到了医调委的《调解协议书》,上面白纸黑字:88.8万元!调解员无意透露:“我们让邓律师通知您到场,他说您来不了。”更有人直言,邓某拒绝提供韦先生联系方式。老家懂法的朋友点醒他:“**风险代理收费有红线,最高18%!你这55万,快够赔款的63%了!”
投诉信飞向广州市律协。2024年8月27日,立案告知书来了。然而近一年过去,音讯全无。司法局被追问,也只回以“督促律协尽快回应”。涉事律所称“邓律师已离职”。辗转找到邓某新执业的元恩律所,回应冷淡:“找他自己。”
面对追问,邓某的辩解滴水不漏:案子起初免费,后期收费是“双方自愿”;医院本只需承担次要责任,是他“力挽狂澜”争来主责赔偿;韦先生反悔,是“不懂感恩”。至于那纸日期造假的合同?他轻描淡写:“何时签的不重要,真实意思就行。” **当被直接问及是否风险代理,他断然否认,却无法解释“前期免费、后期按结果高额抽成”的模式与风险代理何其相似。
此事一曝光,引来网友辣评:
“好家伙,孩子命换88万,律师一把抽走55万?这哪是风险代理,这是精准收割‘人血馒头’啊!”
“科技咨询公司签法律合同?日期还能倒签?这操作骚得我眼花缭乱!律协查一年没结果,是在等舆论发酵吗?”
“维权维到倾家荡产见过,维到律师开上宝马X3(注:55万约等于一辆宝马X3低配版)的,真活久见!弱势群体防医院,还得防‘天降律师’?”
“收费超法定上限三倍多!签字时卡在人家手里,这‘自愿’水分比太平洋还大!”
此案像一面照妖镜,映出维权生态的荒诞裂痕。邓某的操作——从“精准获客”到掌控银行卡、隐瞒金额、倒签合同——环环相扣,将信息差与认知差压榨到了极致。收费远超法定风险代理上限18%(仅约16万),高达62.5%,无异于对悲恸家属的二次掠夺。更讽刺的是,律协的“立案”竟能沉睡近一年无果,监管的钝感,何尝不是对违规者的纵容?
当维护正义的律师袍下,游走出嗅着悲剧牟利的生意经;当维权的最后一根稻草,变成压垮受害者的巨石——法治的信仰,便在这些灰色交易中一寸寸剥落。韦先生的困境警醒世人:维权路上,擦亮眼,捂紧袋,签字前多问一句“为什么”——因为有些“帮手”,比最初的伤害更致命。正义若被明码标价,只会让绝望者更加无路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