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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在加沙冲突中成为欧洲反对以色列的“急先锋”,其立场升级并非偶然,而是由外交传统、人道危机激化、战略外交目标和历史因素共同推动的结果。

回顾历史

说到瑞典和以色列,就不得不说1948年联合国巴勒斯坦调解专员福尔克·贝纳多特伯爵(Folke Bernadotte)遇刺案。贝纳多特是瑞典王室成员(瑞典国王奥斯卡二世的孙子),二战期间,贝纳多特作为瑞典红十字会副主席,主导“白色巴士”行动,从纳粹集中营救出约31000名囚犯(含至少6,000名犹太人),此举被视为对犹太人的重大恩情,他也因此在国际社会享有崇高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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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5月,贝纳多特被联合国任命为巴勒斯坦问题调解专员,主导第一次中东战争停火谈判。他促成两次停火协议,为以色列争取到关键喘息时间,使其得以重整军备。

同年9月16日,贝纳多特向联合国提交解决方案,主张 “耶路撒冷国际共管” 和 “阿拉伯难民回归权” ,被以色列视为威胁领土主权。

1948年9月17日,犹太复国主义极端组织“莱希”(Lehi)在耶路撒冷伏击贝纳多特车队,其头部和身中六枪当场死亡,该组织领袖为伊扎克·沙米尔(后任以色列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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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政府认为以色列情报部门泄露了贝纳多特的行程路线,且暗杀后仅逮捕200余名“莱希”成员,但1950年即予以大赦,主谋沙米尔等人更在政坛平步青云。以色列媒体甚至公开称贝纳多特为“英国和阿拉伯人的傀儡”,煽动对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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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将暗杀视为国家耻辱,王室以“埃斯特尔”(贝纳多特遗孀名)为公主命名,暗含纪念之意。瑞典成为欧盟首个承认巴勒斯坦国的国家(2014年),并多次谴责以色列的军事行动(如1982年黎巴嫩战争)。2001年后两国部长级交流中断,直至2021年才恢复外长互访。

立场升级

时隔四年,2025年5月21日:瑞典首次公开推动制裁

瑞典外交部长斯蒂纳加德宣布将与欧盟合作,推动对“推行非法定居点政策、反对两国方案”的以色列官员实施制裁,并强烈谴责内塔尼亚胡“控制加沙”的声明违反国际法。

5月26日:瑞典领导人层面公开批评与外交行动

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通过瑞典通讯社发声,指责以色列封锁援助导致人道危机恶化,宣布召见以色列驻瑞典大使。首次明确呼吁欧盟对以色列施压,包括“采取制裁措施”。

5月28日:正式外交抗议
瑞典外交部召见以色列大使,要求立即解除援助封锁,声明强调“当前的战争方式不可接受”,并援引国际人道法义务。

6月1日,瑞典环保少女前往加沙

瑞典环保少女通贝里与其他11名国际活动家(包括法国欧洲议会议员、巴西活动家等)乘坐悬挂英国国旗的游艇“玛德琳号”(Madleen),从意大利西西里岛出发。船上载有5吨婴儿奶粉、医疗用品及海水淡化过滤器等象征性救援物资,旨在突破以色列自2007年起对加沙的海上封锁,并呼吁国际关注当地人道危机。6月9日凌晨,在距离加沙海岸40-100海里的国际水域遭以色列海军包围,以军出动快艇、无人机和直升机围堵,并向甲板喷洒刺激性白色粉末,致多名船员出现剧烈咳嗽、暂时性失明。随后武装人员强行登船控制船只。所有人员被带至以色列阿什杜德港,其中4人签署驱逐文件后遣返,通贝里于6月10日被驱逐至法国转机回瑞典;其余8名拒绝签署者被关押在吉翁监狱。被以色列扣押的救援物资三日后出现在加沙黑市,贴有以色列农业部标签,售价暴涨15倍,赤裸裸的“人道主义抢劫”。

6月12日:升级至“战争罪”指控
瑞典外交部长斯蒂纳加德指控以色列将“饥饿作为战争手段”,明确违反国际法,构成战争罪。此举将批评推向法律与道德双重高度。

深层原因

1. 历史性外交传统:长期支持巴勒斯坦自决

瑞典是欧盟首个承认巴勒斯坦国的国家(2014年),其外交政策始终强调“两国方案”与国际法框架。此次批评延续了对以色列占领政策的长期不认同,尤其在以色列计划“控制加沙75%领土”“迫使巴勒斯坦人迁移”的背景下,瑞典视其为对领土完整的直接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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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人道主义危机激化:饥饿战术触发道德红线

2025年3月以色列重启军事行动并封锁加沙后,当地陷入严重饥荒(联合国警告“1.4万名婴儿面临死亡”)。瑞典将封锁援助定性为“系统性虐待平民”,认为已远超自卫范畴:

克里斯特松指出,以色列的封锁“导致自2023年10月以来最恶劣的人道局势”;

外交大臣直接指控以方“利用饥饿作武器”,触及战争罪红线。这种对人道危机的聚焦,与德国批评军事行动“目的不明”形成对比,瑞典立场更尖锐且具道德指控性。

3. 法律与道义话语权:强化国际规范执行力

瑞典将冲突置于国际法框架下批判,强调三点:

封锁援助违反《日内瓦公约》规定的占领者义务;

吞并加沙领土计划非法(回应内塔尼亚胡“控制所有领土”言论);

推动欧盟援引《欧以联系国协议》人权条款审查对以关系。
此举意在塑造“规则维护者”形象,与欧盟内法律现实主义(如德国)区隔。

4. 追求欧盟内部领导力:联合北欧与中小国家

瑞典联合芬兰、丹麦共同谴责以色列制造“人道主义援助危机”,并推动欧盟集体行动:

在西班牙召集的欧洲-阿拉伯国家会议上支持对以武器禁运;

借马耳他、挪威等国承认巴勒斯坦国的势头(2025年5-6月),强化“两国方案”同盟。
通过团结中小国家,瑞典填补了法德等大国因战略顾虑留下的批评空间。

瑞典为何更激进?

德国:批评军事行动“目的不明”,但未提制裁,避免历史负罪感束缚,谨慎触及制裁

西班牙:呼吁武器禁运,威胁制裁内塔尼亚胡,聚焦集体行动,未单独升级法律指控

法国:计划6月联合国会议推动两国方案,策略更迂回,避免直接对抗。

瑞典的独特性在于:

单边行动先于欧盟(如率先召见大使、推动定向制裁);

道德-法律话语绑定(将援助封锁定性为“战争罪”)。

未来走向:以“规则卫士”角色影响欧盟决策

瑞典可能继续在欧盟内推动三项议程:

扩大制裁范围:从个别官员延伸至经济领域(如审查欧以贸易协议);

主导加沙援助机制:绕过以色列政府,支持联合国主导的援助分配;

承认巴勒斯坦国潮流的枢纽:联合新承认国家(如马耳他、爱尔兰)施压法德跟进。其目标不仅是约束以色列,更是重塑欧盟在中东议题上的道德权威——而瑞典正通过抢占道义与法律制高点,成为这一进程的核心推手,提高瑞典国际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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