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岁男孩被拐5年乞讨为生,这天店家给他碗鸡蛋面,吃了一口他愣住
徐侠客有话说
2025-07-17 14:05·辽宁
01
记忆,对于九岁的男孩小石头来说,是一片破碎而模糊的拼图。他唯一能清晰记起的,是4岁那年,在一家巨大、明亮、人声鼎沸的商场里,他松开了妈妈的手。
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温暖的光斑。妈妈带他去买新衣服,他穿着最喜欢的小黄鸭雨鞋,在光洁的地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五颜六色的糖果、会唱歌的机器人、还有和他差不多高的泰迪熊,所有的一切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稚嫩的目光。
他记得妈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叮嘱:“石头,跟紧妈妈,这里人多。”
他点了点小脑袋,但很快,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风筝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风筝在一家玩具店门口轻轻晃动,翅膀上的亮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挣脱了妈妈的手,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扑向了那只蝴蝶。
他伸出小手,刚刚触碰到风筝冰凉的塑料薄膜,一双大手就从身后将他抱了起来。那双手粗糙而有力,手掌上带着浓重的烟草味。他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小朋友,你爸爸在那边等你呢,我带你过去。”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用一种刻意放缓的语速对他说道,脸上挤出一丝他后来在无数个噩梦里都会回味的笑容。
“我爸爸在上班,是妈妈带我来的。”小石头奶声奶气地反驳,开始有些不安地挣扎起来。
“你记错了,你爸爸今天休息,特地来接你。”男人不容置喙地说道,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小石头开始害怕,他想喊妈妈,但一只粗糙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巴。世界瞬间变得模糊,他只看到妈妈焦急寻找他的身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他被男人塞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充满阳光和母爱的世界。
那一天,成为了他人生漫长寒冬的开始。
他不知道自己被带了多久,车子在颠簸中前行,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土黄色山脉。他哭过、喊过,但换来的只是男人不耐烦的恐吓和巴掌。最后,他被带到了一个偏僻得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山沟沟里。
男人把他以一个不错的价钱,卖给了一对中年夫妇。这对夫妇结婚多年,始终没有自己的孩子。
起初,他被卖到的这个“家”,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养母会给他做热腾腾的饭菜,养父会把他扛在肩膀上,带他去看山里的野花。他们叫他“栓子”,希望他能像一根钉子一样,牢牢地拴在这个家里。
那两年,小石头几乎要忘记了商场里的蝴蝶风筝和妈妈温暖的手掌。他开始学着说这里的方言,学着习惯粗粝的玉米糊和坚硬的窝窝头。他以为,自己的人生或许就会这样继续下去。他甚至在某个夜晚,对着床头发呆时,模糊地叫了一声“妈”,回应他的是养母粗糙但温暖的手掌。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在养母奇迹般地生下一个男孩后,戛然而止。
02
弟弟的出生,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彻底改变了小石头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起初,只是忽视。曾经围着他转的养父母,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那个皱巴巴的、只会啼哭的婴儿身上。给弟弟喂奶、换尿布、哼唱着他从未听过的摇篮曲。小石头成了多余的那个,常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着蚂蚁搬家,一坐就是一下午。
饭桌上,最好的那块肉永远在弟弟的碗里;新做的衣服,也永远是弟弟的尺寸。小石头的衣服总是又旧又短,露出手腕和脚踝,在山里寒冷的冬天里冻得发紫。
渐渐地,忽视变成了厌恶和打骂。
弟弟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摔倒,养母会尖叫着冲过来,不是扶起弟弟,而是给他一巴掌,骂他是“丧门星”,说他克着了弟弟。弟弟打碎了碗,养父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用皮带抽他,吼着“养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用!”
疼痛成了家常便饭。他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旧伤未愈,又添新痕。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用麻木来保护自己。他不再奢望那一点点温柔,只求能少挨一顿打,能吃上一口饱饭。
他开始拼命地干活,小小的年纪,就要喂猪、砍柴、挑水,一双本该握着画笔和玩具的手,被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顺从,足够有用,就能换来安宁。
但他错了。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彻底死了心。
那天晚上,他因为发烧,浑身滚烫,干活时使不上力气,不小心打翻了猪食槽。养父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骂他是“废物”,罚他不准吃晚饭。
他蜷缩在柴房冰冷的地上,听着堂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那是养父母在给弟弟过生日。弟弟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生日歌,养母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腻得发齁的声音夸奖着“我的乖宝真聪明”。
饥饿和寒冷侵蚀着他的身体,但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心底那片彻骨的寒意。
夜深了,雨停了。他迷迷糊糊中,听到堂屋里传来养父养母的对话声。为了听得更清楚,他强撑着发烧的身体,悄悄爬到堂屋窗下。
“这大的这个(指小石头),越来越能吃,还总惹事,留着也是个祸害。”是养父压低了的声音。
“是啊,现在有了咱们亲生的,留着他干啥?我看邻村的王瘸子一直想要个儿子,不如……”养母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阴狠。
“王瘸子?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前头那个买来的娃,听说没几个月就给打死了。”
“死了才好,省得以后找回来,麻烦。王瘸子说了,给这个数。”养母似乎伸出了几个手指。
“这么多?那行!就这么定了,过两天就让他把人领走。”养父一锤定音。
窗外,小石头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原来,他们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家人,他就像一件物品,可以随时被再次转卖。而这一次的买家,是一个会打死人的“王瘸子”。
强烈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让他无法呼吸。他不能留在这里,他要逃!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地在他脑海里滋长。
他悄悄地,用尽全身力气爬回柴房,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他不能空着手走,这连绵的大山,没有吃的,他走不出去。
他想到了厨房。他像一只灵巧的狸猫,踮着脚尖,屏住呼吸,溜进了厨房。他不敢开灯,只能在黑暗中摸索。他找到了橱柜,摸到了几个已经冷掉但依旧能填饱肚子的烧饼和馒头。他把它们一股脑地塞进自己破烂的衣兜里,直到兜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黑漆漆的院子,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他没有一丝留恋,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憎恶。
他拉开院门最角落的一个小木栓,闪身而出,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那一年,他七岁。
03
夜里的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小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土路上,周围是黑黢黢的树影,像无数张牙舞爪的鬼怪。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冤魂的哭泣。他害怕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停下,他怕被养父追上,怕被卖给那个会打死人的王瘸子。
他只有一个信念:往前走,走出这座大山。
他不知道方向,只能凭着感觉,朝着山外的方向,不停地走。白天,他躲在茂密的草丛或者山洞里休息,啃一口冰冷干硬的烧饼。晚上,等夜深人静时,他才敢出来继续赶路。
山里的夜晚很冷,他只能抱紧自己瘦弱的身体,靠着不停地走动来获取一丝热量。饿了,就啃一口烧饼;渴了,就捧起山涧里冰凉的泉水喝。
他走了多久?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两天?三天?怀里的烧饼和馒头很快就吃完了。饥饿像一只无形的魔爪,紧紧地攫住了他的胃。他开始寻找任何能吃的东西,野果、树根……凡是看上去能填肚子的,他都往嘴里塞。有一次,他吃了一种不认识的红色果子,结果上吐下泻,差点昏死过去。
第四天,当他从昏睡中醒来时,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绝望一点点吞噬着他。
他要死了吗?他还没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就要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了吗?
他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她温暖的怀抱和好闻的味道。记忆是那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温暖。他不想死,他想回家。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不远处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爬去。他知道,有路的地方,就可能会有车,有车,就可能会有人。
他爬得很慢,每挪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粗糙的沙石磨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渗出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
终于,他爬到了路边。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蜷缩在路边,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昏迷之前,他仿佛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看到了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停在了他的面前。
04
再次醒来时,小石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明白,这里是医院。
救他的是一位长途货车司机,姓李。李师傅把他送到了最近的县城医院,并帮他垫付了医药费。小石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身体非常虚弱。
在医院里,面对警察和医生的询问,小石头只是摇头。他不敢说出自己是被拐卖的,也不敢说自己是从养父母家逃出来的。那些痛苦的经历,像一道道深深的烙印,刻在他的心里,他不愿意再揭开给任何人看。他只说自己和家人走散了,不记得家在哪里。
警察看他年纪小,又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暂时把他安置在当地的福利院。
福利院的生活比在养父母家好上太多,至少能吃饱穿暖,也不会挨打。但小石头的心,却始终是漂泊的。这里不是他的家,他要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他被拐走的时候只有4岁,5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他想不起爸爸妈妈清晰的样貌,想不起他们的名字,甚至连自己原来的名字都有些模糊了。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叫“石头”。
唯一清晰的,是他家附近的环境。他记得家门口有一棵很高大的槐树,夏天的时候会开满白色的小花,香气飘得很远。他记得不远处有一个小公园,里面有滑滑梯和秋千。他还记得,妈妈经常带他去一家面馆吃面,那家面馆的鸡蛋面特别好吃,面条很劲道,汤很鲜,上面卧着一个金黄色的煎蛋。
这些零碎的记忆,是他回家的唯一线索。
为了不忘记这些珍贵的片段,小石头开始想办法把它们画下来。福利院里没有纸和笔,他就趁着外出的机会,从垃圾桶里翻找。他找到过别人用过的作业本,也找到过只剩一小截的铅笔头。
他就用这些捡来的宝贝,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遍又一遍地画着他记忆中的家。那棵大槐树,那个小公园,还有那家面馆的招牌……因为记忆模糊,他画得很稚嫩,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完全不对,但这是他全部的希望。
在福利院待了半年后,小石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自己去找家。他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他怕时间越久,回家的路就越渺(渺)茫。
一个清晨,他趁着管理员不注意,偷偷溜出了福利院。
从此,他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流浪和乞讨生涯。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他一边乞讨维持生计,一边拿着自己画的、已经有些破旧的“地图”,向每一个他遇到的人打听。
“叔叔,阿姨,你们见过这样的地方吗?”
大多数人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小乞丐。有些人会给他一点零钱或者一个馒头,但没人能看懂他那张画。
5年过去了,小石头已经从一个七岁的孩子,长成了一个九岁的少年。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他的眼神里,却始终燃烧着一簇不灭的火焰——那是回家的渴望。
这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小石头蜷缩在一个商铺的屋檐下,冻得瑟瑟发抖。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饥饿让他的胃一阵阵抽痛。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快要冻僵的小生命。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一家面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05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小石头。男人眉头皱了一下,但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厌恶,反而是一丝不忍。
“孩子,这么冷的天,怎么待在外面?”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小石头抬起头,嘴唇冻得发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叹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进来吧,进来暖和暖和。”
小石头有些犹豫,他害怕。这些年,他遇到过太多不怀好意的人。但男人温和的眼神,以及店里飘出的那股食物的香气,让他无法抗拒。他挣扎着站起来,跟着男人走进了面馆。
面馆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暖黄色的灯光让人感觉很温暖。一股浓郁的骨汤香味混合着面粉的香气,瞬间包裹了他。
“坐吧。”老板指了指靠墙的一张空桌子。
小石头拘谨地坐下,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老板没有多问什么,转身进了后厨。很快,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出来,放在小石头面前。
“快吃吧,一碗鸡蛋面,不收你钱。”
小石头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么温暖的话了?他有多久没有见过一碗完整的、冒着热气的面了?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面。白色的面条浸在浓郁的汤里,上面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片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撒着一些葱花。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空了许久的胃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气,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面条入口,爽滑而劲道。一股无法形容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这味道……这味道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记忆的锁孔,用力一拧!
“咯噔”一声,某些被遗忘在角落深处的画面,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小石头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的面都忘了咀嚼。他呆呆地看着碗里的面,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滴进面汤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孩子,怎么了?是不好吃吗?”老板看到他哭了,关切地走过来问道。
小石头没有回答,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老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迷茫和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猛地放下筷子,颤抖着手,从怀里最深处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画满了歪歪扭扭线条的、破旧的纸。
他把纸铺在桌子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纸上画的一个模糊的店面,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问道:
“叔叔.....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