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比锡大会战是拿破仑战争中的一场决定性会战,于1813年10月发生在莱比锡城下,参加会战的有众多不同的民族军队,因此,又被称作莱比锡民族大会战。

自从拿破仑1812年征俄失败后,拿破仑战争的全部性质遂为之一变。在此以前,除了在西班牙以外,与拿破仑相对抗的都是一些欧洲旧王室;自此以后,对抗他的则是被唤醒了民族精神的各族民众了。

法国大革命曾唤醒法兰西的民族精神,使法国人民获得自信自强的精神。而到了1813年,由于法国征服了欧洲的大部分,也就把民族精神的种子播种到了其所征服的地区,并由此点燃了整个欧洲大陆。

莱比锡大会战之所以被称之为“民族的大会战”,不仅是因为参加会战的民族军队众多,更是因为一个新的民族主义的欧洲就是从这次会战中产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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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年,拿破仑的征俄战争遭到惨败。1813年2月26日,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与俄国签订了一个攻守同盟条约。3月13日,条约正式公布,普鲁士同时对法国宣战。

耶拿会战使普鲁士从一个封建国家变成了半自由的国家,普鲁士陆军也从此进行了改革。普鲁士废除了奴隶制,军队吸收具有爱国心的民众参加,目的是要建立一支真正的民族性的军队。

自从宣战之后,在普鲁士境内即开始掀起了一场激烈的反对法军的狂潮。普鲁士政府宣布采取全国皆兵的办法。凡是不加入正规陆军和国民兵的人,也都应该采用针对敌方交通线和后方进行破坏的方式,以支援陆军的行动。

普鲁士民众使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工具。阻挠法军的行军,切断他们的补给,杀害他们的散兵游勇。在敌人的进军路线上实行焦土抗战,一切粮食都加以销毁,磨坊、桥梁和船舶都全部予以焚毁,村落也应放弃,民众都躲在森林和山地中去避难。

这也正是1792年法国大革命后情形的重演。

1813年3月3日--1814年5月30日期间,由大英帝国、俄罗斯帝国、普鲁士王国、西班牙帝国、葡萄牙王国、撒丁王国、西西里王国等国组成第六次反法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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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法兰西也变成了一个大兵工厂,拿破仑在四个月内完成了一支新军的组建。到四月中旬,拿破仑已经准备妥当,可以一战了。当时,拿破仑统率有官兵22.6万人,火炮457门,分别组成“美因军团”和“易北”军团。

大军团的炮兵还是极优秀的。但骑兵的数量和质量都不够水准,到了4月间,人数只不过1﹒5万人,而且,其中只有一半能够作战。

过去拿破仑一向总是采取攻势,像雷霆一样使用他的兵力。但到了1813年,他却被迫采取守势,而战场上的居民又具有强烈敌意的。迫使他不得不用较多的兵力来防护交通线、仓库和桥头阵地等,而且,也使他更难以收集情报;同时,又因为缺乏轻骑兵,又加剧了这个困难。

吕岑会战和包岑会战后,经过1813年6-8月的短时间停战,法军与反法联军开始了秋季战役。8月27日,法军在德累斯顿告捷,但由于奥地利帝国和瑞典王国加入反法同盟,法军被迫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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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9月底,拿破仑还可以在战场上集中25.6万人和784门大炮,不过其中有许多是未经训练的新兵。

在法军北面是由普鲁士布吕歇尔率领的西里西亚军团和贝纳多特(瑞典王储,原法国元帅)率领的瑞典北路军团14万人的联军,南面是施瓦岑贝格率领的奥地利波西米亚军团18万人。由于拿破仑占据着内线优势,如能集中兵力击破其中一路,再及其余,确有将他们各个击破的希望。

但联军也充分发挥了外线优势,极力避免与拿破仑直接交战。一旦拿破仑来到前线的风声传来,对面的联军便立刻后撤,令其无机可乘。而一旦拿破仑离开,联军就开始进攻,狠揍拿破仑手下的元帅们。

10月3日,普鲁士将领布吕歇尔统率西里西亚军团渡过易北河后,形成对法军的包围。为阻止反法联军的会合,拿破仑集结法军及莱茵联邦的军队约20万人军于莱比锡,将对阵由俄国、奥地利、普鲁士、瑞典组成的联军约30万人。

由于拿破仑不愿放弃德累斯顿,再加上低估了北面联军的兵力,导致法军没有集中所有兵力。10月8日,拿破仑集中15万人的兵力,在莱比锡以东的武尔岑布阵。

10月10日,布吕歇尔与贝纳多特在哈雷附近会合。10月13日施瓦岑贝格接到布吕歇尔的通信:“现在三个军团是如此地接近,若是能够同时向敌人集中兵力之点进攻,则可能一举将敌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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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的攻击计划是由施瓦岑贝格所拟定的,并由沙皇加以修正,其内容如下:

当布吕歇尔率领5.4万人向莱比锡的西北面前进时,另外有三支兵力分别从西面和南面向该城进攻。格莱(Gyulai)率领1.9万人攻击林地劳,并切断法军的交通线;米尔费尔德(Meerveldt)率领2.8万人从柴温考向北前进,达到普莱西与艾尔斯特两河之间的地区;维特根斯坦率领着9.6万人从左翼在普莱西河上,负责攻击缪拉于10月14日所占领的阵地,它的中央位置在瓦豪。

这种广泛的兵力分布结果形成了四个独自的战斗,在北面为莫克恩(Mockem)和林地劳的战斗,在南面为多里兹(DoLitz)和瓦豪的战斗。

10月14日正午时,拿破仑达到了莱比锡,从那里他可以听到缪拉所部从南方传来的炮声。那一天在里贝特乌尔克维兹(Liebertwolkwitz)曾经发生了这场战役中最大的骑兵战斗,但并无决定性的结果。

15日的上午,由缪拉陪伴着,拿破仑视察了整个战场,到了夜幕低垂时,法军的部署大致如下所述:

第四军(贝特朗)在欧提兹希(Eutritzsch),第六军(马蒙特)在林登沙(Lindenthal),第八军(波尼亚沃夫斯基)在麦克里堡(Markkleeberg)和杜森(Dosen),第二军(维克托)在瓦豪(Wachau),第五军(劳里斯东)在里贝特乌尔克维兹,第九军(奥热罗)在朱克尔豪森(Zuckel-hansen),第三军(索汉[Souham])在莫考(Mokau)和杜本,第十一军(麦克唐纳)在陶哈,第七军(雷尼耶)在杜本。

近卫军作为总预备队,位置在劳德尼兹(Reudnitz)和克罗顿多夫(Crottendorf)。第五骑兵军(雷里提耶)在南段正面的右方,第一和第四两个骑兵军(拉托尔和克勒曼)在中央的后方,而第二骑兵军(希巴斯坦尼[Sebastaini])则在其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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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上午7时,拿破仑指示马蒙特把他的军移到莱比锡与里李贝特吴尔克维茨中间点上的位置。虽然前一在夜里,马蒙特从林登沙的教堂尖塔上清楚看到远处布吕歇尔所率西里西亚军团的营火,但他还是机械地执行转移命令。

当他刚开始行动后,布吕歇尔的前卫与法军前哨发生战斗,并驱逐了法军。马蒙特认清了形势,于是回过身来在莫克恩和艾尔斯特河之间组织防御,同时,向负责北面战线的奈伊元帅求救。

虽然奈伊打算派出贝特朗第四军的兵力增援马蒙特,但就在这时,林地劳遭到格莱的优势兵力攻击,由于林地劳的桥梁对于法军全军西撤至关重要,因此,贝特朗遂立即赶往应援,并击退了格莱。

在莫克恩,马蒙特受到了普军的猛烈攻击,这个村落曾经一再地易手,但是最后到了下午5时,在损失了其兵力的三分之一以后,普军终于在该村中站稳了脚跟,于是马蒙特退向哥里斯(Gohlis)和欧提兹希。

在南线,16日日出后不久,拿破仑与缪拉一同骑马到了加尔根堡。这个上午寒冷而阴雨,地面上盖着一层厚雾。到了9时,雾才开始消散。于是三声炮响表示联军开始攻击了。接着双方开始了猛烈的炮击,持续了五个小时。

在炮兵掩护之下,联军分为四个纵队,采取宽广正面进攻队形,这是一个致命的兵力分配,因为彼此都看不清楚,所以他们的攻击是毫无协调的。其中,维滕贝格的尤金前进到了瓦豪,在那里发生了激烈的肉搏战,直到上午11时为止。最后,他的人员还是被法军逐出了该村。反法联军占领瓦豪的企图未获成功,其余三路均被法军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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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时,法军的战场部署大致如下所述:

波尼亚沃夫斯基守住了麦克里堡、孔尼维兹(Connewitz)和多里兹。奥热罗在杜森支援他。维克托扼守瓦豪,劳里斯东扼守李贝特吴尔克维兹,莫尔捷和奥地诺各指挥两师青年近卫军充作预备队。老近卫军则在加尔根堡的后方,而麦克唐纳则在何尔兹豪森(Holzhausen)等待马蒙特的到达。此时,德劳特已经奉命在瓦豪与李贝特吴尔克维兹之间集中150门火炮,以准备作决定性的攻击。

拿破仑的意图是想要用他的全部骑兵(扣除希巴斯坦尼的军),在莱比锡南面久尔登哥沙(Culdengossa)地区突破敌军的中央部分,然后趁着混乱之际用步兵纵队来进行攻击。此时麦克唐纳和跟在后面的索汉,就打击在联军的右翼上面,把他们向已经碎裂的中央逼去。

下午2时,拿破仑开始反攻。在炮兵掩护之下,缪拉领导着骑兵1万到1.2万人直冲向前,步兵则集中他们的后方。麦克唐纳则进军赛费尔特向(Seif-fertsha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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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缪拉横扫着他前面一切的东西,所向披靡,一连冲散了两营步兵并俘获26门火炮。假使步兵能够立即跟在马蹄后面前进,则这一场会战可能取得胜利。

但是,正在这个紧要关头上,突然听到北方远处有轰然的声音。贝尔蒂埃认为是远处的雷鸣,可是拿破仑却立即认清了这是炮声。他转过了马头向莫克恩方向飞奔而去。可是在瓦豪方面,此时却正需要他个人在场督战,他一走之后,一切就都丧失了重心。法军的攻势遂为联军所阻。

拿破仑将被俘的米尔费尔德将军(奥斯特里茨会战后,联军的停战请求就是由他交给拿破仑的)送回联军司令部,并请他转达谈判休战的建议,但遭到联军拒绝。

17日凌晨,拿破仑在缪拉的陪同下巡视战场。缪拉说,自博罗季诺战役以来,还没有见过这么多战死的人。法军陷在联军的三面包围之中,地域越来越小,城里到处躺满伤兵,在连绵的阴雨中,外籍士兵的牢骚声已经随处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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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战场上只有少数的零星战斗,双方都是准备明天的行动。此时,拿破仑手中仍然还集中有16万人的兵力,若是能在10月17日出发向莱茵河上转进,虽然这是自动放弃了日耳曼地区,却毫无疑问,他仍然可以确保法国的东部疆界,这比起他以后在1814年的处境可以说是好太多了。但他一直等到10月18日凌晨,才真正打算实行退却。这是一个致命的大错误。

俄军和瑞典军17日开始到达,联军人数大大增加。至18日,联军的兵力增到29.5万人和1466门火炮,分为6个攻击纵队:希森洪堡(Hessen Homburs)亲王攻击罗斯尼格(Losnig),巴克莱攻击普罗布偕达,本尼希森攻击周克尔豪森、何尔兹豪森,布吕歇尔攻击莱比锡的东北面,格莱攻击林地劳,贝纳多特则在本尼希森与布吕歇尔之间。联军集中兵力攻击莱比锡外围。

上午8时,战斗打响,直到下午2时为止,法军的前哨还只是缓缓地被逐退,联军极其小心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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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时,在南部战线中央的罗斯尼格周围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但是奥热罗和波尼亚沃夫斯基仍然坚守孔尼维兹;而在普罗布偕达,维克托在劳里斯东的支援之下,也一再地逐退巴克莱的纵队。巴克莱一再地突击,都不能成功,改取守势。本尼希森因为数量上远比麦克唐纳占优势,经过了激烈的战斗之后,占领了何尔兹豪森和周克尔豪森。他再前进又占领了柴维劳恩多夫,但是在斯托特里兹还是被逐退了。

贝纳多特终于在本尼希森的右方出现,下午3时,二人合力又攻下了莱比锡东面的莫尔考(Molkau)。此后,莱茵联邦的两个萨克森步兵旅和一个野战炮兵连投向反法联军。

虽然莱比锡南面的孔尼维兹、普罗布偕达和斯托特里兹三个据点仍在坚守之中,可是到了傍晚时,其他各点上的法军都已经被迫退到了莱比锡的城郊了。

当10月18日的战斗停止时,联军还是不曾获得决定性的战果。法军仍守着从孔尼维兹到普罗布偕达、斯托特里兹、克罗顿多夫、劳德尼兹一直抵达莱比锡城北的环形阵地,而在西面,拿破仑的退却线也还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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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早晨,拿破仑率军从林地劳桥开始向莱比锡西面的林德瑙方向撤退,留在莱比锡阻击的法军和波兰军队在绝望之中,仍然死战不休。

由于埃尔斯特河上的桥梁被过早地炸毁了,法军后卫及伤员被困在莱比锡城中,莱比锡最终落入反法联军手中。麦克唐纳、波尼亚沃夫斯基和许多的官兵都纷纷跳入河中。麦克唐纳侥幸到达了西岸,而那位英勇善战、刚刚在战场上晋升法国元帅的波兰亲王却不幸淹死了。不久以后,在艾尔斯特河东岸上的战斗就以法军全面投降而结束了。

10月20日,逃出战场的法军主力在魏森费尔斯渡过了萨勒河,10月23日进入了爱尔福特,在那里一直停留到10月26日以补充他们的给养。

在爱尔福特,拿破仑知道吴芮德亲王已经率领了4万名巴伐利亚部队在汉瑙(Hanau)挡住了他的退路。他一点都不在乎,领兵直向吴芮德前进,在10月28日到31日之间,把吴芮德所部击得惨败,使其损失在9000人以上。

拿破仑一直通过法兰克福前进,于11月2日达到了马因斯。他在那里停留到11月7日为止,然后再返回巴黎,于11月9日达到了圣克劳德。两天之后,圣西尔在德累斯顿投降。这场战役就此告一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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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的损失数字并无确实的统计,可能双方都在2.5万人左右。在10月16日到19日之间,联军的死伤总数估计约为5.4万人,而法军则为3.8万人,若是把俘虏、医院中的伤病员和逃亡者都计算在内,这个数字可能要加倍。

联军所获得的战利品十分的可观,包括28面军旗、325门火炮、900辆弹药车和4万枝步枪。在法国的统兵大将中,有6个战死了,12个负伤,将官被俘者共36人。

此外,在10月18日那一天,法军一共发射了9.5万颗炮弹,而在10月16日到19日之间,又再加上20万颗。在10月19日,法军炮兵所余留的炮弹只有1.6万颗了。

拿破仑在莱比锡大会战中,还是第一次失去了一场决定性的会战。这位法兰西统帅在欧洲中心地带、于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的敌人击败了。

这一次拿破仑败的一点借口都没有,既没有波兰的烂泥,也没有俄罗斯的严冬。他输掉了第二个“特拉法尔加”之战,这次是在陆上。他的主动权已经丧失了,他的元气永远无法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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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的胜利在欧洲史上点燃了一盏新的烛光。胜利之前与胜利之后,是完全两种局面。欧洲大陆上到处都是一片欢呼声,正好像李班多之战(欧洲联军舰队战胜土耳其舰队)以后的情形一样,到处都展开了反对拿破仑的激烈宣传。

这个“民族的大会战”还具有更深远的影响,这是英国体系的胜利,近代的普鲁士从此兴起,而法国开始衰退。此外,它也显示个别国家之间的斗争已经逐渐成为过去,不久即将为世界性战争所取代。

欧洲已经不再是一盘散沙,许多种族都已经团结起来而形成了一个结晶化的民族国家,它们将各自分道扬镳。

在耶拿会战中,拿破仑不仅毁灭了一个封建性的陆军,而且也肃清了封建观念的最后一点余孽。从这些灰烬之中,却产生了新的民族性陆军,终于在莱比锡大会战中把他自己击败了。近代欧洲从此脱掉了中世纪的蜕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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