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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远,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了。"父亲陈德昌躺在病床上,双眼浑浊却透着一丝不安。

他颤抖着从枕头下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回老家一趟,把地窖里的...把她埋了。"

我接过钥匙,冰冷的触感让我脊背发凉。二十年了,父亲终于要面对那个被他们遗忘在地窖里的人了。

"爸,嫂子她...还活着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父亲闭上眼睛,嘴角抽搐了几下。"死了,早就死了。"

三天后,父亲带着这个秘密离开了人世。而我,成了这个家族罪恶的唯一知情者。

01

踏进阔别二十年的老宅,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朽的气息。我打开手机照明,小心翼翼地走向后院。

记忆中的地窖入口被一块厚重的石板盖住,上面还压着几块砖头。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将石板移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嫂子...王秀兰..."我轻声呼唤着,声音在地窖中回荡。

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我永远无法忘记。嫂子王秀兰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跪在父母面前哭泣。

"求求你们,让我见见思杰最后一面吧。"她的眼泪如雨下,怀中的婴儿因为饥饿而啼哭不止。

母亲陈玉华冷冷地看着她。"思杰已经火化了,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了我儿子还想见他?"

"妈,我真的没有害他,车祸不是我的错..."嫂子的声音越来越小,颤抖得厉害。

父亲陈德昌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如果不是你非要他陪你去产检,他怎么会出车祸?"

那一夜,十八岁的我躲在门后,看着父母将嫂子和孩子拖向地窖。嫂子的惨叫声,孩子的啼哭声,还有沉重的锁链声,构成了我青春记忆中最黑暗的片段。

"爸妈说要让她反省,过几天就放她出来。"我当时天真地以为,几天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可是第二天,我们就搬家了。搬到了县城里,再也没有回过这个院子。

每当我问起嫂子的下落,父母总是闪烁其词。"她走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但我知道,嫂子的娘家早在十年前就因为洪水整村搬迁了。她根本无处可去。

02

我拿着手机照明,一步步走下狭窄的石阶。地窖并不深,大约三米左右,但潮湿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墙角有一堆腐烂的稻草,应该是当年的"床铺"。旁边散落着几个破碗,还有一些发霉的馒头渣。

我的目光停留在墙上的划痕上。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密密麻麻,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一...二...三..."我数着划痕,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和愧疚。

这些划痕,是她在计算日子吗?还是在发泄绝望?

角落里有一堆白骨,我颤抖着走近。骨头很小,像是...像是婴儿的骨头。

"不,不会的..."我跌坐在地上,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可怜的孩子,我的侄子,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在这个阴冷的地窖里...

我强忍着恶心,继续寻找嫂子的遗骸。但奇怪的是,除了婴儿的骨头,我没有发现任何成人的骨骼。

"她在哪里?"我在地窖里四处搜寻,甚至用手扒开了所有的泥土。

墙角有一个小洞,勉强能容纳一个人钻过去。我用手机照向洞口,发现里面是一条通往外面的狭窄通道。

"她逃出去了?"这个念头让我既惊讶又恐惧。

如果嫂子真的逃出去了,那她这二十年来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我钻进通道,爬了大约十几米,终于看到了出口。出口被一些枯枝败叶掩盖着,但从里面推开并不困难。

爬出通道,我发现自己在老宅后面的小山坡上。如果嫂子真的从这里逃出去了,那就意味着...

"她知道我们搬到了哪里。"这个认识让我全身发抖。

03

回到地面,我的心情五味杂陈。嫂子可能还活着,这既是希望也是恐惧。

我走向老宅的前门,准备彻底搜查一遍。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证明嫂子的确逃脱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我踏进了阔别二十年的老屋。客厅里积满了灰尘,家具上蒙着厚厚的蜘蛛网。

墙上还挂着我们家的全家福,照片中的嫂子抱着哥哥的手臂,笑得很甜。那时候她才二十二岁,比我现在还要年轻。

"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四十二岁了。"我盯着照片中的嫂子,试图想象她现在的样子。

突然,我听到了脚步声。

"踏...踏...踏..."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很轻,但在寂静的老宅中显得格外清新。

我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冒汗。这栋房子荒废了二十年,怎么可能有人?

"有人吗?"我壮着胆子喊道。

脚步声停了,整个房子重新陷入死寂。

我拿着手机照明,一步步上楼。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在我心上踏过。

二楼有三个房间,我和哥哥的房间,还有父母的房间。我先检查了我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我小时候的课本散落在地上。

哥哥的房间里,床上放着一件女式衣服。我走近一看,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新,完全没有二十年的痕迹。

"这是...嫂子的衣服?"我拿起连衣裙,上面还有淡淡的香味。

衣服的款式很现代,绝对不是二十年前的。这意味着,真的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而且就在最近。

我的手在颤抖,几乎拿不稳手机。如果嫂子真的还活着,她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地方?

她在等什么?还是说...她在等我?

04

我拿着那件白裙子,走向父母的房间。房门半开着,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亮。

推开门,我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房间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桌上还有一束鲜花。

"有人住在这里。"这个发现让我头皮发麻。

桌上放着一本日记,我翻开第一页,是熟悉的字迹:"今天是回家的第一天,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继续翻阅,日记的内容让我越来越恐惧。

"思杰,我每天都在想你。孩子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二十岁了。"

"思远今年应该三十八岁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德昌和玉华都老了,报纸上说德昌得了癌症。我应该去看看他们吗?"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三天前的日期:"思远今天会来的,我在门口等他。"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她知道我要来,她在等我。

"嫂子..."我轻声呼唤,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没有回应,但我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这种感觉很强烈,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我身后注视着。

我慢慢转身,心脏跳得像要爆炸一样。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窗帘在微微摆动。我走向窗户,掀开窗帘,外面是后院的景色。

地窖的入口清晰可见,刚才被我移开的石板还在一旁。

"她一直在看着我搜查地窖。"这个认识让我几乎站不稳。

突然,我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滚大的汗珠从我的后颈流下,楼下传来幽幽的声音。

"思远,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