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如今,乡村凋敝已成常态,年轻人都往城里跑,农村只剩下老人和孩子。然而有些人,即使在城市生活多年,仍忘不了那片生养自己的土地。我今天要讲的就是这样一位老人,他的故事让我深思良久。

刚出梅雨季节的六月,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开着车,载着66岁的父亲回老家村子。这是父亲今年第二次回村,自从五年前搬到城里和我一起住后,他总是隔几个月就闹着要回去看看。

"爸,您在城里住得不习惯吗?"我一边开车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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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摇摇头,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不是不习惯,是放不下。"

我不再追问。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变得沉默寡言,而每次从村里回来,他都会沉默好几天。这次我决定陪他一起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牵挂。

进村的路已经修好了水泥路,但依然坑坑洼洼。村口的大榕树依然挺立,只是树下再也没有了闲聊的老人。父亲的老宅在村子最东头,走进去时,我注意到院子里的杂草已经半人高了。

"您上次回来不是才除过草吗?"我惊讶地问。

父亲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有些事情,比除草更重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了院子里的一个小仓库。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惊呆了——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纸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有"春节"、"清明"、"五一"等字样。

"这是什么?"我走进仓库,随手打开一个写着"2019清明"的箱子。

里面是几十封信,还有一些发黄的照片。我拿起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我亲爱的丈夫"。笔迹是母亲的。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母亲已经去世五年了,这些信是什么时候写的?

"每次回来,我都是为了给你妈妈写信,也取走她给我写的信。"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中带着深深的哀伤,"你母亲生前就和我约定好了,无论谁先离开,都要继续这样的对话。"

我翻开信,母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老头子,今天村里的杏花开了,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杏花树下吗?你穿着那件蓝色的衬衫,傻乎乎地站在那里..."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从未想过,父母之间还有这样深厚的情感。在我的记忆中,他们只是普通的农村夫妻,忙于农活,很少表达爱意。

"你妈生前最后一年,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提前写了很多信给我,每封信的信封上都标注了什么时候可以打开。"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这样她就能陪我走完余生。"

我翻看着箱子里的信,每一封都标注着具体的日期或节日。有些信封已经被拆开,里面还放着父亲的回信。这是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

突然,我注意到一个特别的箱子,上面写着"只有在你最想我的时候才能打开"。

"这个箱子里是什么?"我指着问道。

父亲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是我和你妈妈的秘密。"

我很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父亲的表情让我不敢再问。当天晚上,我们住在老宅。半夜里,我听到父亲轻手轻脚地起床,拿着那个特别的箱子走出了房间。

好奇心驱使我悄悄跟了出去。月光下,父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箱子。我躲在角落,看到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红色的衣服,那是母亲最喜欢的一件旗袍。

父亲将旗袍轻轻抚平,放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上面还留有母亲的气息。然后,他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母亲温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老头子,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一定是你非常想我的时候。别难过,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我看到父亲的肩膀轻轻抖动,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他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母亲的声音,直到录音结束。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月光写下了什么,放进箱子里,重新锁好。

第二天早上,父亲的精神出奇地好,仿佛昨晚的哀伤从未发生过。我们在村里转了一圈,遇到几个留守的老邻居,都亲切地和父亲打招呼。

"老王啊,你女儿终于陪你回来了?"村里的张大爷笑呵呵地说,"你妈妈走了这么多年,你爸还是放不下啊,每次回来都要去你妈坟前坐半天。"

我看向父亲,他笑了笑,没有回应。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公司急着让我回去处理一份文件。

"爸,我可能要先回城里了。"我有些歉意地说。

父亲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两天就回。"

我原本打算直接离开,但内心的不安让我决定先去看看母亲的坟墓。母亲的坟在村后的小山坡上,周围种满了她生前最爱的杏花树。

当我快走到坟前时,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村里的李婶,我父母的老邻居。她正在坟前放着什么东西。看到我走近,李婶显得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