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50余人身穿白衣排队夜行,村中老人:看了你也得加入
古怪奇谈录
2025-07-12 17:31·河北
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李锴是被冻醒的。
不是因为窗户没关严,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毫无来由的阴冷。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五十五分。
作为一名专拍“废墟人文”的独立摄影师,他住过比这更破败的旅馆,也见过比这更荒凉的村庄。但没有一个地方,像眼前的“锁龙镇”一样,安静得如此诡异。
这里的静,不是安宁,而是一种生命被抽空后的、真空般的死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窗边,想抽根烟。
窗外,月色如霜,薄雾像一层不怀好意的纱,笼罩着这个蜷缩在山谷里的古老小镇。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一个人影,从巷子的尽头,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像是麻布做成的长衫,在月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那人走得很慢,姿势僵硬,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
李锴的睡意,瞬间消失了。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哪个早起的村民,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又一个穿着同样白衣的人影,如同幽灵般,从各个黑暗的角落里浮现,汇入那条主路,排成了一支沉默的、长长的队伍。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凌晨四点的薄雾里,在这座死寂的古镇中,这支白衣的队伍,像一场正在行进的、无声的葬礼。
李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没有害怕,一种属于摄影师的、病态的兴奋感,反而攫住了他。他猛地转身,从床上抓起了他那台最昂贵的、有着超强夜拍功能的相机。
他知道,他可能撞上了一个了不得的、足以让他一举成名的题材。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也按下了自己命运的倒计时。
01.
三天前,李锴第一次来到锁龙镇。
他是被一篇网络帖子吸引来的。帖子的作者,是一个驴友,帖子里说,在秦岭深处,有一个叫“锁龙镇”的地方,那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镇上的人,还遵守着一些古老而怪异的“规矩”。帖子下面,附了几张照片,是些古旧的、雕刻着奇特符文的门楼和牌坊。
这立刻勾起了李锴的兴趣。他的毕业作品《被遗忘的角落》,虽然拿了奖,但在流量为王的时代,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名气和收入。他需要一个更劲爆、更神秘的题材,来打破自己的困局。
锁龙镇,听起来就很完美。
可当他真正坐着那辆每周只有一班的、破旧的中巴车,颠簸了七八个小时,来到这里时,他感受到的,不是神秘,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小镇坐落在一个狭长的、形如巨锁的山谷里。四周是刀削斧凿般的悬崖,终年被雾气笼罩。镇上的建筑,是那种古老的、青石黑瓦的样式,但因为常年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苔藓,像一张张老人的脸,上面全是斑点和皱纹。
镇上的人,很少。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他们看李锴这个外来者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说不清的、混杂着麻木的敌意。
李锴在镇上唯一一家由村委会改建的“招待所”住下。招待所的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沉默寡言的老头。他收下李锴的住宿费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李锴至今记忆犹新。
“后生仔,”老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李锴,慢吞吞地说,“到了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更不要开窗。就把自己当个死人,睡一觉,天就亮了。”
当时,李锴只当这是乡下老人常见的、故作神秘的警告,并没放在心上。他甚至觉得,这恰恰印证了帖子里说的,这里有“规矩”,有“故事”,他来对了。
他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在镇上游荡、拍摄。他发现了很多奇怪的细节。
比如,镇上几乎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挂着一面小小的、边缘发黑的八卦镜。
再比如,许多老屋的门槛上,都用朱砂画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如同蝌蚪般的符咒。
还有,镇上的人,似乎从不熬夜。一到晚上九点,整个小镇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和死寂,听不到一丝人声,连狗叫都没有。
他越是观察,就越是觉得,这座小镇,像一个巨大的、被某种无形力量包裹起来的茧。而镇上的居民,与其说是生活在这里,不如说,是被囚禁在这里。
02.
在第一次从窗口看到那支诡异的“白衣夜行队”之后,李锴一整夜都没合眼。
天亮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招待所旁边的小饭馆吃早餐。他试图从饭馆老板那里,套出一点话来。
“老板,你们镇上的人,都起得好早啊。”他一边吃着面,一边状似随意地问,“我昨晚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是赶集呢。”
饭馆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桌子的手,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了李锴一眼。那眼神,让李锴心里一突。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和憎恶的眼神。
“你听错了。”男人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然后转身进了后厨,再也没出来。
李锴碰了一鼻子灰。他不死心,又在镇上找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老人搭话,但只要他稍微提到“晚上”、“早起”之类的字眼,对方的反应,都和饭馆老板如出一辙,要么立刻闭嘴走开,要么就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他问了什么天大的禁忌。
越是这样,李锴的好奇心就越是旺盛。
他开始注意到更多之前没发现的细节。
他看到,有些人家的门口,除了八卦镜,还用一根红线,吊着一只风干的、黑色的公鸡爪。那爪子,呈一个诡异的、抓握的姿势,指甲尖利,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走过镇子的祠堂,那是一座已经半塌的、不对外开放的老建筑。但透过门缝,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类似于中药和香灰混合的奇异味道。
他甚至在镇子边缘的一条小河边,发现了一些被烧成灰烬的、白色的布料残片。那布料的质感,和他夜里看到的那些白衣,一模一样。
整个锁龙镇,就像一个巨大的谜题。而那支神秘的夜行队伍,就是解开这个谜题的钥匙。
下午,他正在一个巷口,试图用长焦镜头,拍摄一户人家门槛上那奇异的朱砂符文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后生仔,照相机,是能照到人的魂的。有些东西,乱照,会把不干净的东西,引到自己身上来。”
李锴回头一看,正是招待所的那个老板。他不知何时,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了自己身后。
“我……我就是觉得这建筑挺有特色。”李锴有些心虚地收起相机。
“有特色的东西,多着呢。”老板的眼神,阴森森的,“就怕你,有命看,没命带走。”
说完,他便转身,慢悠悠地走开了。
李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被激起了一股执拗的、属于年轻人的好胜心。
他决定,他不仅要拍,还要拍得更近,更清楚。他要揭开这个小镇所有诡异的秘密。
03.
李锴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不再满足于从招待所的窗口进行偷拍。他白天的时候,在镇子外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测点——一座早已废弃的、用来预警山洪的钟楼。
钟楼位于一座小山坡上,地势很高,可以俯瞰整个锁龙镇的出入主路,以及那条通往深山的蜿蜒小径。更重要的是,那里足够偏僻,不会有人发现。
当天晚上,他没有睡。他把所有的摄影器材,都检查了一遍,尤其是那支新买的、有着顶级夜视功能的电影级长焦镜头。
凌晨三点半,他背上包,像个小偷一样,悄悄地溜出了招待所。
山里的夜,冷得刺骨。他爬上早已锈迹斑斑的钟楼,选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架好了三脚架。
他躲在黑暗里,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四点整。
当他手表的指针,跳到那个数字的瞬间,远处的小镇里,第一个白色的身影,准时出现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五十多个白色的人影,如同被设定了闹钟的鬼魂,从各自的家中走出,汇成了一股白色的、沉默的河流。
这一次,李锴看得清清楚楚。
他通过长焦镜头,甚至能看清队伍中每一个人的脸。那都是白天时,他在镇上见过的、活生生的村民。有男人,有女人,甚至还有一些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招待所的老板,饭馆的那个中年男人,都在队伍之中。
他们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睁着,但那眼神,是空洞的,茫然的,没有任何焦距,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们的步伐,僵硬、机械,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整支队伍,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服的摩擦声。五十多个人,就这样,如同一支幽灵军团,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小镇的街道。
李锴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他一边感到毛骨悚然,一边又抑制不住地按动快门。
这画面,太震撼,太诡异了!
他看到,这支队伍的目的地,不是任何地方,正是他脚下这座小山坡下的、那条通往秦岭深处的、漆黑的山路。
他们要进山!
在凌晨四点,这支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队伍,要进山去干什么?
李锴的镜头,紧紧地跟随着他们。他拍下了他们每一个人麻木的脸,拍下了他们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他太专注了。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场视觉盛(盛)宴和巨大的谜团之中。
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发现,就在他下方的、钟楼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几个黑色的、如同雕像般的人影。
他们没有穿白衣,他们一直,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04.
当最后一个白色身影,也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后,李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了相机。
他查看了一下刚刚拍下的素材,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些影像,足以震惊世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的未来。
就在他准备收拾器材,悄悄溜回招待所的时候。
一只冰冷的、如同铁钳般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伸出,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李锴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闪着阴森光芒的眼睛。
是招待所的老板!
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手持着柴刀、面色不善的老头。他们三个,像三尊门神,堵住了钟楼唯一的出口。
他们没有穿白衣。他们的眼神,也和夜行队伍里那些人的空洞茫然,完全不同。他们的眼神,锐利、清醒,并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照……照完了?”招待所老板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我……我什么都没照!”李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我就是……就是睡不着,出来看个日出……对,看日出!”
老板根本没理会他的辩解。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李锴那台昂贵的相机上。
“后生仔,”他缓缓地、一步步地逼近,“我跟你说过的。有些东西,不能看。看了,是要出事的。”
李锴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我删了!我马上删了还不行吗!”他慌乱地举起相机,就准备格式化储存卡,“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天亮就走,我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走?”
招待所老板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像是笑容,又像是嘲讽的表情。他用下巴,指了指那条白衣队伍消失的山路方向。
“晚了。”他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块墓碑,“从你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们锁龙镇的人了。”
他凑到李锴的耳边,那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泥土的腐败味道。
他用一种如同宣判般的、阴森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说:
“规矩,就是规矩。”
“看了,你也得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