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天天喂野狗剩饭,因车祸住院9天,回到家后打开监控傻眼了
睡前讲故事
2025-07-10 10:19·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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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喂这些野狗,我就叫打狗队来!”
王太太将消毒水狠狠泼在饭盆里,刺鼻的气味呛得小黄瘸腿直抖。
“它们也是命,凭什么赶尽杀绝?”
沈芳芝死死护着狗群,手指都磕破了皮,与邻居的争吵声惊动了整个小区。
业主群里的辱骂、物业的最后通牒、儿子的无奈叹息,像一张网将她困住。
更糟的是,一场车祸让她躺进医院,只能眼睁睁看着狗群在监控里挨饿受欺。
可谁能想到,当她拖着断腿回家,竟发现最恨狗的王太太,正蹲在角落给小黄喂肉包子!
01
沈芳芝端着一塑料盆剩饭下楼时,三楼的王太太正叉着腰站在单元门口。
跟刚买菜回来的张奶奶念叨:“你说老刘是不是魔怔了?天天给野狗喂食,楼道里都一股子味儿!”
这话刚落,沈芳芝的脚步声就响了。
王太太立刻转过身,声音拔高了八度:
“沈芳芝!你可算出来了!物业刚贴的通知看见了没?再敢喂这些野狗,罚款两百!”
她指着单元门墙上那张红底黑字的纸,字里行间都带着火气。
沈芳芝没抬头,脚步没停,嘴里嘟囔:
“我喂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她手里的盆沿沾着点昨天的菜汤,晃悠着往下滴,几滴落在王太太锃亮的皮鞋上。
“嘿!你这老太婆还敢顶嘴?”
王太太跟上去两步,“这些野狗天天在小区里窜,半夜叫得人睡不着,万一咬了孩子,你负得起责?”
沈芳芝这才停下脚,转过身来。
她头发花白,额头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却挺倔:
“它们懂事儿着呢,从不咬人。倒是有些人,心比狗还狠。”
这话戳了王太太的肺管子,她正要发作,沈芳芝已经端着盆走远了。
02
小区后门那片矮树丛里,五只流浪狗早就等着了。
看到沈芳芝的身影,一只黄毛瘸腿的狗(她叫它 “小黄”)最先摇着尾巴迎上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腿。
其他几只也围过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声。
“饿坏了吧?”
沈芳芝蹲下身,把饭菜倒在一块破纸板上,声音放得柔柔和和。
“快吃,今天有排骨炖土豆,我特意给你们留的。”
她看着狗们狼吞虎咽,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点笑。
这笑容,在老伴走后的两年里,越来越少了。
老伴刘国强走那年,儿子刘明刚去上海工作,家里一下子空得发慌。
有天早上她倒垃圾,发现这几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被人扔在垃圾桶旁,冻得瑟瑟发抖。
她心一软,就把家里的剩饭端了下来。
这一喂,就是两年。
这些狗成了她的伴儿。
每天早晚喂两趟,听它们吧唧嘴的声音,看它们围着自己转,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好像就被填上了些。
可小区里不乐意的人越来越多。
前阵子,三楼的李先生在业主群里发了张照片,是他刚擦干净的皮鞋上沾了狗屎,配文:
“某些人积点德吧,别让野狗毁了小区环境!”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说狗叫吵得孩子写不了作业,有人说怕狗身上有病菌,还有人直接 @沈芳芝,让她别再喂了。
沈芳芝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堵得慌。
她想回一句我会清理干净,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终究没按发送。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不喜欢的人,怎么都不会喜欢。
03
张奶奶是少数没说过她的人。
有天碰到,张奶奶拉着她的手叹气道:
“芳芝啊,我知道你心善,可众口难调,要不你换个地方喂?离小区远点儿,省得招人说。”
沈芳芝摇摇头:“换地方?它们找不着我,该挨饿了。”
张奶奶知道她的脾气,跟她老伴一个样,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会儿,沈芳芝看着狗们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
王太太又跟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对着她:
“你看你看,物业群里都说了,再喂就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看你脸往哪儿搁!”
沈芳芝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看王太太的手机,只盯着她的眼睛说:
“我喂我的,警察来了我跟他们说。”
说完,她端着空盆往回走。
身后传来王太太的骂声:“你就犟吧!迟早出事!”
沈芳芝没回头。
她心里琢磨着,明天得早点下来,赶在王太太起床前把饭喂了,省得听她念叨。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小黄抬起头,望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替她委屈。
而单元门墙上那张禁止投喂的通知,在风里轻轻晃着,像一张等着宣判的传票。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透,沈芳芝就爬起来了。
她摸着黑热了剩饭,蹑手蹑脚地开门,生怕惊动邻居。
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
她走到老地方,却发现昨天还干干净净的投喂点,撒了一层白花花的消毒粉,呛得人直打喷嚏。
“那个缺德的……”
沈芳芝蹲下身,用树枝一点点把消毒粉扫开,手指被粉末刺得发痒。
她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王太太,没人会这么阴损。
04
正扫着,脚边传来轻轻的呜咽声。
小黄一瘸一拐地凑过来,用头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其他几只狗也从树丛里钻出来,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那刺鼻的味道。
沈芳芝鼻子一酸,把饭倒在干净的地方:
“吃吧,没事了,奶奶给你们弄干净了。”
她看着狗们小心翼翼地小口吞咽,心里像被针扎似的。
这天上午,儿子刘明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屏幕里,他穿着笔挺的衬衫,背景是明亮的办公室。
“妈,王阿姨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跟小区邻居闹得挺僵?”
刘明的语气带着劝和的意味,“她说你天天喂狗,人家意见大得很,你就不能……”
“你王阿姨?她除了添油加醋还会干啥?”
沈芳芝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那些狗招谁惹谁了?饿肚子也犯法?”
“我不是说狗犯法,是怕你受委屈啊!万一邻居真报警,或者对你动粗,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我不用你操心!”
沈芳芝别过脸,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你爸走了,你又常年不在家,这些狗陪我说话解闷,怎么就不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刘明的叹气声:
“妈,我下个月回去一趟,咱好好聊聊行吗?你一个人在家,我总惦记着。”
挂了电话,沈芳芝坐在沙发上发愣。
她知道儿子是好意,可他不懂,有些陪伴,是人给不了的。
下午,她打开业主群,消息已经刷了九十九条。
李先生发了段视频,是小黄一瘸一拐跟着一个小孩跑,
配文:“看看!已经开始追人了!再不管,迟早出大事!”
下面跟着一串附和:
“赶紧叫打狗队来!”
“沈芳芝真是脑子不正常,为了野狗得罪全小区!”
“物业干什么吃的?收了物业费不办事!”
沈芳芝的手指在屏幕上抖了抖,最终还是退出了群聊。
眼不见,心不烦。
05
傍晚喂狗时,她特意绕了远路,从小区侧门走。
刚把饭倒出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咳嗽,是张奶奶。
“芳芝,你别往心里去,群里有些人就是嘴碎。”
张奶奶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布袋子,“我给你装了点饼干,你晚上饿了垫垫。”
沈芳芝接过袋子,心里暖了点:“谢谢你,张姐。”
“谢啥,都是老邻居。”
张奶奶看着那些狗,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得小心点,昨天我听老李说,他儿子在派出所上班,不行就……”
后面的话张奶奶没说,但沈芳芝懂了。
她摸了摸小黄的头,轻声说:“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沈芳芝没睡好。
她半夜爬起来,打开手机里的监控(是去年儿子怕她一个人在家出事装的,正对着喂狗的角落)。
屏幕里,月光下,小黄蹲在她平时放饭的地方,一动不动,像个站岗的哨兵。
其他几只狗依偎在它身边,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里,隐约能听见小黄低低的呜咽。
沈芳芝看着监控,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她在心里说:放心,奶奶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可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等着她。
物业办公室里,经理老张正拿着业主联名信,给街道办打电话:
“再这样下去,小区要翻天了,必须尽快处理……”
06
沈芳芝定了凌晨三点的闹钟。
她想,这个点,王太太总该还没醒,李先生也不会出门晨练,能安安稳稳喂次狗。
她披了件厚外套,摸黑往厨房走。
锅里温着昨晚的米饭和红烧肉,是特意给狗留的,昨天小黄没怎么吃东西,她心里惦记着。
刚走到单元门口,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王太太裹着睡衣,手里拎着个喷壶,正瞪着她:
“我就知道你会耍花样!三点就起来喂狗,你是铁了心要跟全小区作对?”
沈芳芝没说话,加快脚步往后门走。
王太太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念叨:
“你这是缺德!把野狗养得肥肥壮壮,让它们在小区里横行霸道,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到了投喂点,沈芳芝刚把饭菜倒出来,王太太突然冲上来,举起喷壶就往食物上喷。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散开,狗们吓得往后缩,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
“你干什么!” 沈芳芝急了,一把推开王太太。
喷壶摔在地上,消毒水流了一地。
“我干什么?我替小区除害!这些野狗就是你招来的祸害,我今天非把它们赶走不可!”
她说着,抬脚就往狗群那边踢。
小黄护在其他狗前面,对着王太太龇牙,却没敢真扑上去。
沈芳芝见状,赶紧把王太太拉开:
“它们不咬人!你别吓着它们!”
两人拉扯间,王太太的胳膊肘撞在沈芳芝胸口,疼得她闷哼一声。
恰好巡逻的保安路过,见状赶紧上来劝:
“两位阿姨,大清早的,别动手啊!”
王太太甩开保安的手,指着沈芳芝骂: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来处理!”
沈芳芝没理会,蹲下身把被消毒水弄脏的食物扒到一边,又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
里面是她早上特意煮的鸡蛋,剥了壳,一个个塞到狗嘴里。
小黄叼着鸡蛋,用头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保安在一旁叹着气:“刘阿姨,王阿姨也是急了点,您看这事闹的…… 要不,您真别喂了?
物业那边压力也大,业主都快把电话打爆了。”
沈芳芝摸着小黄的头,声音有点哑:“它们也是条命啊。”
07
上午九点,物业经理老张找上门来。
他手里拿着张通知单,上面盖着红章:
“刘阿姨,这是最后通牒了。
业主委员会联合签字,限您三天内把小区里的流浪狗处理干净,不然我们只能联系城管和派出所了。”
沈芳芝接过通知单,上面的字刺得她眼睛疼。
“处理干净?怎么处理?”
她抬头问老张,“是把它们赶走,还是……”
老张避开她的目光,含糊道:“您别问那么细,总之,三天后不能再让这些狗出现在小区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您心软,但众怒难犯啊。
昨天有业主说,要是再不管,就集体拒交物业费,我这工作……”
沈芳芝没再说话,把老张送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三天,她能把这些狗弄到哪儿去?
中午,儿子刘明又打来电话,语气带着急:
“妈,王阿姨给我发微信了,说你跟她动手了?还说物业要联系派出所?”
“没动手,就是推搡了两下。她往狗食上喷消毒水,我气不过。”
“妈!你能不能别再犟了!” 刘明的声音拔高了。
“为了几只野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得吗?我明天就请假回去,咱把狗送走,行不行?”
“送走?送哪儿去?扔回垃圾桶旁边?还是赶到马路上被车撞?
你爸以前总说,做人得有良心,你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传来刘明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我不是没良心,我是怕你出事啊!你一个人在家,要是真被邻居欺负了,我……”
沈芳芝挂了电话。
08
她知道儿子是心疼她,但他不懂,这些狗早就不是野狗了
小黄刚被车撞瘸的时候,是她抱着它去宠物医院包扎;
冬天最冷那阵,是她把旧毛衣拆了,给小狗们做窝。
它们懂报恩,会在她生病时趴在门口守着,会在她难过时蹭她的手。
下午,沈芳芝拄着拐杖(前阵子崴了脚,还没好利索),绕着小区转了一圈。
她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能让狗暂时躲几天。
转到小区围墙外的一片小树林时,眼睛亮了。
那里有个废弃的旧棚子,能遮风挡雨,离小区不远,狗们应该能找到。
她赶紧回家,翻出家里的旧毯子、破棉絮,一趟趟往棚子运。
来回跑了五趟,累得直喘气,额头上渗着汗,可心里踏实了点:
至少,能给狗们找个临时的家。
傍晚喂狗时,她把小黄叫到身边,指着小树林的方向,轻声说:
“过两天,你们去那边等着,奶奶还去喂你们,啊?”
小黄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这时,李先生带着两个穿保安服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捕狗网。
“沈芳芝,别喂了,物业下命令了,现在就把这些狗清走。”
李先生语气强硬,“你要是拦着,就是妨碍公务。”
沈芳芝把狗护在身后,瞪着他们:
“谁敢动它们一下试试!”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保安面面相觑,没敢上前。
李先生急了:“你们愣着干什么?业主都投诉到街道了!”
就在这时,小黄突然挡到沈芳芝身前,对着李先生龇牙低吼。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露凶相。
沈芳芝心里一紧,赶紧把小黄拉到身后:“它不咬人,就是害怕。”
僵持了半天,李先生见保安不动手,气呼呼地走了,撂下一句:“等着瞧!”
沈芳芝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缩成一团的狗们,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夜里,她打开监控,看着狗们挤在一块儿睡觉。
小黄睡在最外面,像个小哨兵似的,时不时抬头张望。
沈芳芝摸了摸屏幕,轻声说:“别怕,奶奶在呢。”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能护着它们多久?
三天后,物业真会带捕狗队来吗?
她不敢想,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能多陪它们一天,是一天。
09
沈芳芝揣着昨晚取的三百块钱,天不亮就往菜市场跑。
她想给狗们多买点肉,今天就把它们转移到小树林的旧棚子去。
昨天跟保安老李打听了,他说这两天物业忙着催缴物业费,暂时顾不上狗的事,正是搬的好时机。
菜市场里,她捡着便宜的猪肺、鸡肝买,装了满满一袋子。
摊主笑着问:
“阿姨,买这么多下水,家里开饭馆啊?”
“给几条流浪狗改善伙食。”
沈芳芝咧着嘴笑,心里头那点盼头又活过来了。
她盘算着,等把狗安顿好,就跟王太太道个歉。
大不了以后绕远路喂,总不能真跟邻居结一辈子仇。
回家路上,她路过小区便利店,忍不住摸出手机看了眼业主群。
这一看,刚暖起来的心又凉透了。
李先生发了张照片,是小黄趴在他家车胎上睡觉,配文:
“野狗都敢爬到私家车上了!沈芳芝,你再不管,我直接开车轧死它们!”
下面跟着更难听的:
“这种人就该被赶出小区!”
“肯定是她故意训练狗搞破坏!”
“老东西心太毒了,自己孤单就想祸害别人!”
骂人的话像扎人的针,密密麻麻刺进心里。
沈芳芝攥着手机,手都在抖。
她想不通,自己没偷没抢,就想让几条狗活下去,怎么就成了毒妇?
过马路时,她脑子里还嗡嗡响着那些话,连红灯亮了都没瞧见。
一辆电动车嘀嘀地按喇叭冲过来,她猛地抬头,只看见刺眼的车灯,然后就被一股巨力掀倒在地。
砰的一声,手里的肉袋子摔出去,猪肺鸡肝滚了一地。
右腿传来钻心的疼,像是骨头断了,她想爬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10
骑电动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戴着外卖头盔,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喂,120 吗?我撞了个大妈…… 在幸福小区门口……”
周围很快围了些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不是喂野狗的那个老太太吗?”
“过马路咋不看灯呢?”
“小伙子也够倒霉的,送个外卖摊上这事。”
沈芳芝躺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可她顾不上疼,满脑子都是狗:
今天转移的事泡汤了,它们还在老地方等着,没人喂,会不会饿坏?物业要是这时候来抓它们,怎么办?
救护车呜哇呜哇地来了,医护人员把她抬上担架时,她还扯着一个围观的邻居喊:
“张大姐,麻烦你…… 帮我去后门看看那几条狗…… 给它们点吃的……”
张奶奶挤过来,看着她惨白的脸,眼圈红了:
“你放心去医院,我这就去喂!”
到了医院,拍片、做 CT,折腾了大半天。
医生拿着片子出来,跟匆匆赶来的儿子刘明说:
“右腿胫骨骨折,得住院手术,最少躺六周。”
刘明红着眼眶冲进病房,看着腿上打了石膏的母亲,声音都抖了:“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沈芳芝拉着儿子的手,急的不是自己的腿,是狗:
“明明,你快回去看看那些狗!张奶奶年纪大了,说不定忘了……
还有,物业要是来抓它们,你千万别让他们动手!”
“妈!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狗!”
刘明又气又心疼,“我已经跟公司请了假,这阵子在这儿陪你,狗的事我让张阿姨多费心,行吗?”
沈芳芝还想再说,护士进来量血压,打断了她的话。
11
她看着天花板,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六周,这么长的时间,那些狗能撑得住吗?
王太太和李先生要是趁她不在,对狗下狠手,怎么办?
傍晚,张奶奶提着保温桶来医院,说给她熬了小米粥。
沈芳芝没心思喝,抓着她问:“狗喂了吗?它们还好吗?”
“喂了喂了,我把你买的肉都给它们了。”
张奶奶叹着气,“就是…… 物业下午贴了新通知,说三天内必须清理小区流浪狗,不然就叫打狗队来。”
沈芳芝的心咯噔一下,眼前发黑。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不行,我得回去!我得去护着它们!”
“你疯了?腿都断了怎么回去!” 刘明赶紧按住她。
“妈,你听我说,等我明天回去,就把狗送到郊区的救助站,那儿有吃有住,比在小区安全,行吗?”
“救助站?我不去!” 沈芳芝急哭了,“那些狗认生,到了陌生地方会害怕的!小黄腿不好,肯定受欺负!”
她知道儿子是好意,可她放不下。
那些狗跟了她两年,饿了会等她,冷了会蹭她,她走了,谁还能像她这样疼它们?
夜里,病房里静悄悄的,刘明趴在床边睡着了。
沈芳芝看着窗外的月亮,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业主群的页面,那些骂她的话像影子一样缠着她。
她不知道,这场车祸会让她躺多久,更不知道,那些等她喂饭的狗,能不能熬过这没有她的日子。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像极了狗们委屈的呜咽。
沈芳芝在医院躺到第四天,右腿肿得像个馒头,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可她心里急啊,整宿整宿睡不着,嘴里总念叨着:
“小黄腿不好,肯定跑不过那些追打的人……”
护工小李劝她:“阿姨,您就放宽心吧,说不定有好心人喂它们呢?”
“好心人?”
沈芳芝苦笑,“小区里的人,不把它们打死就不错了。”
她想起李先生说的开车轧死它们,心里就一阵发紧。
儿子刘明隔三差五来一趟,每次都被她追着问狗的事。
“妈,我真去看过了,狗还在,就是瘦了点。”
刘明说得含糊,其实他就远远瞅了一眼,根本没敢靠近。
怕被邻居认出来骂他 “跟他妈一样不正常”。
这天下午,小李帮她擦身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张奶奶发来的微信:
“芳芝,你安心养伤,狗的事别操心,我每天都去看看。”
沈芳芝盯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
张奶奶心软,可她年纪大了,哪敢跟王太太、李先生那些人硬扛?
12
趁小李出去换水,沈芳芝挣扎着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点开那个监控 APP,手指因为紧张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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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喂狗的角落,只是空荡荡的,连平时乱窜的猫都没影。
她调了时间,从住院第一天开始看。
第一天早上,五只狗蹲在原地等,从天亮等到天黑,饿得直舔地上的泥土。
小黄一瘸一拐地跑到单元门口,被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赶了回来,瘸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沈芳芝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在,它们会过得这么难。
第二天中午,李先生路过,看到狗群,抬脚就踹。
小黄护着一只小狗,被他踹得滚出去老远,爬起来还想往回冲,又被李先生捡起石头砸了一下。
“你个老东西!” 沈芳芝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手机屏幕骂出声,“跟狗置什么气!有本事冲我来啊!”
沈芳芝的心越来越痛。
她继续往下看,想知道这些狗最后的命运。
突然,第二天下午的监控画面让刘翠华彻底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闪电击中一样僵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