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这就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骨肉。居然为了给林絮雪报仇,要放火烧死她!叶星遥浑身一僵,她始终不敢相信,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四肢果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火舌舔舐着房门,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她用尽全身力气滚下床,却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徒劳地扭动。“救……命……”嘶哑的呼救声被淹没在火焰的噼啪声中。意识渐渐模糊,她最后看到的,是轰然倒塌的房门。再次醒来,叶星遥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你醒了?”护士松了口气,“幸好邻居发现得早,不然……”叶星遥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哥哥,我们真的要烧死她吗?”“当然!谁让她欺负林阿姨?”这两句话像刀子一样在她心口反复搅动。她突然掀开被子,踉跄着下床。“您要去哪?伤口会裂开的!”护士惊呼。叶星遥充耳不闻,跌跌撞撞地走到护士站:“借电话用一下。”她的手指颤抖着拨通号码:“我要报案,故意杀人未遂。”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请问嫌疑人是谁?”“我的两个孩子。”叶星遥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们在我水里下药,然后放火要烧死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您确定是您的亲生子女?”“确定。”挂断电话,叶星遥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不到半小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傅言致一把推开病房门,身后跟着林絮雪和两个孩子。“是你报的警?”傅言致的声音冷得像冰。叶星遥抬头看他:“对。”“你疯了?!”傅言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们是你的亲生骨肉!”“所以他们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叶星遥冷笑,“为了给别人报仇,故意在我水里下药,然后放火,看着我活活被烧死?”“星遥!”林絮雪突然冲过来,眼泪汪汪地抓住她的手,“都是我的错!孩子们是为了给我出气才……”她抽泣着,“我已经狠狠批评他们了!他们还小,不懂事,你身为亲生母亲,怎么能送孩子们去坐牢呢!”病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窃窃私语声不断。“天啊,亲妈要送孩子坐牢?”“太狠心了吧……”见她始终冷着脸不说话,林絮雪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星遥,我求求你!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做什么都愿意!”林絮雪这一跪,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林阿姨!”傅霖目眦欲裂,像头暴怒的小兽般冲上来,一脚踹在叶星遥的病床上,“你这个毒妇!竟然逼林阿姨给你下跪!”病床剧烈摇晃,叶星遥险些摔下来。她还没稳住身子,傅霖已经扑上来,拳头雨点般落在她身上。“我打死你!打死你!”傅霖边打边哭,“林阿姨这么好的人,你凭什么欺负她!”傅萤也红了眼,扑过去拽林絮雪:“林阿姨你快起来!我们宁愿去坐牢去死,也不要你受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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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致更是大步上前,一把将林絮雪扶起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刺眼。他转头看向叶星遥,眼神冷得像冰,“叶星遥,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狠。”他搂着林絮雪的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不撤案也可以。我傅言致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整个南城,没人敢接你这个案子。”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林絮雪离开。“呸!”傅霖抓起床头的水果狠狠砸向叶星遥,“毒妇!”傅萤也抄起花瓶砸过来:“你去死吧!”玻璃碎片在叶星遥额头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两个孩子发泄完,追着傅言致跑了。病房里一片狼藉。叶星遥呆呆地坐着,血和泪混在一起,滴在雪白的被单上。“叶同志……”护士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探头,“有您的电话。”叶星遥机械地接过话筒。“叶同志,”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而冷漠,“经上级指示,您报的案子我们不能受理。如果您坚持要报案,建议您……撤案后去其他城市试试。”话筒从指间滑落。叶星遥突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这就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这就是她用尽心血养大的骨肉。这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好,我撤。”两天后,叶星遥出院回到家时,发现林絮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个孩子亲热地依偎在她身边。傅言致从书房走出来,神色冰冷:“你住院这几天没人照顾孩子,他们喜欢絮雪,就让她暂住一段时间。”他顿了顿,“反正你也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不是吗?”叶星遥笑了,没说话,径直回了房间。接下来的几天,她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做任何家务,脏衣服堆成小山,地板蒙上一层灰,厨房里散发着剩菜馊掉的味道。第五天傍晚,傅言致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她的房门:“叶星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叶星遥正在看书,头也不抬:“我没有闹。”“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傅言致的声音里压着怒火,“饭不做,衣服不洗,地也不拖。”“除了这些,”叶星遥合上书,“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能有什么事?”傅霖突然冲进来,小脸气得通红,“你一个家庭主妇,除了做家务还能做什么?”傅萤也跟进来,撅着嘴说:“我看你就是不想做!就是在报复我们上次……”她突然住了口,但眼里满是怨毒。叶星遥笑了:“林医生不是在吗?你们不是最喜欢她照顾你们吗?”“林阿姨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傅霖大声反驳,“她是医生!她的手是要做手术的!”“就是!”傅萤附和道,“林阿姨会弹钢琴,会英语,还会给我们讲科学知识!你除了做饭还会什么?”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叶星遥心里。她看着两个孩子对林絮雪崇拜的眼神,心脏一阵刺痛。“够了。”傅言致不耐烦地打断,“我没心思管你这些伤春悲秋的情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扔在床上:“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约会吗?明天下午,室内溜冰场。”他的眼神冰冷:“玩完之后,你给我恢复正常。”说完,他转身离开,两个孩子也跟着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砰”地一声摔上门。叶星遥拿起那两张票,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上辈子她确实求过傅言致很多次,想和他单独约会。可他总是说忙,说没空,说这种小女生的把戏很无聊。现在,他却用这种方式来“施舍”她。

文章后序

(贡)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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