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提议改革联合国安理会,废除一票否决权,结果被俄罗斯一票否决。
7月2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公开提议,希望对联合国安理会中“五大常任理事国”的“一票否决权”机制进行改革。他的理由是——这个制度已经严重阻碍了国际社会在重大安全问题上的决策效率,尤其在应对地区冲突、战争、人道灾难时,屡屡陷入“有议无决”的僵局。
这个制度的背景并不复杂。1945年二战结束后,为了防止大国再次爆发全面战争,联合国应运而生。安理会作为其核心机构,赋予中、美、俄、英、法五个常任理事国“一票否决权”,也就是只要有一个国家反对,相关决议就无法通过。这原本是为了保障大国之间的相互制衡、防止战争再次升级。
但现实中,这一机制却越来越频繁地成为各国为自身利益“堵路”的工具,导致很多国际热点问题迟迟无法有效解决。比如俄乌冲突期间,西方国家曾多次试图推动安理会对俄罗斯采取制裁或谴责措施,但俄罗斯一票否决,全部搁浅。
于是,这次古特雷斯站出来提出改革,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在多年累积的不满和现实困境下的一次“爆发”。他认为,如果不打破五常对联合国决策的垄断权,联合国就会变得越来越“无力”。
然而,就在古特雷斯提议刚公布的第二天,俄罗斯立刻给出了回应。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不留情面地回怼:“秘书长的职责是看门人,不是决策者。”并强调,这种涉及联合国权力架构根基的改革,必须由五大常任理事国共同决定,秘书长无权擅自推动。结果也很直接——俄罗斯直接动用一票否决,封杀了这项提议。
更耐人寻味的是,即便是对俄罗斯立场一贯强硬的美英两国,这次也保持了“反对改革”的立场。可见,一票否决权虽然常被诟病,但它对于现有大国来说,仍然是稳住格局的“压舱石”。
古特雷斯这次的改革提议,引发的是一次关于全球治理模式的大讨论。它不是单纯的秘书长“多管闲事”,而是全球秩序演变中的一次真实反映。那我们就来聊聊,一票否决制到底是“毒瘤”还是“护身符”。
先说支持改革的一方。这几年,国际事务愈发复杂,地区冲突频发,比如俄乌战争、加沙危机、苏丹内战等,一旦牵涉到五常利益,安理会就常常陷入“谈而不决”的尴尬。许多国家觉得,联合国成了“五国俱乐部”,其他190多个会员国的话语权几乎被忽视。
不少国家开始对现有体系产生不满。印度、日本、德国、巴西、南非等国多次在不同场合提出,希望扩大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甚至直接建议废除或限制一票否决权。
从道义上讲,这些诉求看起来并不过分。联合国成员国已从1945年的51个扩展到今天的193个,世界早已不再是“二战赢家”的专属舞台。凭什么70多年来的权力结构至今未动?尤其像印度、巴西这种人口众多、经济体量庞大的国家,完全有理由要求更多代表性。
可问题在于,一票否决权不光是制度安排,更是大国间相互制衡的核心工具。
从历史经验来看,哪怕是在冷战时期,美苏对立最严重的时候,安理会仍然能勉强维持运作,很大程度上就是靠一票否决这个“底牌”让大国不至于彻底撕破脸。你有权力否,我也有,咱俩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制度,在某种程度上保住了世界的基本稳定,虽然有时显得效率低,但总比没有平台来得好。如果一票否决被取消,那就是“少数服从多数”,而在联合国里,美国主导的西方国家数量远多于中俄,这对中俄来说,几乎就是被“架空”。
换句话说,一旦废除一票否决,世界的“平衡”就会倾斜,联合国将彻底沦为强者制定规则的工具,而不是谈判与共识的平台。
所以,包括中国、俄罗斯甚至美国在内的所有五常国家,表面上或许有分歧,但在保留否决权这件事上,却几乎立场一致。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关于改革的声音再多,真正动手改的,一次都没成。
古特雷斯提出的改革安理会一票否决制,说到底,是一次理想主义的呐喊,但终究无法撼动现实主义的基石。
联合国从建立之初,就注定是妥协的产物。它不是理想国,而是现实利益交织下的折中。秘书长的职责确实是协调各方,但不是变革游戏规则的人。五大常任理事国,不只是五个座位,更是五种力量的平衡节点。
在这个基础上,任何改革如果绕不开大国之间的利益再分配,终究只是空谈。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联合国不需要改革。联合国确实到了“换换机制、修修结构”的时候了。但改革不能只盯着表面制度,而应更聚焦于让更多国家真正参与全球治理,找到权力与责任的平衡点。
未来联合国要如何改,谁都说不好。但至少这次古特雷斯的“撞墙”,给了世界一个机会重新思考:到底什么样的联合国,才能真正代表“联合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