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纳斯·瓦兰丘纳斯的行李箱里，可能已经塞满了地中海风味的衬衫。
明天一早，这位33岁的立陶宛老将就要降落在希腊雅典的机场，和欧洲豪门帕纳辛纳科斯面对面敲定最后一笔--一份3年1200万欧元（约1410万美元）的合同，等着他落笔签字。
而就在几天前，他还被国王打包送去丹佛掘金，换回一个萨里奇。当时他心里或许还揣着点希望：去给约基奇打替补，蹭一枚总冠军戒指，职业生涯也算圆满。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掘金还没来得及官宣交易，瓦兰的心已经飞向了爱琴海边的帕纳辛纳科斯。他甚至愿意放弃掘金手里那份两年2340万美元合同中的全部保障薪水--整整1039.5万美元，只求买断走人。
从猛龙起步，辗转灰熊、鹈鹕、奇才、国王，瓦兰的角色一年比一年模糊。上赛季在奇才和国王之间漂泊，场均10.4分7.7篮板，数据不差，但始终像个临时工。32岁被奇才签下时，合同写着“给新秀萨尔当替补”；交易到国王，依然逃不过板凳定位。
而帕纳辛纳科斯给他的，不仅是三年合同，更是“重要性”--这个词，是瓦兰团队亲口说的。
在欧洲，他是核心中锋，是欧冠冠军拼图（帕纳辛纳科斯2024年刚夺冠）；在NBA，他只是随时可被替代的“备胎五号位”。
掘金送走萨里奇，本就是看中瓦兰的性价比：1040万美元的保障年薪，换来一个场均11分8篮板的即战力，顶替约基奇休息的15分钟再合适不过。如今煮熟的鸭子飞了，自由市场上中锋早已被抢光--爵士的凯斯勒太贵，霍福德遭勇士湖人哄抢，克拉克斯顿还有三年6900万合同，掘金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下赛季约基奇的担子，怕是更重了。
3年1200万欧元签瓦兰，对帕纳辛纳科斯堪称“捡漏”。
要知道，同样效力该队的纳恩、奥斯曼等前NBA球员，薪资远低于此。瓦兰扎实的低位技术、篮板嗅觉和掩护质量，放在欧洲赛场就是核武器。
他背身单打时，对手大概率得用双人包夹--这种待遇，他在NBA已经三年没享受过了。
13年前，瓦兰在第五顺位被猛龙选中时，一定想过在NBA打到退役。但职业篮球的残酷在于：联盟需要你时，你是资产；不需要时，你只是合同里的几行字。
这一次，瓦兰选择了“离家近”的希腊（立陶宛到雅典只需两小时航程），选择了能让他“喘口气”的角色。
少赚1000万？或许在他看来，换回三年的被尊重感、稳定的出场时间、欧冠聚光灯下的主角戏份--这笔账，不亏。
而对掘金和整个NBA来说，这一幕像一记警钟：当欧洲球队能开出媲美中产的合同，当“被重视”成为老将的刚需，总冠军的诱惑，未必永远奏效。
至于帕纳辛纳科斯？他们大概率正笑着清空更衣室储物柜--毕竟下赛季站在篮下高举双手的，可是立陶宛国家队用了十年的支柱。
那身绿白球衣，终于等到了属于它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