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
我站在银行柜台前,手里紧握着张丽给我的银行卡。
那个我一直视为敌人的继母,临终前交给我这张卡片,眼中满是深藏的爱意。
“小雨,无论发生什么,这都是你的后路。”她轻声说道。
柜员接过卡片查询后,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您确定要把钱全部取出来吗?”她反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僵在原地,不解地望着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这张卡里有什么问题吗?”
01
记忆中那个雨天,我才六岁,穿着黑色的小裙子,站在妈妈的墓碑前。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顺着脸颊滑下来,混合着我的泪水。
爸爸站在我身边,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他抱着我,双肩颤抖,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离开我们,只知道从那天起,家里就不再有妈妈的笑声和温暖。
“妈妈去哪里了?”回家的路上,我问爸爸。
爸爸的声音哽咽:“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很爱你,但她不能再回来了。”
我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只知道妈妈再也不会陪我睡觉,
不会给我讲故事,不会在我做噩梦时抱着我。
夜里,我常常醒来,叫着妈妈的名字,但回应我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爸爸疲惫的安慰。
一年后的春天,爸爸带回了张丽。
她有一头乌黑的短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个子不高,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看起来很温柔。
“小雨,这是张阿姨,以后她会照顾我们。”
爸爸牵着我的手,声音里带着不自然的紧张。
“你好,小雨。”张丽蹲下身,尽量与我平视,
“我听说你很喜欢吃草莓蛋糕,所以特意给你买了一个,要不要尝尝?”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我知道爸爸想让这个陌生的女人代替妈妈的位置,但在我心里,没有人能代替我的妈妈。
那个蛋糕我一口也没吃,任它在冰箱里放到变质。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几个亲近的朋友。
那天早上,张丽满怀期待地给我买了一条粉色的公主裙,希望我能当花童。
“小雨,你看这条裙子漂亮吗?”张丽小心翼翼地问,“你穿上一定很美。”
我看了那条裙子一眼,径直走开了。
最后我还是被爸爸强行打扮好,参加了婚礼。
在所有人拍照的时候,我故意把果汁打翻在新裙子上,还推倒了结婚蛋糕。
“小雨!”爸爸气得脸色发青,抬手就要打我。
张丽却拦住了他:“别吓着孩子。”她蹲下来给我擦裙子上的污渍,“没关系,裙子可以洗干净,蛋糕可以重新买。”
“你别假装好人!”我大声喊道,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永远不是我妈妈!”
张丽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真的很爱你。”
从那以后,我开始处处和张丽作对。
她煮的饭我不吃,她买的衣服我不穿,她说的话我一句也不听。
即使这样,张丽还是每天给我做可口的饭菜,帮我洗干净衣服,在我生病时整夜守在我床边。
有一次我发高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一直给我换冷毛巾,喂我喝水吃药。
半夜我醒来,看到张丽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已经温热的毛巾。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忍不住问道。
张丽猛然惊醒,摸了摸我的额头,松了口气:
“烧退了一些。”她微笑着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啊。”
02
“我不是你女儿!”我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倔强,“我妈妈已经死了!”
张丽的手顿了一下,但她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给我倒了一杯温水,轻声说:“喝点水吧,对身体好。”
我接过水杯,想起妈妈生前也是这样照顾我。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我压了下去。
我不能背叛妈妈,不能接受另一个女人。
上初中后,我变得更加叛逆。
和大多数青春期的孩子一样,我开始追求所谓的“自由”和“刺激”。
我染了头发,穿上不符合年龄的暴露衣服,和一群被老师定义为“问题学生”的人混在一起。
我经常旷课,逃学去网吧打游戏或者去商场闲逛。
每次被学校老师抓到,都会通知家长。爸爸每次都气得不行,而张丽总是站在我这边。
“你别总是凶她。”张丽拉住爸爸举起的手,“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说教只会适得其反。”
“你太惯着她了!”爸爸气得脸色发青,“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成绩一落千丈,天天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知道老师怎么说她的吗?说她要是再这样下去,连高中都上不了!”
“我会和她好好谈谈。”张丽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小雨,你知道爸爸是关心你才生气的。”
我冷笑一声:“关心我?他只关心他的面子!你们都别管我!”
“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爸爸再次举起手。
张丽挡在我前面:“别打她,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看着张丽护着我的样子,我心里更加确定她只是做表面工作,想要在爸爸面前表现自己多么贤惠。所以每次她想和我谈心,我都会直接走开,不给她任何机会。
初二那年,我的叛逆达到了顶峰。那天我和几个朋友逃课去了游戏厅,结果被班主任发现,直接打电话给了爸爸。爸爸工作忙,让张丽去学校处理。
张丽来到学校,听完班主任的批评,只是不停地道歉。回家的路上,她破天荒地没有说教,只是问我:“为什么喜欢去游戏厅?”
我本以为会迎来一顿说教,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因为和朋友在一起很开心,还是因为游戏本身很有趣?”她继续问道。
“都有吧。”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总比在家里被管着强。”
张丽点点头:“我明白了。其实我小时候也很叛逆,经常惹我妈妈生气。”
我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看起来温顺的张丽也有叛逆的一面。
“那时候我觉得大人们都不理解我,只有和朋友在一起才觉得自在。”张丽笑了笑,“现在想想,其实是我不了解大人们的难处。”
我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开。
“小雨,我不会阻止你交朋友,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我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不是为了我和你爸爸,而是为了你自己的未来。”张丽认真地说,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03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听完张丽的话。虽然表面上我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却记住了她说的每一句话。
有一次放学后,我在学校门口看到张丽等我。
她手里拿着一份热腾腾的蛋糕,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给你买了草莓蛋糕。”张丽笑着说,“我们一起回家吧,爸爸也准备了礼物。”
我看了看蛋糕,香甜的气味让我有些动摇。
但想到家里可能又是一场关于我学习和表现的说教,我转身就走:
“我不需要你的蛋糕,也不想回那个家。”
我没有回头看张丽的表情,但我知道她一定很失望。
那天晚上我和朋友们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家,发现张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我。
“爸爸很生气,已经睡了。”张丽递给我一杯热牛奶,“你先喝点牛奶暖暖胃。”
“我不喝。”我推开她的手,“你别装了,没有人看见。”
“小雨,我不是在装。”张丽叹了口气,眼睛里闪烁着真诚,“我真的把你当女儿。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请别伤害自己。”
我不理她,直接回了房间。那晚,我躺在床上,听到门外传来爸爸和张丽的争吵声。
“你太纵容她了!这样下去她会变得更加不像话!”爸爸的声音很大。
“她还是个孩子,需要我们的理解和包容。”张丽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理解?包容?她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你对她这么好,她领情吗?”
“她只是还没准备好接受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听到这些话,我把被子蒙在头上。我不想承认,但张丽的话确实让我有点动摇。
可是第二天,我又想起了我的亲生妈妈,想起她温柔的笑容和轻柔的抚摸,我决定不能背叛她,不能接受另一个女人做我的妈妈。
初中毕业那年,我的成绩勉强够上一所普通高中。
爸爸对此很不满意,但张丽却为我庆祝。
“能上高中已经很好了。”她鼓励我,“高中是新的开始,你可以重新努力。”
我不置可否,但心里却记住了她的话。
上了高中后,我慢慢收敛了一些,虽然还是经常和张丽顶嘴,但至少不再旷课逃学了。
高三那年的冬天,爸爸突然倒下了。医生说是脑溢血,情况很危急。我和张丽守在医院里,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爸爸会没事的,对吗?”我问张丽,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张丽抓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坚定的拥抱:“医生会尽力的,我们要相信他会康复。”
但最终,爸爸还是离开了我们。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握着我和张丽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小雨...要听妈妈的话...张丽...照顾好...我女儿...”
我知道爸爸说的“妈妈”是指张丽,但我无法接受这个称呼。
葬礼上,我哭得撕心裂肺,张丽也是。但我还是不愿意和她有过多交流。爸爸走后,我决定离开这个家。
04
“我想去广州打工。”高中毕业后不久,我收拾行李时,张丽站在门口,“我不会再回来了。”
“小雨,你不需要这样。”张丽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个家也是你的家。你可以去上大学,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学费。”
“不,这只是你和爸爸的家。现在爸爸走了,我也该走了。”
我头也不抬地说,“我不需要你的钱。”
“那...至少把地址留下,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张丽小心翼翼地问。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离开家的第一个月很艰难。我住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和另外两个女孩合租。
白天在一家快餐店打工,晚上在便利店做兼职。
工作很累,薪水很少,但我咬牙坚持着,不想回到那个家。
三个月后,我换了工作,去了一家服装店当销售。
薪水比之前高一些,工作环境也好一些。
在这家店里,我认识了王明。他比我大三岁,是店里的送货员,为人幽默风趣,总能逗我开心。
“小雨,你笑起来真好看,应该多笑笑。”王明递给我一杯奶茶,“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不应该总是愁眉苦脸。”
慢慢地,我开始喜欢上王明。他了解我的过去,知道我和继母的关系不好,还安慰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你不用太介意。现在你有我了,我会永远支持你。”
认识半年后,王明向我求婚了。他没有钻戒,只有一枚普通的银戒指,但我还是欣然接受了。
“我们结婚吧,过自己的生活。”王明搂着我的肩膀,“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很开心,但结婚需要户口本,这意味着我必须回去一趟。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回家取户口本。
回到家里,我发现家里比我记忆中整洁了许多,但张丽看起来比我记忆中憔悴多了。
看到我,她眼里闪过惊喜:“小雨,你回来了!”
她想拥抱我,但看到我冷淡的表情,又收回了手。
“我只是回来拿户口本。”我直奔主题,“我要结婚了。”
张丽愣了一下:“结婚?和谁?你认识多久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关切和担忧。
“这不关你的事。”我不耐烦地说,“你把户口本给我就行。”
“小雨,结婚是大事,你至少应该让我见见他。”张丽的语气里带着恳求,“你们认识多久了?了解彼此吗?”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我提高声音,“我成年了,可以自己做决定!”
张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我的眼睛:“小雨,我不会阻止你结婚,但我希望你慎重考虑。如果你愿意,可以带他回来吃个饭,让我了解一下他。”
“不需要!”我拒绝得很干脆,“你就说给不给户口本吧!”
“我...”张丽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担心你...”
我失去了耐心,开始翻找抽屉:“既然你不给,我自己找!”
05
张丽拉住我的手:“小雨,别这样。我只是想保护你。你连他的基本情况都不告诉我,我怎么能放心?”
“保护我?”我冷笑,“你又不是我妈妈,凭什么管我?”
张丽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她还是坚持:“就算不是亲生的,这么多年我也是把你当女儿养的。我有责任确保你的幸福。”
“你没有任何责任!”我大吼,情绪完全失控,“从我爸带你回来那天起,我就没把你当过家人!现在我爸走了,我们之间更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张丽的心,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到她的伤痛,却选择无视。我不再理会她,继续翻找户口本。
最后,我在书房的柜子里找到了户口本,拿起就走。
“小雨!”张丽追出来,声音带着哭腔,“至少给我留个电话号码,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一走,又是三年不见。
婚后的生活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刚开始的两个月,王明很体贴,会做饭给我吃,帮我洗衣服,逛街时会买我喜欢的小礼物。
但很快,他就显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懒惰、不负责任,整天只知道打游戏。
我不得不一个人扛起生活的重担,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做家务。
王明辞掉了送货员的工作,说要自己创业,
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打游戏,根本没有任何行动。
“王明,你能不能找份工作?”一天晚上,我看着他又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忍不住抱怨,“我一个人赚钱根本不够我们花。”
“别烦我。”王明头也不抬,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我正在投简历,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
“你已经说了三个月了!”我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们的房贷还有生活费都是问题。”
“烦不烦啊!”王明终于抬起头,脸色阴沉,
“结婚前你不是说愿意养我吗?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我哑口无言。确实,恋爱时王明说过想创业,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
我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会支持他。但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创业的意思,只是想混日子。
最让我心痛的是,我们买的房子已经交了首付,但房产证上只有王明一个人的名字。
当时他说因为我年龄小,贷款额度不够,所以先用他的名字,以后再加上我的。
我单纯地相信了他。
“房子的事情什么时候办?”一次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是说等手续都办完了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去吗?”
“什么时候加不都一样?”王明不耐烦地说,“反正是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我不再追问,但心里却开始打鼓。难道王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和王明的关系越来越差。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怀疑当初是不是太急着结婚了。
06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起张丽的话:“结婚是大事,你至少应该让我见见他。”但我很快就把这个念头赶走了。
就在我们结婚三周年前夕,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林小雨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性的声音,“我是你家社区的李阿姨。你继母住院了,情况不太好。”
我愣住了:“她...生什么病了?”
“肺癌晚期。”李阿姨叹了口气,“她不让我们联系你,说怕打扰你的生活。但最近她情况越来越差,医生说可能...”
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张丽患了肺癌,而且是晚期。我应该去看她吗?
她毕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但另一个声音告诉我,她照顾了我那么多年,即使我对她不好,她也从未放弃过我。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她。我没有告诉王明,只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医院的病房里,张丽躺在床上,比我上次见她时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看起来很虚弱。
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丽看到我,眼睛一亮:“小雨?你来了?”她想坐起来,但明显很费力。
“别动。”我走到床边,帮她调整枕头,“李阿姨告诉我你住院了,我...我来看看你。”
“谢谢你能来。”张丽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喜悦,“你看起来气色不错,生活还好吗?”
我点点头,不想让她担心:“还可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病?”
“半年前。”张丽轻描淡写地说,“开始只是咳嗽,没当回事。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了。”
“医生怎么说?”我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很严重?”
张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人这一生,总要面对生老病死。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就是担心你一个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医疗设备的滴滴声。
过了一会儿,张丽开口:“小雨,我想给你一样东西。”她示意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我按照她的指示,找到了一个信封和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有5万块钱,是我存的一点积蓄。”张丽的声音很虚弱,“密码是你的生日。
这些钱不多,但希望能帮到你。信封里有两封信,一封现在可以看,另一封...等我走后再看。”
我接过银行卡和信封,心里五味杂陈:“你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
张丽笑了笑,没有反驳我的话,但我们都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你的丈夫对你好吗?”张丽突然问道。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挺好的。”
“那就好。”张丽点点头,但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
“小雨,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只是点点头。
探望时间很快结束,护士进来提醒该打针了。
我告诉张丽我改天再来看她,然后离开了医院。
07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想整理自己的思绪。
张丽给我的银行卡和信封沉甸甸地放在我的包里,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礼物”。
路过一家咖啡店时,我决定进去坐一会儿。
我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拿出张丽给我的第一封信。
信纸上是她熟悉的字迹,整洁但有些颤抖,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
“亲爱的小雨: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愿意来看我,我很开心。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我理解。
我不是来替代你妈妈的,我只是希望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我给你的这张银行卡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一直在想你,担心你。
这些钱不多,但希望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到你。
小雨,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
生活中会有很多挫折,但你是个坚强的女孩,我相信你能克服一切困难。
张丽”
看完信,我鼻子一酸,差点流下眼泪。
我从来没有想过张丽对我的感情是这样的。
她没有怨恨我的冷漠,也没有因为我的不理解而放弃我。
她只是默默地关心着我,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还惦记着要给我留一些钱。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咖啡店的门被推开,进来了两个人。
我抬头一看,顿时呆住了——那是王明和一个陌生女人!
我赶紧低下头,躲在角落的座位里。王明和那个女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很亲密。
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打扮时尚,浓妆艳抹,看起来很妖艳。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能把钱到位?”那个女人娇滴滴地问道,手指在王明的胸口画着圈,“我已经看好了那套房子,再拖下去可能就被别人买走了。”
“别急,再等几天。”王明搂着女人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等我把房子抵押出去,就有钱了。”
“你老婆不会发现吗?”女人担忧地问,脸上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王明轻蔑地笑了:“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她连查都查不到。再说了,她那么相信我,我说什么她都信。”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三亚?”女人撒娇道,
“你说过结婚三周年要带我去的。你跟她在一起三年了,我们也认识三年了呢。”
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三年?他们认识三年了?那岂不是从我认识王明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这个女人了?
“就下个月吧,到时候一切都安排好了。”王明亲了女人一下,声音低沉,“对了,我让你查的那个投资项目怎么样?”
“很不错!投入100万,两年回本,之后每年都有分红。”女人兴奋地说,
“我们可以用你房子抵押的钱去投资,以后就不用愁了。”
“你真是我的幸运星!”王明笑道,把女人搂得更紧,“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08
我听得心如刀割,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
王明不仅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打算抵押我们的房子,卷钱离开!
我们的婚姻,我的付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谈论着如何把房子抵押出去,
如何把钱转移到女人的账户上,以及如何瞒过我。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脏。
我强忍着泪水,等他们离开后,我也跟了出去。
我看到他们上了一辆陌生的车,开往市区的方向。
我打车跟在后面,发现他们去了一家房产中介。
透过窗户,我看到王明正在和中介谈话,看样子是在办理房产抵押手续。
“这是房产证原件,户主就是我本人。”王明的声音从半开的门缝里传来,“我想了解一下抵押贷款的流程。”
“没问题,王先生。”中介热情地说,“您的房子地段不错,大约可以抵押贷款八十万左右。”
“够了,够了。”王明满意地笑了,“什么时候能到账?”
“如果手续齐全,大约一周左右。”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三年来,我省吃俭用,把工资几乎全部用来还房贷,而王明却打算把房子抵押出去,带着别的女人远走高飞!
我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公园坐了很久。
天色渐暗,我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王明已经回来了,看到我进门,假装关心地问:
“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都不接。”
我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和痛苦,装作若无其事:
“手机没电了。我去看望一个老朋友。”
“哦,什么朋友?我认识吗?”王明一边问,一边刷着手机,眼睛都没抬一下。
“你不认识。”我走进卧室,不想再看他的虚伪表演。
那晚,我辗转难眠。我的枕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我的婚姻破灭了,我的爱情是个笑话,我的未来一片迷茫。
我想起张丽给我的银行卡,至少我还有5万块钱可以重新开始。
但这点钱在广州,连租房的押金都不够吧...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再去医院看张丽,或许她能给我一些建议。
但我刚到医院,就被告知张丽已经在凌晨离世了。
“她走得很安详。”护士安慰我,语气温柔,
“昨晚她一直说希望能再见你一面,但没能等到。她有留下一些东西给你。”
护士把张丽的随身物品交给我,包括一个小行李箱。
我接过这些东西,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张丽真的走了,而我甚至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没能好好道别,没能说一声谢谢和对不起。
我眼泪夺眶而出,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
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我的人离开了,而我竟然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去恨她,去拒绝她的爱。
“她最后有说什么吗?”我哽咽着问护士。
09
护士点点头:“她说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能坚强。还说她爱你,一直都爱你。”
这些话像是重锤,敲打着我的心。
我从没想过,张丽对我的爱竟然如此深沉,如此无私。
处理完张丽的后事,我回到她的住处收拾遗物。
在整理她的衣柜时,我发现了许多我小时候的照片。
有我上学的第一天,张丽送我到校门口;
有我初中毕业的典礼上,张丽在台下为我鼓掌;
甚至还有我高中时偷偷参加歌唱比赛,张丽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
我不敢相信,这些年我以为没人关心我,原来张丽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我的成长,见证着我生命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我颤抖着手翻开她的日记本,上面记录着我的点点滴滴:
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有什么小习惯...甚至连我第一次恋爱失败后偷偷哭泣,她都知道,只是没有打扰我。
日记的最后几页记录了她的病情。
“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肺癌早期。
建议立即手术,但手术费太高了。
小雨正准备结婚,需要钱。我决定先不做手术,用药物控制,能撑多久是多久。”
这段话让我的心如刀绞。张丽明明可以通过手术延长生命,但她选择了放弃,只为了给我多留一些钱。
而我,却从来没有感激过她的付出,甚至不知道她生病了。
在床头柜里,我找到了一叠医院的检查报告。
最早的一份是在一年前,医生已经诊断出早期肺癌,建议立即手术治疗。
但张丽没有接受手术,而是选择了保守治疗。
为什么?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我不敢相信。
我在她的银行存折上找到确凿的证据。
去年同一时期,她曾取出一大笔钱,存款几乎清零。这笔钱去哪了?我突然想起了那张银行卡。难道她把钱都存在那张卡里,留给我了?
带着疑问,我决定去银行查查那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银行大厅里人来人往,我拿着号在柜台前排队。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对张丽的愧疚和感激,另一方面是对王明的愤怒和痛心。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我知道我需要钱来开始新的生活。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柜员小姐面带微笑。
“我想查询一下这张卡的余额,麻烦了。”我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递过去。
柜员接过卡片,输入了一些信息,随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眉头轻轻皱起,又看了我一眼。
“请问,您要查询余额,还是要取款?”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我想把钱全部取出来。”我说,有些疑惑于她的反应。
柜员小姐的眼睛微微睁大:“您确定要把钱全部取出来吗?”
我被她的反应弄得更加困惑了:“有什么问题吗?”
随后柜员的一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在我身上,让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